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前世若夢



蕭旦沉吟道:“母子情也可以說棄便棄?”

南安王道:“屬下看到了真正的神仙,當時都驚壞了,哪裏還能問。平遠候淩烨也看到了,他現下已經有些瘋癫了,屬下也是今日才知,他對晉國太夫人念了一生……”

蕭旦恨極了淩烨,此人肖想他母親,還自稱是他父親,差一點釀成大錯。

南安王自懷裏掏出一封“辭官文書”,雙手遞給蕭旦,“小王辭去統領一職,告老于家,尋仙問道,請殿下恩允!”

蕭旦輕哼一聲,“想要成仙,必得有仙根。沒有仙根,就不能修成?”

“仙根是什麽?”南安王一臉好奇。

蕭旦憶起年幼時,每一年他們的生辰,母親就拿出一塊石頭,讓他們握在手裏,一年又一年,年年都握,那記憶就像是生辰的某種儀式。直至後來,他才知道那是一件法寶,是檢測仙根的靈石,擁有仙根者握上就能發光。

母親沒有說太多,是怕給他們造成困饒,隻說望他們一生行善,修一段來世的仙緣,許因前生之善,來世得天地賜福,能得一仙根。

蕭旦覺得說出來,隻怕更令南安王絕望,“你想如何問仙?”

“煉丹,這世上的仙人、道長不都是煉靈丹、仙丹,屬下會尋訪得道高人,學習煉丹術。”

南安王眼睛透亮,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蕭旦未語,就讓他懷揣夢想,這亦是一樁善事,有夢想的人是熱情的,也是鮮活的。胞弟馮白因母親的仙逝,至今還沉陷在痛苦之中,他說要學了母親當年,去大馮莊後山結廬守孝。

母親仙逝,将好些事都打亂了。

父皇原說于他九月初九生辰之時便退位,因母親的仙逝,父皇不願退位,他的身體好了,是母親配制外抹内服的藥膏治愈。

恢複了健康的父皇,亦不知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

蕭旦身爲兒子,卻不能逼他退位,他不會做這樣的事。

父皇與母親之間,父皇愛母親,早前是愧疚,而今更多遺憾與憤怒,他覺得母親是在用自己的死逼他修改婚姻律,逼他爲女子立戶開特例。

在骨子裏,父皇是不願修改的,爲了母親,他甚至同意了後宮失寵三年且無出的嫔妃降爲宮娥出宮嫁人。以蕭旦的了解,他知道父皇是最大的讓步。

*

清風觀。

秋風徐徐,明月當空,馮昭靜立在悟道室前的院子裏,遠處出現了一團紫氣,漸漸近了,黑點化成了一個玄袍老道,一頭銀發。

馮昭長身揖手,這是與顔道長、蕭恪新學的禮數,“師父。”

玉虛子落在地上,“你知道自己的命數?”

“師父,在我十六歲時,嫁予安樂候府汪翰,新婚第六日,被他的胞妹與庶妹推下寒潭,待我被仆婦救回醒來,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片斷。

我看到自己嫁給他二十二年後,三十八那年在大雪紛飛的冬天,汪翰的寵妾胡氏長子汪長生因赈災有功,晉升三品戶部侍郎,汪長生爲生母請封,胡氏成爲安樂候府右夫人。

府中大辦宴席以示慶賀,我身邊的仆婦、丫頭都被喚去幫忙,我在冷清、不甘之中撒手人寰。才曉從我嫁入府中開始,從寒潭到生病,都是爲了給我種下寒毒,讓我終生不得能一子嗣……”

玉虛子靜靜地聆聽,他的手卻在掐算命數,可結果令他心頭一動:馮家嫡長房數代女眷善濟天下,到了馮昭這裏,她該一路順遂成仙,她的命裏當在十六歲和離之後拜得世外高人爲師……

這高人應是玉虛子,可他因閉關沖刺晉級,一閉便是近百年,待他出關已晚了二十四年。

一步錯,步步錯,爲什麽就成這樣了。

蕭旦不當出生,蕭旦乃是變數,馮白應是譽國夫人餘氏從馮氏族人那兒過繼來的孫兒。

天運之女與變數成了母子……

昭隆帝本無皇帝命,更無子孫後人,而當是五皇子(豫王、洛陽王)登基,因他成了變數的親生父親,命運之輪的轉動下,他被淩烨推向了帝位。

與其說是淩烨的步步爲營,成就了昭隆帝,不如說是蕭旦的出身,給昭隆帝的命運帶來了變數,不僅昭隆帝有了兒子,還有了孫子。

天運之女因他的閉關,再因顔長卿這個二灌水的修士被攪得亂七八糟。

馮昭見玉虛子久久不語,喚了聲:“師父……”

“剛才爲師占蔔一番,發現你與太子蕭旦的緣份不淺,他是不是知道你是世外之人?”

“他以爲我是仙人轉世?”

玉虛子道:“你與他結下的緣份糾纏不清,收他爲徒罷。”

馮昭道:“從他們五歲開始,年年生辰我都爲他們檢測。”

她心裏很膈應,她付出很大的心力,方徹底放下蕭旦、馮白二人。

“師父,你看我貌美如花,若是冒出這麽大一個兒子,你讓我怎麽裝嫩?我活這麽大,連愛情是什麽都沒嘗過,還得被大兒子毀掉人生。”

玉虛子道:“你當放下!愛慕你者,不會因你有個兒子而棄你;不愛慕你的,就算沒兒子也不會心生愛意。”

可她覺得别扭啊。

“師父能爲他變出靈根?”

“他和你一樣是隐靈根,需得激發,才能顯現。你的冰靈根是如何激顯的?”

她唬弄顔道長的話,竟然是真的。

“當年,我得到一對鲛人内丹,讀書多的好處是知道這東西極好,能駐顔去疤。當時我身邊的師侄楊玲珑成親在即,因身上醜陋的疤痕不得釋懷。我用其中一枚小的制成外抹内服的珍珠膏,給她一瓶,自己留了一瓶吃用。”

鲛人内丹極是難得,在修仙界難以尋到,沒想此物會出現在凡塵人間。

後來,顔道長再見她,便驚訝地發現馮昭有了冰靈根。

玉虛子若有所思,“激發他靈根顯現的關鍵機緣在你身上。”

馮昭指着自己的臉,“我?”

她搖頭,怎麽會是她?

玉虛子道:“你仔細想想罷,他是你兒子,也是你弟子,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合适做你的傳人。”

“我不想收弟子……”更不想收兒子做弟子,“我隻當凡塵俗世的那一段,是一場夢……”

“俗世之時,是你護他長大,焉知他日不是他護你平安?”

馮昭苦着臉,“是,師父,我這就去做激生他靈根的東西,弟子告退。”

玉虛子望着馮昭,看她進入了悟道室,馮昭占了當年顔道長用的那一間,而顔道長與蕭恪則占了兩側。

她進了秘道石室,玉虛子進了悟道室盤腿打座。

兜兜轉轉,此次入世的機緣竟在蕭旦身上。

第一次是他算到了馮昭,這一次卻是馮昭的兒子。

馮昭進入儲物室,從衆多物件裏尋出那一枚金珠,她的靈根是冰,蕭旦的是什麽?在這衆多珠寶之間,除了這枚金珍珠,再沒有旁的特殊之物。

她眯了眯眼,到底還是決定去問問玉虛子。

待她出現的時候,玉虛子正與顔道長師徒說話,二人一臉恭敬地聆聽。

馮昭攤開手心,“師父,你指的是這東西?我就想問一下,他的靈根是什麽?”

“此物制成藥膏之後,确實能激現他的靈根。爲師說過,他的機緣在你身上,你的機緣亦在他的身上。”

馮昭弱弱地應了一聲,頓首一揖,轉身進了秘室。

蕭恪難掩激動:“道君,剛才那是……金虎獸内丹?”

金虎獸相傳有金麒麟血脈,這枚内丹品質上乘,難得一見,與之前顔道長尋回的那一枚相比,同樣珍貴。這方凡人俗界,出現了鲛人内丹,現在又出現金虎獸内丹,是不是說還有其他的機緣。

馮昭回到地室,将金珍珠用蛤蟆石磨細細地磨粉末,又加了其他的珍珠,挑選了上乘的人參等藥材,再用最好的百花蜜調制成藥膏,這次調制成一大瓶,金光閃閃,煞是耀眼。

她自己嘗了幾口,與藍明珠制成的藥膏比,口感差不多,那個是微涼,而這個有些像在吃沙。當初她吃藥膏,怎麽就口氣給吃完了?

馮昭嘗了兩口,将瓷瓶蓋好。

大兒子,娘本想裝死,讓他們過好自己的日子,這坑人的師父又玩新花樣,師命不可違,啊呸,是因爲師父說了,大兒子能保護她。

她真的覺得好弱哦,确實需要人來保護。

待得外頭天暗,馮昭尋到宮中出入口,晉入金丹的最大好處,便是擁有内視之能,用神識探物,一眼以看出石羅盤的開啓密鑰。

這是禦花園的涼亭,在石桌之下,出得涼亭,她望向太子宮方向,小心地行走在宮徑上,在一處宮殿方向,一行宮人正護送着一名美人緩緩而行。

“寶林,陛下傳召,你可把握好機會。”說話的是一個清秀宮娥,眉眼中既有憂色,又有諸多期盼。

轎辇上的年輕少女難掩不甘,明明早前說是的他們給年輕的皇族宗室弟子爲妻妾,可現在,晉國夫人馮昭一仙逝,昭隆帝就像發了瘋,馮昭的二七未過,每晚就會傳召一位年輕美人侍寝。

早前不想入太子府的,現在個個都畏懼起來。

以爲給年輕宗室弟子爲妻妾,卻終究逃不過宿命,要服侍能做她們父親的男子。

馮昭進入太子宮。

陶無瑕正對着一幅畫像誦經、祈福,旁邊乳母的懷裏,蕭隆已經睡熟,小嘴兒蠕動着,似夢裏看到了美食。

司馬青娥抱着兒子蕭熙來回踱步,“好了,熙兒不哭,母妃抱着熙兒,熙兒睡覺覺,熙兒是最喜歡母妃的……”

蘇采萱挺着大肚,已躺在富貴牡丹繡帳,無法入眠,帳前立着一個宮娥。

“殿下在做什麽?”

“回良媛娘娘,殿下今兒黃昏陪太子妃和秦王用晚膳,之後就回了他的寝殿。”

蘇采萱捧着大肚子,不由輕哼一聲,“陛下癡情婆母,可婆母二七未過,他就一個接一個的宣召新人侍寝。”

這就是男人,人活着時,他爲婆母做過什麽?

一代女賢,一生行善,爲兒子而活,爲天下而活,卻死得這般不值,不過後宮失寵三年且無子的嫔妃降爲宮娥,恩允出宮嫁人,太子的堅持,對戶籍條件進行了修改,恩準和離女可自立女戶,允許有一技之生或有謀生之能的女子立女戶。

婚姻律例卻并未修改,夫妻分居達三年之久,可和離這一條,朝臣們很有意見,覺得很是不妥。更有人認爲,晉國太夫人已仙逝,陛下做出些許讓步即可,卻不能讓得太多。

宮娥膽怯地看着四下,蘇采萱摸着大肚子,“你們可一定要是龍孫,必須得是龍孫。”

馮昭近了太子寝殿——正陽宮。

她一擡手,一個瞌睡訣飛出,正陽宮裏的暗衛、明衛、宮娥、内侍與蕭旦俱齊齊陷入沉睡之中。

馮昭進了宮殿,用手一點,蕭旦醒了過來,看着案前堆積如山的奏疏,再看到面前與親娘有七分酷似的面容。

蕭旦呢喃喚了一聲:“娘……”

馮昭爽快地應了一聲,“皇帝佬兒就是個卑鄙小人,病得要死不活時,就想要兒子。現在他的病好了,不待歸西那日,定不會退位。鐵蛋兒,你與娘說句實話?做皇帝還是做仙人?選前者,娘提腳便走;若是做仙人……”

蕭旦心下已是一陣驚濤駭浪,當即問道:“娘,你不是說我沒仙根,做不了仙人?”

馮昭擺了擺手,“我是你娘,女人爲母則剛,娘早年也有人說沒有仙根,還記得是從新甯伯章濟那兒弄了兩枚藍明珠,當時就想給楊玲珑調制袪疤膏,偏那時候懷了你們,嘴饞,越饞越覺得那藥膏真是香,就試着吃了一瓶。這一吃下去,顔道長便是我義父,見到我時,便說我有仙根了。

娘思來想去,這或許也是個法子,就尋了一枚同樣奇特的金珍珠,用那種法子制成了藥膏,雖然這個是比當年的藍明珠難吃一點,你就忍着吃吃看,說不定吃下去就有仙根。

若你有仙根,咱們母子就不會分開。

娘是拜了仙人爲師,可娘就是凡人修仙啊,娘……娘……放不下你……”

爲了哄大兒子,也隻好哭一哭了。

馮昭一說完,眼淚就撲簌簌地滾落,“我這心裏難受得很,可隻尋摸來一顆,面團兒會不會怪我偏心?可我師父占蔔說,你有一線仙緣,他沒有……”

蕭旦早已被馮昭感動不已。

娘還是在乎他的,否則不會再回來找他。

她掏出一大瓶藥膏,“你沐浴之後,從頭到腳抹一遍,剩下的就吃掉。我記得當年,我是放三天吃光了,你是男兒,吸收快,就兩天吃光。”

蕭旦接過瓶子,看到裏頭金光閃耀的東西,娘總不會跑來害他。

他低聲道:“兒子今晚剛沐浴過。”

馮昭點了一下頭。

蕭旦進了内殿,母子倆隔着一道屏風說話。

“你的皇帝老爹真不是東西,人家二八年華的小姑娘,比你還小幾歲呢,他就下得了嘴去糟踐。”

皇帝對馮昭生了怨恨之心,覺得馮昭是恃寵而爲,不給他面子,死就死,便要鬧上一出爲天下女子請命而死。

現在,她成了天下女子心目中的神,崇敬、敬仰,更因一篇《女子大不易》的文章,惹得多少女人痛苦流涕,覺得高高在上的晉國夫人馮昭懂她們,曉她們,憐她們更惜她們。一篇《女子大不易》道破了天下女子的心聲。

旁人不敢叫苦,但女賢、小夢溪爲她們叫苦喊屈。

三日前,皇帝要寵幸一個年輕美人,偏美人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兒,指着皇帝的臉罵他是昏君,罵他配不上晉國夫人,當年用強,污了晉國夫人,如今又要污她。

皇帝被這一鬧,氣得不輕,當即将這美人賞給了禦林軍。這美人一聽,直接撞死在石柱之上,臨死還說她要追随晉國夫人去。

*

且說馮昭傳了蕭旦修練功法,二十一歲開始不算晚,當年她亦是很晚才開始修練的。

第一天沒感覺到靈氣。

第二天依舊沒有。

第三天,蕭旦跑了一天的肚子,人卻越發精神。

第四天,蕭旦感覺到了光亮,是天地間細小若沙粒的金點,馮昭說這便是屬于他的金靈力,吸入體内,照功法運轉,便能晉級修爲,踏上修仙之路。

這一次雖未成功,卻讓蕭旦接觸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馮昭帶他進了皇宮的秘道地室。

蕭旦沒想禦花園地下藏有秘道。

馮昭取了一枚夜明珠照明,行在前頭,“這秘道地室,前朝時便有,隻在我祖母時期,記得你曾外祖母未出閣前的那位志同道合的師兄?”

“顔長卿?”

馮昭笑道:“正是他,他是世外仙門的弟子,當年我外祖母嫁人後,一時間傷感落漠,遊曆天下得了幾分仙緣,去了世外修練。

十幾年後,他師父說他有塵緣未了,他便回到了凡人俗界,暗裏襄助我外祖母建拜月教,再次打通皇城的秘道地宮。

顔長卿是我義父顔道長,我師從世外太虛道君,便是當今天下傳說的玉虛子真人。他道号玉虛子,但在世外,修士、仙人都尊稱‘太虛道君’,他是太虛仙門輩份最高的老祖。

百年前,他來到人間,留下批命與預言,與蕭、馮兩家結下善緣。本應在我十六歲時,将我收入門下帶走。可他老人家一閉關修練便是百年,錯過了時間。我十六歲時遇到了義父顔道長,顔道長的占蔔、法術不及他,錯算我的命數。

我未能準時離開凡俗界,有了另一場劫數,這劫就是受污生子。師父說,既然我舍不下母子情,随心而爲,隻要用心,就能改命。修士成仙,便是與天争命,所以我尋得金明珠,希望也能像我一樣生出仙根。”

娘舍不下他,就随心而爲來尋他,要帶他一起成仙。

這,便是母子情分。

馮昭繼續道:“你踏上修仙之路,從今往後,便與凡人不同,這地下秘道縱橫交錯,是我義父在前朝地下秘道的基礎上改建。皇宮之中有兩處出入口,一處是我們進來的地方,還有一處在冷宮。

秀水園、明園、晉國府甯心堂都有出入口,前方那處石室通向清風觀後山。

清風觀其實是拜月教總壇,他們存在的意義,是爲了保護馮氏擁有皇後命的嫡女,保護她們便是保護大周國運。

義父是用這種方式善濟天下,修士成仙,歲月漫長,每每晉級,便能延長壽數,有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等。”

母子二人進了石室。

蕭旦從未進來過,看哪裏都是新奇。

“鐵蛋兒,你在這兒修練,我去問問你師祖,看他那兒有沒有辟谷丹。若是沒有,娘再給你調制珍珠人參膏,你未晉入築基,得進食。

唯我們母子時,你喚我娘,在人前你得叫我師父。你看娘是不是貌美如花,正值妙齡,你在人前叫我娘,會不會太奇怪?你還是喚我師父,我們是母子,我們自己知道就行。”

蕭旦一頭黑線,還拿他當兒子,還忌諱有個大兒子,他本來就是她生的啊。

蕭旦看馮昭轉動牆上的石羅盤,不久後,上頭出現一條通道,她上了木梯,消失在上頭。

皇城地下竟藏了這麽大一個地宮,想來父皇不知道,大周的太祖、高祖、德祖也不知道。難怪馮家嫡長房的女眷們如此厲害,竟是得了世外高人襄助。

就如娘所說,他往後的路不一樣了。

在仙人面前,帝位算什麽,他是要做仙人的。

不到一刻工夫,就聽到一陣異響,馮昭再次下來。

她笑微微地拿着兩瓶丹藥,“這是你師祖給你的,裏頭有五十枚,一枚管半月不餓,你餓時吃上一枚。還有這一瓶乃是補元丹,感覺後繼無力時食一枚。

另外,剛才你師祖說,這地下秘宮,唯天龍一巷地下的金靈氣最是濃郁,讓我領你去那兒修練。”

蕭旦接過丹藥,馮昭帶着他往天龍巷方向行去,明明是一堵牆,她在周圍尋覓了半晌,打開一個暗格,裏頭有一隻石羅盤。“待你結丹,能擁有穿牆視物之能。你記住我開啓的手法,下次再來,用此法開啓。”

蕭旦在旁邊用手指劃了一個記号。

石門打開,裏頭是一間約莫有二十坪大小的石室,裏頭有一張石榻,馮昭對蕭旦點了一下頭,“這處地下秘宮頗是奇特,之前那處是水靈力充足,這裏卻是金靈力濃郁。你安心修練,我先出去了。”

蕭旦看着手裏的丹藥,辟谷丹、補元丹,往後修練就得吃丹藥,母親已經是金丹修爲,那麽上次曆雷劫,應該是金丹雷劫。

原來,作爲修士,女修的元陰、男子的元陽都是極爲重要的,通常築基前不會與人合好,一旦失去,築基的難度會加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