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飛頓時大笑起來。
“你這話說的,倒真是有趣,這大梁江山都是那群姓李的,說到底同我們姓顧的有什麽關系。”
餘明珠皺眉:“你現在效忠的不是太上皇?”
顧阿飛聽到這話之後,頓時大笑。
“太上皇那個老東西隻是個沒有用的家夥,看來你不了解你的祖父,也不了解餘家,或者說是你所認爲的餘家。”
餘明珠往前面看去,隻見到穿着粗布麻衣的餘萬三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分外優哉遊哉。
餘萬三看到自己的孫女,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
這讓餘明珠都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祖父,你到底是誰?”
餘萬三笑了笑,他拍了拍桌子,一個丫鬟從外面進來,給她倒了茶水,餘明珠擡頭看了那丫頭一眼。
頓時站起來抓住染秋的領子。
他還是那個慈愛的祖父,餘萬三朝着餘明珠招手。
“明珠你過來。”
餘明珠走到餘萬三身邊坐下來,她看着餘萬三問出了心底的那句話。
聽到這個消息,餘明珠瞬間如墜冰窖。
她可愛美麗的吉祥就這麽死了……
餘明珠看向餘萬三,哭着問道:“爲什麽,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吉祥不是你的骨肉嗎?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的女兒在哪裏?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裏去了?”
主仆之間,本不該如此,可是到了如今這種地步,說什麽恐怕都已經沒用了。
染秋跪在地上,哭着說道:“小姐,吉祥小姐她,她墜落懸崖死了。”
“我會給吉祥報仇,你好好在這裏待着吧。”
餘萬三說完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餘明珠想出門,卻被染秋攔住了,餘明珠很狠地打了染秋一巴掌。
餘萬三沉默不語,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我無話可說。”
餘明珠将桌子上的茶具很狠地砸到地上,哭着說道:“起碼要給個理由吧!你這麽說算怎麽回事?”
餘萬三長舒了一口氣,他似乎不願意同餘明珠多說什麽。
“你敢!”
染秋笑着說道:“小姐,您難道還不明白嗎,顧懷明舍棄了您,他選擇了天下,老太爺給過他機會的,可是他選擇了天下,所以你們之間沒有可能了。”
染秋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你害死了我的女兒,從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染秋面無表情地捂着臉。
“等到我殺了顧懷明之後,我就以死謝罪。”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顧懷明現如今活的好好的,你不必擔心,隻是若是不好好吃飯,說不準活不到見到他的時候。”
餘明珠看向清淨子,清淨子趕忙把臉轉向别處。
“餘萬三到底是什麽人?”
餘明珠被關在這個四面都是高牆的地方。
她一直不吃飯,無論誰勸都不行,餘萬三無奈之下找來了清淨子。
清淨子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到底同餘明珠生活了幾年,到底也有了幾分情誼。
餘明珠看向清淨子。
“那我的祖父呢,我的祖父到了何處?”
清淨子無奈歎氣道:“我也不知道,我隻是聽我的師父說,當年你祖父爲了躲避塵世,便和他交換了身份,如今不知去向,不過他們交換身份之時,你還未曾出生,他可以說便是你的祖父。”
清淨子支支吾吾說道:“他是你的祖父啊。”
餘明珠搖了搖頭,她說:“若我現在還發現不了端倪,那我活着便真的沒什麽意思了。”
清淨子眼見餘明珠想不開,便趕忙說道:“他本命不叫餘萬三,他也姓李,名同太上皇乃是親兄弟。”
餘明珠站起來,對着清淨子說道:“你去告訴那姓李的人,若是她不放我走,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清淨子有些無奈,他開口說道:“何必呢,主上将你當做自己的親人,他對待你從無半點私心,甚至比你的親祖父還要親厚,你又何必……”
餘明珠拿出簪子抵在自己的喉嚨處。
餘明珠閉上眼睛,長歎了一口氣。
“那你說,我苦苦守着的餘家,爲了祖父守着的餘家,到底有什麽意義?”
此生她活下來的意義便是餘家,可是現在看來,她所堅持的餘家根本毫無意義,她所愛戴的祖父根本就不是她的祖父。
夜半時分,清淨子偷偷将餘明珠帶到了行宮别院外面。
此時正是隆冬臘月,餘明珠一個人在京郊,她走了一晚上方才回到了京城。
京城滿城缟素,皇帝駕崩是件大事。
“若是不放我走,我便死在你面前。”
清淨子無奈歎了一口氣。
“我是個心軟的人,罷了,今天晚上,我偷偷送你出去。”
這誰又能想到,餘明珠居然能自己回來。
她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連口茶水都未曾喝,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顧懷明坐在床邊,看着餘明珠的臉,他眼神裏頭滿是疼惜和自責。
餘明珠的雙腳都磨破皮了,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染夏見到餘明珠完好無損地回來,頓時急哭了,小豆子因爲看丢了餘明珠,自責到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顧懷明更是發了瘋的滿城找餘明珠。
“我根本沒有辦法睡覺。”
餘明珠坐起來緊緊抱住顧懷明,她哭着說道:“我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回來。”
等到餘明珠醒來之後,看到的便是一臉憔悴的顧懷明。
“你這幾天有沒有好好睡覺?”
顧懷明搖了搖頭。
本來以爲大梁會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最終呈現的依舊是一片衰敗的景象。
顧懷明問了餘明珠許多,可是餘明珠想了又想,還是準備不說話。
她心裏頭知道,顧懷明可能已經猜到了,可是處于某種想法,餘明珠還是決定按下不表。
兩人互訴衷腸,染夏和石蟲站在外面歎了一口氣。
這幾日同王殿下繼位,朝廷在抓逆賊,靖王流傳到江西擁兵自重,如今大有同朝廷分庭抗禮之感。
韓奇一夜之間頭發全白,更是直接重病。
她終究無法把那個人當做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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