“晚晚，舅舅可什麽都說了，晚晚明天跟舅舅回家。”葉呈開心地抱起桌上的外甥女。

“舅舅，我想靜靜。”程晚晚掙脫回地上，沒精打采地走出哥哥的屋子。

葉呈俊眉微微皺起，扭頭瞪向一旁的程嘉傑，“你妹妹這什麽意思？”

程嘉傑：“不去的意思，我也一樣。”

葉呈：“……”

他想揍人！

“小八，怎麽樣了？小九是不是要跟他們走？”

馮柳清看到程晚晚垂着腦袋推開大爺爺的房門，連忙一把将蹲門口小胖子抱到一旁。

小胖子黑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搖了搖頭，滿臉的困惑：“小九選媽媽……媽媽生病了……小九想靜靜……”

馮柳清：“……”

早知喊能說會道的程嘉沁過來偷聽了……

“嘉傑小九怎麽了？”看到程嘉傑出來，馮柳清再次上前拉人。

程嘉傑瞟了身旁的舅舅一眼，面不改色：“舅舅是騙子，小九很生氣。”

葉呈一巴掌抽他屁股上，氣鼓鼓地進了對面的屋子，木門摔得震耳欲聾。

這結局也在意料中，趙一晏面無表情地掃了衆人一眼，轉身進了兒子的房間。

沈玲玉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整個人都是虛飄飄的，起身回屋，就那樣和衣躺着。

“媽是不是頭又疼了？我讓小逸熬碗藥給你喝。”程昌慶跟到床前，一臉的擔心。

沈玲玉掀開眼皮瞟了他一眼，“你哪來的錢？”

剛剛他進屋，門都沒關，裏面的談話她在隔壁屋聽得一清二楚。

程嘉軒去了S市最大的醫院，她都聽說了。

醫藥費肯定花了不少。

還有年初那七個被雪埋的鄉親，在醫院裏住了一個多月，也是筆不小的數目。

現在居然還能拿出一萬塊出來。

“媽，這事我正想找時間跟你說。”程昌慶拉過椅子坐在母親床前，“初八後，我打算去江城。”

沈玲玉再次瞟了他一眼，“做什麽？”

“報社編輯，去年我給他們投了兩篇稿，他們很滿意。”

“兩篇稿能賺這麽多錢？”沈玲玉望着兒子，聲音平靜無常，沒有任何質問的痕迹。

程昌慶扯出一個笑容：“還在一本雜志上連載了一篇小說。”

他的母親何等聰明，程昌慶還是決定撒個小謊。

那兩篇稿，連同那小說，稿費加起來不到一千塊，這一年下來總共花了多少錢，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一萬塊，加上去年春節那兩萬，這麽多錢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還清。

“這些年是不是很怨恨你媽？”正低頭想着，母親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程昌慶擡眼看向她，再次扯出一個笑，“你這老太太都胡思亂想些什麽？你是我媽我恨你什麽？”

“跟你說正經的。”

“沒有的事，茶廠蠻好的，我的性格也不适合當老師。”

這兒子從小到大就沒跟她說過一句心裏話。

沈玲玉閉上眼睛，直接翻身朝裏。

李晴和她那姑姑一直陪到江城的醫院，這事她都聽說了。

那姑姑第一次過來，她就認出來了。

據說這孩子當年被關了好幾年，她真不是有意的，她沒想到事情會鬧那麽大，她隻是擔心兒子被那些人抓住把柄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