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裏的南方到處都是綠意盎然的景色,或者說這裏的綠色一年四季都不會褪色,剛下火車腳步匆匆的高大男子卻無心觀賞這副盛景。
他随手招停一輛三輪車,直奔市委大院,日出前的霧氣打濕了他的眼睛,濕漉漉的,使分外英挺的臉也顯得柔和許多。
拿出工作證,很容易就進了門,直奔嶽池的住處,若是從前,他就直接踹門進去了,可是他剛走近就聽到裏面傳來呢喃低語的聲音,正與這潮濕的天氣相匹配。
他突然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思忖着,這臭小子,難怪舍不得送走,動作挺快嘛。
“鄭書記,歡迎您來視察工作,我們市長正在裏面等您,請進。”
粗聲粗氣又自帶威嚴的聲音傳來,嶽池一下從床上跳起,胡亂套上衣服,還一邊喊着文靜宜穿衣服,文靜宜吓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這要是被外人發現了,她真的要沒臉見人了。
聽到兩人在裏面窸窸窣窣的穿衣服,還低聲說着,怎麽辦?我躲到哪兒去?這種話,陳壅差點偷笑出聲。
他的言語引來了嶽池的秘書,陳壅小聲表明身份後被帶去了書房,不到片刻,嶽池便出現了。
看到陳壅坐在他的進口沙發上端着杯子出神,嶽池的心才放進肚子裏,一把奪走他手裏的杯子,輕輕打了他一拳道:“你還有臉到喝我的咖啡,你剛剛的話差點要把我送走。”
“不做虧心事,何須怕青天。”
陳壅重新拿回咖啡杯細細品了一口,還真别說,這開放地區就是不一樣呀,看這一屋子的洋家具,氣派新潮,與時代前沿接軌,他心裏卻有些不适,新世紀的辦公室講究的最上檔次的家具是中式風格,現在老友屋子裏的陳設卻預示着未來三十年的發展方向,是追随的方向。
看他一直盯着家具四處回巡,嶽池坐下給自己也泡了杯咖啡笑道:“等你結婚的時候,全套的西式家具我送你,就當是新婚賀禮了,你提前告訴我尺寸就好。”
陳壅換了副神色,嚴肅道:“你這樣大的手筆我消受不起。”
嶽池也收起笑容道:“你想岔了,我這都是自己花了錢的。”
“市場價嗎?”
“絕對是市場經濟。”
“你心裏有數就好,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不要送我這些洋玩意,我和溪溪都喜歡中式風格的家具。”陳壅點到爲止,知道他心裏有數,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哼,還你和溪溪都喜歡,你問人家了沒有,你這喜歡替人做主的毛病啥時候能改過來,怪不得人家在我跟前都不願意提你一句呢。”
“這個不用你管,隻是作爲朋友我嚴肅的警告你,如果真喜歡人家姑娘,奔着結婚去的,就有點分寸,若今天真是某位突然襲擊,你落一個作風不正是妥妥的,人家姑娘以後還怎麽見人。
更重要的是你現在就下手,以後若因爲種種原因,不能修成正果,你身在高位又是男人,自然是有大把的好姑娘可以選擇,可是你考慮過她嗎?如今的社會風氣還沒開放到,可以在婚前這樣随意吧?
言盡于此,希望你尊人尊己,我去找溪溪了,你自己琢磨吧,我下午去你辦公室跟你聊公事。”陳壅一口氣沒歇的說完,沒給嶽池插話的機會,說完就起身走了。
嶽池隻來得及在他出門前喊了句:“你這是嫉妒吧。”
走到甯溪的房門前,他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沒有回音,自言自語道:“太陽都這麽大了還睡着呢,真是個小豬豬。”
“你說誰誰豬豬呢,人家明明是可愛的貓咪。”說完門就要關上,陳壅忙擠進半個身子小聲道:“我是豬豬,我是豬豬。”
門被他随手關上,放下手包,将甯溪緊緊的擁進懷裏,頭埋進她的脖子,輕輕的啃噬着,又細又密。
甯溪低下頭對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陳壅有些吃痛,卻沒有松手,隻是嘴唇離開一些用纏綿不已的聲音問:“還氣嗎?”
沒等甯溪再次發作出口,她的嘴已經被堵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他的手也不老實起來,手底的柔軟變換着形狀,他的眼神迷離深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全部吞下。
甯溪此刻的徹底變得柔軟起來,其實在見到他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她這幾日的氣就已經消了大半,他對自己的本能反應讓她有些羞澀,卻一樣喜歡沉迷,對于不喜歡的異性,她覺得不小心碰到手都是抵觸難受的,可對他的靠近,她總是輕易的丢盔棄甲。
正在兩人纏綿之際,嶽池坐在屋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陳壅這小子,兩年沒見,一見面就跟個老夫子一樣的講一大堆大道理,他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知道心疼嗎,哼,分明是嫉恨自己愛人在側罷了。
出門後,發現甯溪的房門緊閉,悄悄走近,能聽到裏面傳出細微的呻吟聲,他真想沖進去将他剛剛的話還給他,好吧,看字二十幾年兄弟的份上,我忍。
他剛要折回房間準備求安慰求抱抱,就被不識相的秘書喊住:“首長,今日有急事,您要去辦公室了。”
他強忍住踹門的沖動,跟着秘書出去了,到辦公室後,看見一屋子人穿的整齊筆挺的等待着,他才知道原來是早上上面打電話說,有新任首長要來視察工作。
一聽名字,他第一次在秘書跟前爆粗口,屁個視察工作,你們等着吧,我走了。
秘書不明所以,還在後面苦苦勸着首長且等一等,嶽池沒好氣道:“新任首長還沒吃早飯呢,到時候,一個不高興,給挑點刺,你擔着。”
見首長走的飛快,秘書隻好跟着上了車,回去後看到依然安靜的院子他更是摸不着頭腦,這新任首長在哪兒呢?
“準備早飯去,要本地特産。”秘書忙不疊的去了,嶽池突然自己笑出聲來,吃了一早上也累了,是該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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