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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第二日清晨，餘明珠吩咐染東将顧懷明的東西搬到書房。

染冬收拾來收拾去，也隻是裝滿了兩個包裹。

顧懷明的衣服并不多，細軟更是少的可憐。染冬收拾好之後到餘明珠身邊，對着餘明珠說道：“小姐，哪有新婚夫妻第三日便要分房的？”

“興許是夫君見着我覺得厭煩，我總不能整日讓夫君心煩不是？”

染冬知道餘明珠向來都是個固執的人，聽不進去旁人說的話。

“小姐……”

顧懷明站在門欄處，仰着頭不知道在看什麽，似乎有些出神。染冬拿着包袱走到顧懷明的身旁，低聲問道：“姑爺，走吧。”

顧懷明低聲答道：“等等。”

餘明珠看向顧懷明，顧懷明手裏似乎握着什麽東西，隻見到他舉高了手，将那個東西擡了上去，此時餘明珠方才看清楚，那是一隻雛鳥。

江南一代無論是大戶人家，還是普通人家，都喜好在廊前迎一窩燕子，餘明珠的院子裏自然也有。

顧懷明将乳燕放入燕窩，轉身離去，未曾看餘明珠一眼。

染冬同顧懷明離開，餘明珠站起來走到廊前，她擡頭看到燕窩中的兩隻乳燕，兩隻乳燕叫的凄厲，不知道是不是乳燕的聲音喚來了母燕，一隻母燕飛入巢中。

染春從外面進來看到餘明珠如此模樣，便開口道：“小姐不喜歡這燕子嗎？奴婢命人将它挪走。”

餘明珠動了動唇：“不必，今日你去幫我辦兩件事情。”

染春點頭，餘明珠對染春吩咐了事項，便讓她下去了。

文瀾苑西側書房。

染冬給顧懷明鋪好了被褥，又讓人給書房配了伺候的丫鬟書童，便告退了。

伺候顧懷明的書童喚做十三，看起來有些呆頭呆腦，丫鬟叫做麋月，容貌清秀，乃是餘家的家生子。

麋月給顧懷明奉了茶，十三也跟着做模樣。

兩人磕了頭，看起來倒算是恭敬。顧懷明以前也是錦衣玉食的少爺，經曆過那些事情，對于這些自然就不怎麽感興趣，走過禮數，他便讓兩人下去了。

偌大的書房中，便隻剩下他一人。

顧懷明坐在床邊的圓凳上，他輕輕地敲了敲門窗，片刻之後，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從窗外飄然落下。

隻聽到這黑衣男子說道：“這餘家倒是有幾位高手，這幾日我潛入府邸，倒是有人發覺。”

顧懷明低聲道：“餘家好歹也是江南首富，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黑衣男子聽到顧懷明這般說話，揶揄道：“才睡了兩晚就被趕出來了，哎呀，看來還是你不行啊。”

顧懷明瞪了黑衣男子一眼，男子閉嘴。

“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黑衣男子從懷裏拿出來一張紙，上面有人的畫押。

“你讓我查的東西，我給你查出來了，那老道士曾經是瓊山一百零八草寇之一，最會使些陰毒的毒方，那金镯子裏放的都是讓女子絕育的藥物，東府老太君是鐵了心讓西府絕嗣。”

此時顧懷明手裏把玩着那枚金镯子，五根手指分外靈活。

黑衣男子笑道：“沒想到那東府的人居然這麽陰毒，爲了餘家的财産居然做出這等蠢事，他們也不想想，餘家的錢是他們能夠肖想的嗎？”

顧懷明嘴角微撇。

他十分輕巧地打開那镯子，裏面的藥材已經消失不見。

“放心吧，早就已經處理幹淨了，畢竟那女人也算是我嫂子，總不能讓你絕後吧。”

男子說話的模樣十分不正經，顧懷明并不說話，隻是将镯子放在了黑衣男子的手上，低聲說道：“把東西不動聲色的放回去。”

黑衣男子笑道：“放心，我肯定會“不動聲色””

話音剛落，男子瞬間消失。

染秋一夜未眠，笑臉蒼白不已，餘明珠笑着說道：“是染春與人私會，又不是你與人私會，你如何緊張成這樣。”

染秋緊緊握着拳頭，低聲說道：“奴婢就是害怕……”

“不必害怕，你照實說就行。”

染秋深吸了一口氣，顫聲道：“奴婢看到，染春和、和東府的大少爺，大少爺……”

餘明珠聽到這句話頓覺有趣，這東府大少爺便是昨日未曾出來的那位東府長孫。

東府大少爺喚做寶仁，乃是個溫和寬厚的，生母早逝，在府中地位并不高，上輩子的記憶，這東府未來的基業應該是給二房，畢竟二房此番在京師爲官，算是餘家最有出色的一房。

而東府大少爺的地位便有些尴尬了。

餘明珠聽完之後對着染秋說道：“你且不要聲張，今日你繼續跟着染春，她去東府幫我辦事，你看看她有什麽動作，回來告訴我。”

染秋點頭。

就在此時，染冬敲門進來，對着餘明珠說道：“小姐，老太爺讓您過去問話。”

餘明珠穿的衣服不适合見長輩，她便對着染冬說道：“我換身衣服。”

餘明珠和染冬一起進了内室。

此時黑衣男子正在放東西，兩人進來後，他趕忙跳到了房梁上。

隻見到餘明珠脫掉自己的外衫，露出了自己瑩潤如玉的後背，一條細細的帶子纏繞在項間，男子一時間看呆了。

他趕忙轉過頭，面紅耳赤之間竟突然有些羨慕顧懷明。

餘明珠換好衣服之後便同染冬一起離開了屋子。

黑衣男子從梁上跳下來，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件衣物，他翻窗離開，趕往顧懷明的書房。

黑衣男子坐在顧懷明的書桌上，笑着說道：“事情辦好了。”

顧懷明皺着眉頭看着他，隻聽到他開口道：“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黑衣男子臉上頓時不自在，他從懷中拿出來一件女子的肚兜，隻聽到他開口說道：“這不是怕你夜裏寂寞，所以幫你順了一件，好讓你在漫漫長夜，有所慰藉。”

黑衣男子眼神幽暗不明，顧懷明眉頭皺起。

“你看到她了？”

“對啊，我真是後悔，若當初，不讓你代我就好了。”

男子的拇指摩挲着那件衣物，指腹之内，一片熾熱。

顧懷明問道：“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