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新裙子和小皮鞋,妞妞都不會走路了,脊背微駝,小心翼翼的邁着步。
甯溪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挺胸擡頭,大大方方的走路,有什麽想要的就告訴小姨,咱們買買買。”
妞妞腼腆一笑:“小姨,我想吃糖葫蘆。”
“我也想吃,咱們一起吃。”甯溪過去買了兩個紅豔豔的冰糖葫蘆,她其實并不喜歡吃糖葫蘆,覺得酸,可是在大街上吃冰糖葫蘆,卻讓她有一種浪漫感覺。
一大一小的兩人在大街上舉着冰糖葫蘆,邊走邊吃,笑開了花。
易柏上完課路過,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沒忍住笑了,還真是個大孩子,原來逃課就是爲了來玩啊。
轉悠了小半天,兩人都累的走不動了,打了個車回到家。
打開門後,甯溪發現門縫裏有張紙,原來是家裏發來的電報,真夠快的。
坐到沙發上仔細看過後,她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把妞妞托給文靜宜,讓幫着找個學校先上着,她連夜買火車票回家。
蝸牛般的車速,讓她在回程途中完全冷靜下來了,報複渣男不是最重要的,讓姐姐少受傷害才要緊。
渣男出軌是讓人想捅了他,可若爲了報複他,過分撕扯,姐姐和孩子夾在中間,最後受傷害的還是姐姐和孩子。
故,此役,速戰速決才是重點。
回去的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好幾種對策,若渣男肯和平離婚最好,若不肯,她不惜找人讓他願意。
至于報複,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這得繞過姐姐才行,農村的環境下,對男人寬容,對女人苛刻,她可不想讓姐姐成爲别人的談資。
到家後,家裏人都很驚訝甯溪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本來發電報告訴她隻是想讓她出個主意,看這事該咋辦,回來倒也沒必要吧。
看着甯花眼睛紅腫,神情悲戚,一臉絕望的樣子,甯溪是又難受又心酸,氣的她簡直要炸掉。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姐姐,隻好先跟媽媽了解一下詳情,電報上隻說了趙連生外面有人了,沒說具體是什麽情況。
“媽,我姐是個什麽打算,肚子裏的孩子還要不要,什麽時候離婚?”甯溪直沖沖的道。
甯會芬歎氣一聲:“以咱家現在的情況,我的意思也是乘着這次的事情離了算了,好好的閨女,幹嘛要受他這個窩囊氣,可我看你姐的意思還是不想離,想讓咱家出面,把趙連生勸回來。”
甯溪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姐是爲了孩子嗎?”
“她心裏隻有那個人,若真爲了孩子,能把妞妞撂下就走了嗎?”甯會芬也氣的不行,來了之後就一直哭,吃也不好好吃,肚子裏的孩子都不顧,真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都這樣了,我姐還不死心嗎?”
“趙連生跟她說,隻是一起合夥做生意而已,沒在一起幾次。”
甯溪忍不住道:“合個屁夥,拿我的錢養别人,我看事情沒這麽簡單,我找人去查查看怎麽回事。”
在家休息了一晚後,甯溪就帶着從自家超市裏叫來的一個機靈小夥胡平一起出門了。
這次她沒有直接到村裏去,而是在鎮上找了個賓館住下,讓胡平帶了錢去跟蹤趙連生。
沒過半天,胡平就回來了。
“姐,趙連生找的相好就住在上窪村,家裏男人去工地幹活了,兩人白天一起賣貨,晚上各回各家,但是趙連生半夜會悄悄溜過去。”
胡平邊說邊看着甯溪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見老闆家的閨女,長得年輕漂亮,卻有一種不可接近的威嚴感,他心裏是有些怕的。
甯溪輕輕一笑:“小胡,我還想讓你辦件事,成了給你五百塊。”
胡平一向機靈的眼睛瞪的滾圓,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五百塊他得不吃不喝掙兩年呀,他心裏有些發顫,這錢怕是不好掙。
他有些結結巴巴的問:“姐,是什麽事啊?違法的事我可不敢幹,其他的姐讓我幹啥就幹啥。”
一聽是個有底線的,甯溪反而放下了心,她沒挑錯人。
“不違法,也不傷天害理,幫我把事情搞清楚就行。”
“那沒問題,姐盡管吩咐。”胡平的心放到了肚子裏,就探聽個消息有什麽難的。
甯溪對他一番交代後,就在賓館等着他了,閑來無事,她還跑到縣城逛了一圈,除了商店多了些,也沒什麽大的變化,買了點吃的就想坐車回去,卻看到了趙連生。
隻見趙連生一臉喜氣的從醫院出來,旁邊還扶着一個女人,親密無間,這樣細心呵護的樣子,甯溪從來沒見過。
她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回去後,跟胡平說改變目标和策略。
沒過兩天,就有了新進展,胡平已經将那女人認成了姐,說好要去城裏掙大錢。
出手闊綽,長得又精神的胡平讓馬豔麗卸下了心防,帶着他回了自己家,甯溪提前找人送信,趙連生适時趕到。
趙連生看到胡平就上了手,胡平一邊喊馬豔麗救他,一邊往外跑,看到馬豔麗要攔趙連生被推倒後,大聲喊道:“奸夫殺人了,奸夫殺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胡平專門往人多處跑,等到趙連生追出來時,已經有不少看熱鬧的村民圍過來。
馬豔麗的婆婆也聽到動靜趕了過來,一看到趙連生就上去撕打,路人紛紛上去罵他,趙連生掙脫不得,亂哄哄一陣後,有進去抓奸婦的人滿手是血的跑出來喊着,殺人了,殺人了。
馬豔麗婆婆才放開趙連生跑進去看兒媳婦,一看兒媳婦坐在血泊中,差點暈過去。
“媽,我小産了,快送我去醫院。”
一聽這話,馬豔麗婆婆立馬來了精神,上去就是兩個耳光:“賤婊子,我兒出門都一年了,你哪來的身子?”
“送我去醫院,我給你錢。”
馬豔麗婆婆看她血流的越來越多,也不敢再打了,萬一死了,還是她的責任,一聽她說錢,忙問錢在哪兒?
按照馬豔麗的指點,她找到了一百多塊錢,還有一個金手镯,一對金耳環,拿起來都沉甸甸的,她便都揣到了口袋裏。
這小婊子,偷人還偷出這麽些錢來。
胡平一直在人群中看着,看到滿身是血的馬豔麗被送走後,他就準備回去交差,可是這場好戲還沒結束,很快兩個公安來把趙連生帶走了。
這一場桃色大戲,很快傳的十裏八鄉都知道了。
甯溪乘着趙家人去跟馬家人掰扯的時候,拿着姐姐的鑰匙,進了家門,把姐姐的東西悉數帶走,一件不留。
隻是都是些衣物日用品什麽的,沒找到什麽值錢東西,大概是姐姐走的時候把值錢東西都帶走了吧。
等到晚上趙家人回來的時候,才看到家裏被掃蕩一空,大門卻是鎖着的。
甯溪就此回家去了,讓胡平留下繼續蹲守,有結果再回來告訴她,五百塊錢當時就給了胡平。
胡平樂的直點頭。
甯溪卻用一種無比吓人的神情說了句:“這次你做的事情回去就忘了它,若是讓我聽見什麽,你的下場會比趙連生更慘。”
胡平吓的一抖,忙忙說不會,絕對不會。
臨出門走時,甯溪和顔悅色的交代胡平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冒險,并溫柔的笑道:“隻要你信守承諾,每過一年,我都會再給你五百塊。”
她走後,胡平樂的原地蹦了好多回,他現在真的相信,老闆家能發财靠的就是這個姐姐。
甯溪回家後,什麽也沒有說,直到胡平回來後,她才告訴了甯會芬她做了什麽。
“溪溪,你做的對,不要跟你姐說你做了什麽,就說趙連生這個畜生做了什麽就行了。”
“媽,還有個問題,他現在因爲通奸罪坐了牢,我姐還沒跟他離婚,要不等我姐生完孩子後,再去辦離婚吧,現在就告訴我姐,我怕她受不住。”甯溪有些爲難,還有三個月姐姐就要生了,這些事隻能先瞞着。
“什麽也不用辦,她倆當初結婚的時候,年齡不夠,沒辦結婚證,現在也不用辦離婚證,讓孩子改姓就行了。”甯會芬淡定道。
甯溪一聽才笑了,這樣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也不用再跟他們打交道了。
本來甯溪想把這些事瞞到姐姐生孩子後再說的,但是這麽久趙家都沒來人,甯溪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勸過她,甯花察覺不對了,再三問詢下,甯會芬就把趙連生做了什麽都說了。
甯花又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要去找他,覺得他隻是被那個女人勾引了,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甯會芬攔住她問了一句話,就把甯花問的怔住了。
“你的金手镯,耳環,還有玉墜子都哪去了?”
甯花愣了半天才回道:“都在我的衣櫃裏放着呢。”
“你的所有東西,溪溪都拉回來了,你去找找看在不在?”
甯花聽到這句話,心如死灰,她知道媽媽這樣說,肯定就是什麽都沒有了。
“他缺錢進貨,才賣了吧?”她心裏還有一絲絲幻想的說了一句。
甯溪進來淡淡說:“這些東西都被那個女人的婆婆拿去變賣了。”
至此,甯花才徹底死了心,她這些年委曲求全,都是爲了他喜歡自己,對自己好,到頭來卻落了這麽個下場,她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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