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壅一口咬下酥脆軟糯的糖糕,唇齒之間溢滿了香甜的味道,來不及回屋,在院子裏就吃上了,對于甯溪的問話也抽不出嘴來回複,隻是嗯嗯的回應着。
甯溪見狀,隻得等他吃完了兩枚小小的糖糕,用手絹擦了一下沾了油的嘴角,才開口道:“陳哥哥,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陳壅了然的點了點頭,朝自己屋裏走去,兩人進屋後,陳壅笑道:“不就是帶你去買糖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去就是了,我這邊忙的差不多了,明就去。”
“謝謝陳哥哥,你最好了,那我能不能順便去換點東西?”甯溪一臉讨好的道。
“你可知道,你這個想法有多麽危險?”陳壅收起笑意,小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會以爲他是什麽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人物吧,普通人哪有門道去換什麽東西,就算手裏拿着正經票證都不一定能買的着東西呢。
“怎麽了?家裏還有點糧,我媽想換點毛線,把我們幾個的毛衣毛褲都添一添。”甯溪一臉無辜的看着陳壅,難道城裏不是物資緊缺,有很多家境殷實,工作體面的人會不惜票錢來換點稀罕物件嗎?尤其是吃食一類,這年月,如果能拿出白面,更或是精緻糕點,還愁沒人要嗎?
“你想的沒錯,可是換什麽都不容易,買毛線得用票,誰家都不寬裕,你又能拿出多少糧食呢?你又怎麽才能找到那個恰好很缺糧食又有毛線票的人呢?”
“毛線長的工人住處集中的地方應該有吧?”
陳壅看小姑娘一臉單純期盼的樣子,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遍身羅绮者,不是養蠶人。越是毛線廠的工人越沒有毛線票,因爲票都是給外面人的。”
“那他們肯定不缺毛線,直接換東西也成啊,還省的我再花錢去供銷社買。”
“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國家的毛線産量嚴重不足,一個城市人口每月隻能供應半兩,要織件毛衣,怕是得一家子攢上一兩年,誰家都穿不上新毛衣,那麽點毛線也就是補個長短。哪有富裕的呀。”
“指不定就能碰上呢,我先帶上東西,成就成,不成再拿回來呗。”
“要不還是算了吧,帶上糧食也怪重的,這次去還要給隊裏買點别的東西,萬一真遇上有人肯換,我用别的票跟他換就是,隻是萬一碰不上,你也别太失望。”
陳壅心裏卻想的是用票換票,倒不算什麽,可帶着糧食去跟人家換票,萬一被人給告了,不就是私自買賣糧食,再給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一個小姑娘可是扛不住的。
好不容易想出來光明正大帶點東西去換的甯溪,可不能這麽輕易就妥協了,她有點撒嬌道:“陳哥哥,我就帶一點點,裝書包裏,誰也看不見,我自個背着,一切聽你指揮,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陳壅看着她難得嬌嗔的樣子,有些心軟,道:“好好好,就帶一點點,背不動别喊累哦。”
目的達成,她歡快的跑出去了,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呢,這可是第一次進城呢,到底該帶點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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