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新年将近,新加入的知青們都已開始跟着隊員們上工,剛來,一個個還都比較羞澀,不好争什麽,安排的活基本上還算勉力支撐着。
英子掃完自家的院子後,就可以獲準去玩了,她一路蹦蹦跳跳的就到了甯溪家,熟門熟路的推開大門就走了進去,在院子裏喊着:“溪溪,你在哪個屋子?”
沒有人應答,她跑到甯奶奶的屋子裏,看到甯奶奶正在炕上撚着麻線,甜甜的道:“奶,溪溪不在家嗎?”
常來常往的小姑娘,甯奶奶和氣的說:“她去瓦窯那邊看磨面了。”
“那奶你忙着,我去找她了。”
“英子,你先别走。”她邁出去的一隻腳又收了回來,回過頭等着甯奶奶發問。
“你爸有沒有說今年準備讓誰去集上啊?做糖糕的人定了沒?”
“奶,真的要做糖糕嗎?我之前聽溪溪提過,都快饞死我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沒聽說過。”
甯奶奶無奈道:“哦,那你去找溪溪玩吧,小心點,剛下過雪,溝邊有點滑。”
“嗯,我知道的,奶。”
說完就跑掉了,甯奶奶暗歎道,看人家的娃娃,嘴多嚴實呀,問啥都說不知道。
哪像自己家的小孫女,家裏的事都門清兒,有多少面,多少谷,雞下幾個蛋,都說的頭頭是道,還是自己反複叮囑,别被人一問就說實話,讓人以爲自己家多寬裕呢。
瓦窯是一個半敞着的院子名,很久以前燒過窯,現在廢棄了,但是名字是留下來了,現在裏面放着隊裏的石磨,集體食堂的時候隊裏都是在那裏磨米磨面的。
一般人家裏也多會有一個小石磨,一個壯勞力就能推的動,自己家磨點米面都是在自家磨。
過兩天隊裏準備去年集上賣糖糕,給隊裏人添補點收入,這不一大早,隊長就領着幾個利索的媳婦子去瓦窯磨面去了,甯溪沒有親眼見過這驢拉磨的場景,興奮的早早就跟着去了。
吳英子從斜坡上跑下去,順手扯了根樹枝,邊走邊玩着,就到了瓦窯外,在牆外就聽見一陣陣笑鬧聲,走進去看見一隻壯碩的驢子哼哼唧唧慢慢悠悠的拉着磨,甯溪在一邊傻看着。
她走過去拉住甯溪的手,貼着耳朵說:“這有什麽好看的,咱們去學校玩吧。”
甯溪轉過頭,道:“都放假了,去學校有啥玩的,你看這頭驢子多有個性,你打它一鞭子,它甩甩尾巴,還是不緊不慢的走,走累了就卧下不動了,就這半早上,它都歇三回了。”
“是有夠任性,我如果是頭驢,就不用上學了。咱們别看驢了,去學校玩打沙包吧,大妮她們都去了,今天不用上工,我哥和你哥也在呢。”
甯溪也有些心動,再有個性的驢看久了也有些乏味,可是她還想找隊長問問到時候誰去賣糖糕的事呢,在她的兩方溝通下,隊裏出糧出人,陳壅出糖票,收益共享,皆大歡喜。
當然她是希望由她媽去賣糖糕,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天天跟着去鎮上了,也可以順便夾帶點私貨,謀點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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