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難得沒有刮風,安靜的都不像北方的冬日,疲憊不堪的甯家人都睡得踏實安穩,甯溪想着自己家如今的處境,反而生出無窮的勇氣,人活一世,光陰如梭,窩囊卑微活到一百歲又有何滋味,在最好的時光裏苟着等待盛世來臨,與廢物何異,生而爲人,總得大道直行,小道拐彎,終會笑淚由心。
“溪溪,快起床了,掃雪啦。”甯成大聲喊着,手裏拿着掃把,當啷當啷的敲着窗戶。
閉着眼在暖和的被窩猶在掙紮的甯溪想着,這太陽打南邊出來了嗎,甯成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平時不都是不到吃飯不挪窩嗎?
勉強睜開眼,感覺窗子外面尤其的光亮,甚至有些刺眼,下雪了啊,太好了,這大半年也沒見飄過雪花,眼看着要過年,終于下了一場大雪,瑞雪兆豐年是沒跑的。
打開房門,看着滿地的積雪晃得人有些眼暈,冷不丁的,手裏就多了個掃把。
“你先掃着,我去蹲個坑。”說完甯成就跑了。
甯溪小胳膊小腿的,有些掃不動,隻得先從上面掃上薄薄的一層,再掃下面一層,好一會兒功夫,才掃出幾步遠的地方,甯滿明推着架子車進來,看到隻有甯溪一個人在掃雪,怒道:“甯成跑哪兒去了?”
“他上廁所去了。”
“一幹活就找借口,今雪厚的很,你掃不動,别掃了,去做飯吧。”
甯溪應下去了竈房,還好每天都往竈房抱一點柴火,不然這下雪柴火濕了就做不了飯了。
按照往常的做飯,早飯是稀飯,再加上一個粗糧馍馍,如果有時間,也會烙餅子,上午一般都幹重體力活,如果不多吃點,可扛不下來。
家裏人一大早就去掃去溝裏的路上的雪了,看來今還是要去砍樹,這是下雪,不是下雨,大概勉強還能幹活吧,可是這下了雪,深一腳淺一腳的,活不好幹啊。
甯溪決定今天早上得吃點好的,她把開水燒好,稀飯煮上後,開始和面準備做餅子。
玉米面高粱面麥面的三和餅子,她卻往裏面加了新料,完全用牛奶和的面,不到兩斤的面,打了四個雞蛋,這樣和面的時候就放到裏面,做熟了就看不出來了,爲了調味,還加了一點紅糖,微微有些甜味,也能讓表面看起來顔色更深一些,以掩蓋白面比例過高的問題。
等稀飯煮好,看着已經松軟發脹的面,看着大黑鍋的鍋底,倒一點油根本看不見什麽,而且柴火的火候怎麽把握,甯溪根本是個外行,也就燒個水,煮個稀飯還湊合,她悄悄出去觀望了一下,發現家裏人都不在,全在外面掃雪。
她将竈房門的插削插上,進了空間,打開電餅铛,倒入些許清油,迅速的将揉好的面團放到裏面,蓋上,片刻間,香飄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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