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刺入了餘萬三的胸膛，他低聲說道：“對不起。”
餘明珠不想同他在說些什麽，可是餘萬三卻從懷中拿出了一張文書，他開口說道：“這是餘家核心産業的文書，我将它交給你，這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餘萬三說完之後，轉身準備離去。
餘明珠卻開口道：“你要去哪裏？”
餘萬三沒有回答餘明珠的話。
……
小皇帝和小冬子在巨大的宮殿裏玩耍，小皇帝畢竟才六歲，所以并無多少人管教他們。小冬子似乎并不把他當成皇帝，他們整日在禦花園之中嬉戲打鬧，在屏風後面玩耍，聽着那些大臣永不休止地吵架。
小皇帝打了一個哈欠，他躺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龍床上，對着站在一旁的小冬子說道：“我想出宮，我想出去看看。”
小冬子眨了眨眼睛，他開口說道：“可是皇上，德公公不會讓您出宮的。”
小皇帝卻梗着頭。
“我是天子，這天下所有的人都要聽我的話，我想出去就出去。”
“可是……”
小皇帝從床上爬起來，從生活在肅王府的時候，家裏的人就不讓他出門，如今他成了皇帝了，依舊有一群人攔着不讓他出去。
小皇帝偷偷帶着小冬子，換上小太監的衣服，又偷了德公公的令牌，偷偷地跟着外出采買的馬車出了宮。
小皇帝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他拉着小冬子的手說道：“小冬子，外面可真熱鬧啊，比皇宮裏熱鬧多了。”
小冬子也未曾見過外面的世界，他也是十分的好奇。
小皇帝對小冬子說道：“你帶銀子了嗎?”
小冬子點頭，他從懷裏頭拿出來一包銀子。
小皇帝非常的高興，他拉着小冬子的手在熱鬧的大街上，看到什麽就買什麽，街上還有許多賣藝地，唱戲的人，小皇帝看的是津津有味。
“宮外比宮裏頭有意思多了，德公公真讨厭，居然還不讓我出來。”
小冬子跟在小皇帝身後，他們在京城的大街上玩了許久，直到天色微暗。
“陛下，咱們該回去了，要是被德公公發現，奴才就死定了。”
“再玩一會兒，我聽說晚上有燈會，我們可以看燈。”
……
餘明珠這幾日心情不是特别好，今日不知爲何想出去逛逛，便拉着顧懷明去了城樓。
這家夥這幾日好似頗爲沉迷一本古籍，剛開始還有些不願意，餘明珠哪裏容他不願意，便連騙帶哄将人拉到了外頭。
餘明珠對着顧懷明說道：“我時常聽說有百姓說舅舅是災星降世，舅舅依舊這般高歌猛進，恐怕。”
顧懷明看着遠處的星空，他輕聲歎了一口氣。
“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顧懷明突然嚴肅起來，餘明珠卻笑着說道：“我曉得了，倒是你，這幾日看着倒不像是大敵來犯的感覺，整日鑽在紙堆裏，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顧懷明笑了笑。
“忙裏偷閑而已，夫人不用挂懷。”
顧懷明叫她夫人的時候，就是有些事情隐瞞着她，餘明珠長歎一口氣，正準備往前行進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兩個穿着内侍衣服的小太監。
其中一個小太監餘明珠還見過，正是小冬子。
而小冬子身旁的那個孩子，看着卻是有些眼熟。
顧懷明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皺眉。
“皇上？”
“那個孩子是小皇帝？那他是肅王世子的孩子，他是，他是……”
“他是染冬的孩子。”
這孩子和染冬長得爲相似，雖然并不清隽，但是帶着一股子良善，若他和自己母親的性子一樣，如何能做大梁的皇帝。
餘明珠頗爲擔憂地看着顧懷明。
顧懷明歎了一口氣，他輕聲說道：“明珠，我……”
話音方才落下，不知道從何處射出來一枚箭矢，那枚箭矢穿過人群直抵小皇帝的胸口，顧懷明拿起一旁的油紙傘擋住了那支箭，刹那間這個黑衣此刻出現，将小皇帝團團圍住。
顧懷明隻身一人對付數十個刺客，顧懷明對餘明珠說道：“你帶着他們躲到人群中！”餘明珠将兩個孩子拉到自己的裙子下面，順着人群往城樓下走。
小皇帝已經吓壞了，他驚恐地說道：“小冬子，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順天府的人來到的時候，那些人也已經逃竄離開了。
倒是被顧懷明活捉了一個，順天府府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想不到小顧大人功夫也如此了得，不愧是顧閣老的侄子，還真是文武雙全啊。”
如今顧閑開始強制推行吏治改革，可算是把朝廷裏大半官員給得罪幹淨了。
這位府尹大人自然是對顧懷明沒啥好臉色。
“京城裏居然有此刻，而且還差點傷了貴人，大人恐怕難辭其咎，還是好好想想怎麽保住頭頂的烏紗帽吧。”
顧懷明說完之後便走到餘明珠身旁，餘明珠此時正在定定地看着小皇帝。
小皇帝吓得不輕，他緊緊抓住小冬子的手，眼睛裏還有淚水。
顧懷明走過來朝着小皇帝行禮。
“微臣見過陛下。”
小皇帝看到顧懷明之後，頓時安心了不少。
“我記得你，你是顧師傅的侄子。”
“皇上還是趕快回宮吧，如今這裏也不安全，微臣護送皇上回宮。”
顧懷明派人将餘明珠送回了府， 獨自護送小皇帝回宮。
剛到宮門，小皇帝就發現德公公和一衆宮人侯在門口，德公公見到小皇帝之後直接跪在地上，開始謝罪。
小冬子被德公公的手下拉走了。
根本沒等小皇帝反應過來，一個侍衛直接将小冬子帶了下去。
小皇帝有些害怕地問：“爲什麽要帶他走？”
德公公跪在地上十分恭敬地說道：“因爲小冬子蠱惑皇上出宮，差點害皇上遇刺。”
小皇帝有些忐忑：“你要打他闆子嗎？”
德公公擡起頭來，對着小皇帝說：“不是奴才要打他闆子，是按照宮規，這樣的奴才該死。”
話音方才落下，小皇帝聽到一聲尖叫。
他趕忙跑到廣場上，隻見到小冬子的腦袋和身體已經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