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作戰指揮部,山本一木和筱冢義男的交談仍在繼續。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紅黨軍乃是我軍最主要的對手。”
筱冢義男道:“你的理由是什麽?”
“紅黨軍的戰鬥力的強弱。大緻分爲三個階段,其中第一階段最爲強悍是年,原因是紅黨軍在此階段人數較少,但從将領到基層軍官直至普通士兵,均是竟長征前紅軍士兵組成。這些士兵可謂身經百戰。經過無數次戰鬥淘汰。幸存下來的是這支軍隊的精華。”
“山本君,請你說的詳細一點,這個階段的紅黨軍戰鬥力體現在哪個方面?”
“勇猛頑強,技術水平很高。有快速的攻防轉換能力。更重要的是,大部分士兵都堅信自己的整治信仰。”
“請坐下吧,請繼續講第二階段。”
“年,紅黨軍的戰鬥力呈現下降趨勢。其原因有幾點。一,經過幾年的戰争消耗,老兵的數量在減少,二,紅黨軍部隊進行了擴充。人數雖然增加了,但素質去下降了。三,經過五一大掃蕩,華北地區的紅黨軍傷亡很大,多數部隊建制處于不滿員狀态。順便提一句,我軍對華北地區實行網格化封鎖,他們的根據地被分割成無數小塊。彼此不能相連,紅黨軍内部對此有句笑話,叫一槍打穿根據地來形容面積之狹小。已經小于步槍的射程。”
“哦,那第三個階段呢?”
“也就是現在了,恕我直言,将軍。紅黨軍的戰鬥力在逐漸恢複。甚至有可能恢複到1940年以前的狀态。這主要是因爲紅黨軍改變了戰略方針。避免和皇軍主力進行決戰。而在山川和平原地區展開遊擊戰,以零敲碎打的方式,積小勝爲大勝,靠時間和空間逐漸消耗皇軍的戰力。這是個十分狡猾的舉動。”
“山本君,就華北目前的整體态勢而言,你的結論是什麽?”
“支那軍和皇軍相比,還不屬于同一數量級的,但值得注意的是,支那軍中的一些精英分子,卻容易在局部對皇軍造成很大的威脅。譬如紅黨軍的李雲龍部隊。晉綏軍的楚雲飛部隊。”
“在我的印象裏,閻錫山的晉綏軍人數雖然不少,但戰鬥力并不入流。這個楚雲飛有什麽過人的表現嗎?”
“此人是職業軍人,顯然也是個熱愛戰争的人。有情報表明,楚雲飛是個有戰略眼光的軍人。他的一些言論很與衆不同。”
“哦,說下去!”
“您知道,支那軍内部,中央軍,晉綏軍,紅黨軍之間,除了意識形态的矛盾,還有各種利益之争,有些是戰前形成的,有些則是爲了戰後考慮。因此在作戰中,他們之間非但不能協同,反而會有意制造摩擦。而且各自以保存實力爲最高原則。這樣的軍隊,其戰鬥力至少削弱百分之五十。”
“這個我知道,我問的是楚雲飛有什麽與衆不同?”
“楚雲飛的頭腦很清醒,雖然他對紅黨主義持否定态度,但這并不妨礙他和紅黨軍積極合作。他的理論是民族利益高于意識形态。國家利益高于一切。主張華夏所有的武裝力量放棄利益之争,槍口一緻對外,隻要能打擊敵人,他一律給予力所能及的支持。公正的說,作爲軍人,這的确是個明知之舉。還有情報表明,楚雲飛私下言論,即使華夏和我們戰争結束,國府和紅黨之間仍然會爆發戰争。這是必然要發生的。但凡事應有主次之分,現階段應以抗擊外地爲主。自家人的矛盾留待将來解決。”
筱冢義男點了點頭:“這無疑是個正确的選擇,但遺憾的是華夏軍隊的将領們,大多數還沒有看到這一點。憑此說明楚雲飛有戰略眼光也不爲過。”
“是的,對于我們來說,楚雲飛是個有威脅的職業軍人。他的威脅在于絕不消極避戰。而是主動出擊。以他現有的裝備和兵力發揮出最大的潛能,他還有句很經典的話,假如能給敵人造成重大損失,楚雲飛随時願意與魔鬼合作。”
“看來此人的軍事素養是不錯了。”
“軍校畢業後從見習排長幹起,戰鬥經驗豐富,膽識過人,槍法精準。戰術指揮能力高,此外,還有些虛榮心。喜歡幹些驚世駭俗之事。不是爲了建功立業,而是爲了驗證自己的能力。”
“對于這樣的一個對手,山本君,你有什麽打算嗎?”
山本一木從座椅上站起,恭敬道:“将軍閣下,我正在準備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有情報表明,最近晉綏軍楚雲飛部隊将出現一些我們希望看到的事情。請您在給我一些時間。”
筱冢義男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幾步,問道:“楚雲飛先不談,李雲龍的部隊有什麽消息嗎?”
山本一木道:“一切準備就緒,隻等着戰機的出現了。”
紅黨軍李雲龍部。
天色已晚,
李雲龍宿舍外響起了敲門聲。
魏和尚疑惑地問道:“誰啊?”
“是俺”一個女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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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和尚聽出了聲音,拉開了門栓,見秀芹站在門口,問道:“秀芹妹子,這麽晚了,你幹啥?”
“俺找團長有事!”秀芹說完就要往屋裏擠。
卻被魏和尚一把拉住:“哎,秀芹妹子,團長睡覺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呦,團長還沒趕俺,你倒趕上了。俺又不是來找你,要你多嘴?”
裏屋的李雲龍聽見外面的争吵,叫道:“和尚,怎麽和地方的同志說話呢?”
一邊說着,一邊穿上鞋子。
“秀芹同志找我說話,那是公對公,你别跟着瞎摻和啊,快睡覺去吧。”
秀芹眉毛一揚,頗爲得意地瞪了魏和尚一眼。然後高興地走進了裏屋。
魏和尚腦子單純的一根筋,摸不着頭腦地嘀咕道:“這丫頭的脾氣咋都沖我來了,脾氣大的哦,以後咋找婆家?”
秀芹來到裏屋,看見李雲龍道:“團長。”
李雲龍道:“秀芹啊,你别跟和尚一般見識啊,他是廟裏還俗出來的。不懂規矩,明天我批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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