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荒、漠有地靈界、地雲界、地荒界、地漠界，而更離奇的是，這四界都有一個大周凡俗界，就像是四個孿生姐妹一般。</p>
怎會是這樣？</p>
還有天靈、天雲、天荒、天漠四界之中，亦有大陸仿若孿生姐妹，宛似平行空間。</p>
這其間是不是藏有什麽秘密。</p>
馮昭心念一轉，她進入地雲界的大周凡俗界，化成凡間的小戶千金模樣，依舊是半大的少女。</p>
地雲界的大周凡俗人間，與地靈界的大周相似，又有不同。</p>
在這裏有一個馮昭，隻是她嫁入安樂候府不到半月便和離，和離一月後，上界仙人太虛子駕臨，将馮昭收爲座下弟子，之後馮昭成爲地靈界的四大女天驕之一，以天賦、氣運聞名地雲界。</p>
後來，她造福家鄉，勸服母親餘氏與過繼來的侄兒馮白，重開白澤書院，建皇城女院，隻是這兩家書院旨在爲人間培養最優秀的學子同時，若遇到有靈根的求學者，還可學習修練功法，每過六十年，地雲界的太虛門就會前來收授弟子，将踏上修練之路的築基期弟子帶走。</p>
上個月地雲界太虛門的雲舟來到了皇城，各地書院都送了一批有靈根的弟子來接受檢測，書院出幾個修士，也是一省書院的福澤。</p>
大街上，女院學子的姑娘道：“禮部侍郎家的六姑娘昨兒被檢測出上等靈根，要去世外仙門做弟子了，我們也去試試。”</p>
這裏是一千六百年後的地雲界大周凡俗界，而曾經的四大天驕之一的馮昭（馮泠月）即在進入“造化淵”後從這方天地消失，她造福大周天下，讓大周成爲地雲界三處凡俗界中唯一有修士學院的凡俗界。</p>
這裏的百姓、臣民與走出這裏的修士，都感謝她赢來的一線仙緣。</p>
這是馮昭被忘卻的第一世，她在“造化淵”中魂飛魄散。</p>
這裏不曾留下馮昭的書畫，但卻依有她生活過的印記，白澤書院、皇城女院都供奉着她的石像，一代又一代讀書，知道世外曾有一個代女天驕馮泠月，有傳說她已飛升，有說她殒落的故事。</p>
這裏的地域、風貌、傳統與地靈界大周一般無二，曾經出現過的人，這裏亦有。</p>
馮昭尋到了顔長卿在這裏建的山峰，令人意外的是，這裏也有兩石屋造成的洞府，堆積了塵土，而石屋裏挂了幾張書法，書法更有顔派的風格，卻沒工筆畫派的丹青存在。</p>
地雲界大周是地靈界大周的平行時空，馮昭有些明白，爲什麽四大界的生靈不能往來的真實原因。</p>
若這四大界是平行時空，那麽他們的主世界又在哪裏？</p>
馮昭看了書法，用清潔術清理了洞府，在這裏閉關修練，感悟不一樣時空裏的曆史發展軌迹。</p>
在冥思之中，她仿佛回到了過去，看到了果決和離的馮昭，跟着玉虛子翩然而去的馮昭，結丹成功，回到故土造福大周的馮昭……</p>
“造化淵”前，一心想替師父玉虛子尋得仙緣，果敢地躍入深淵，從此魂飛魄散，神魂俱滅的馮昭。</p>
馮昭的靈魂出竅，東方錦瑟正阻攔想搶第一個進入名額的南宮雲袖、玄靈素二人。</p>
“東方錦瑟，你敢阻我們。”</p>
“隻要馮師妹第一個進去，我就無怨無悔。”</p>
“誰不知道馮泠月氣運逆天，她若第一個進去，定會搶到飛升機緣。”</p>
“錦瑟仙子誤我二人搶奪機緣，就殺她……”玄靈素說得惡狠狠的。</p>
以二對一，且這二位還是地雲界的四大天驕之二，東方錦瑟過招不到一刻工夫，先是南宮雲袖劈了一劍，再是玄靈素用拂塵在她臉上落一道難開的劃痕。</p>
南宮雲袖得了機會，縱身一躍，“玄靈素，我先進入造化淵了。”</p>
玄靈素心下一急，拂塵化出一條白绫，纏着東方錦瑟，“你不是想進去，我帶你屍體進去。”</p>
東方錦瑟被玄靈素的拂塵帶入深淵，她自己亦落下其間。</p>
一個，又一個的地靈界精英弟子紛紛跳入深淵，尋找着長輩們口中所說的飛升機緣。</p>
待所有人消失在懸崖上的尋緣台上，空中出現了兩個身影。</p>
白袍的水德神君，與同樣白袍的青年男子。</p>
“冰族三長老，你女兒掉下去了……”</p>
女兒，哪一個？自是說的馮泠月。</p>
青年男子久久地凝視着深淵。</p>
水德神君道：“三長老救嗎？”</p>
三長老咬了咬唇，“這是她的命數，誰也不能救。”</p>
“因爲她擁有更勝冰族少主的天賦？”</p>
“她不死，我冰族三房一脈就得全死。”</p>
“可她是雪凰族長之女，她可以做雪凰族少主？”</p>
“冰王族的子嗣隻能是冰王族的人，哪怕死，隻能是冰王族！”</p>
三長老，這是她的父親。</p>
所謂的父愛，竟是這般的涼薄。</p>
水德神君道：“雪凰族長定會出手的……”</p>
“再救回來，便不再是我女兒，隻是一隻雪凰。”</p>
水德神君沒想他如此果決，這可是他的女兒，看着女兒在轉世曆劫中魂飛魄散，他竟然無動于衷。</p>
他的涼薄、果決，令水德神君很是訝異，更有一股心酸。</p>
二人離去了，馮昭看着馮泠月及那麽多的精英弟子魂飛魄散，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二十年，又或是更久，來了兩個女子，一個是清麗、高貴的神仙妃子，另一個像極冰潔夫人的眉眼，冰潔夫人依然是未嫁模樣，是一個仙娥。</p>
“爲什麽？是我愛錯人麽？他爲了避嫌，爲了他的兄弟手足，視我女兒魂飛魄散而無動于衷？</p>
既然這樣，他爲什麽要娶妻，爲什麽要和我生下鳳昭？他是這天地間最無情的人。”</p>
“族長，你想哭就哭罷？”</p>
“哭有用嗎？我要救昭兒，我要救她，上天入地，無論多難，我都要救她。”高貴的白衣女子淚如泉湧，趴在尋緣台，傷痛于絕。</p>
“冰潔，你留在這兒，不許再有人來，我……去求雷王煉神器，無論如何，我會重聚女兒的魂魄。”</p>
冰潔留了下來，靜靜地守護着“造化淵”。</p>
待雪凰夫人離去，冰潔望着深淵，“少主，這怨怪得了誰？爲了給你轉世曆劫有個寄托，奴婢護你轉世，做你母親，可最後，還是沒抵住你魂飛魄散的下場……”</p>
她扒在尋緣台，嗚咽悲啼出聲，依然落到慘境的便是她自己的女兒。</p>
她哭了一場，“族長救不了你的，從你一出生，冰王就知道你，冰王後生恐有人搶了她女兒未來的冰王之位，給你下了神咒之術，隻要你還在這方天地，從小到大，就會劫數連連……奴婢不敢說啊！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少主，讓冰王後尋到機會下手……”</p>
馮昭此刻，聽到冰潔的哭訴，她知道冰潔的心裏充滿了太多的罪孽感與愧疚，所以對着深淵講出心底的秘密。</p>
亦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冰潔都快要化成石雕，雪凰夫人來了，神色憔悴地捧着一盞仙燈。</p>
冰潔喚了聲“族長，你的修爲……”</p>
雪凰夫人道：“我犧牲了半數修爲，助雷王煉成了這盞聚魂仙燈，它能重凝少主魂魄。冰潔，你是我最信任的族人，你就再幫少主一次。”</p>
“族長要我怎麽做？我都聽您的。”</p>
“你去冰雪大陸罷，我重凝少主魂魄後，你給她一個轉世之身。”</p>
“族長……”沒用的，冰王後太狠了，爲了她的女兒，設下神咒術，絕了少主所有生機。可冰潔不能說，一旦說了，以雪凰夫人與冰王後的前仇舊恨，兩人肯定會将冰族鬧得天翻地覆。</p>
雪凰夫人道：“我知道你很委屈，我女兒轉世，你是她凡俗的母親，現在我又要你做她冰雪大陸的母親，可我真的沒有辦法。我答應你，事成之後，我爲你求一段美滿姻緣，讓你也像擁有更好的身份、天賦……”</p>
“族長，你别說了，沒有姻緣，冰潔也會應的。”</p>
她爲難，是知道這些都不成。</p>
雪凰夫人開啓仙燈，在轉動中喚着“馮昭”、“鳳昭”的名字，不久後，還真聚全了一個魂魄，隻是這魂魄的虛影似少了什麽。</p>
冰潔一口道破：“族長，是憶魄不全。”</p>
“怎會不全呢？”</p>
雪凰夫人将馮昭的魂魄封印到養魂仙珠，掐指推算，她的眉頭越來越颦蹙得緊，“東方錦瑟，真沒想到，你居然因爲死前怨恨，吞了我女兒一半的憶魄，罷了，既然如此，我就爲你聚一次魂魄。”</p>
冰潔道：“聚成之後，少主的魂魄能全嗎？”</p>
雪凰夫人搖頭，“我不知道，我隻能試一下，若東方錦瑟的聚全，許有一線轉機。”</p>
半年後，她凝出了東方錦瑟的魂魄，隻是另一半屬于馮昭的憶魂沒有了，早被東方錦瑟吞食。而此刻的馮昭仙魂，卻清楚地看到，那半枚憶魄融合在東方錦瑟的憶魄中，她用自己的憶魄，吞食了馮昭的憶魄。</p>
雪凰夫人衣袖一揮，“你去轉世輪回罷！”</p>
馮昭追着東方錦瑟，她追了很久，追出了雲大界，進入了荒大界，在同樣的地荒界亦有一個東方世家，東方錦琴帶着記憶重生，因爲她吞食了半數馮昭的憶魄，她明白馮昭少女從坊市低價買來的明珠，其實是一枚空間珠，甚至還知道了不少馮昭的秘密，她的機緣、她的好運氣。</p>
她恨極了馮昭，這一世，她要搶馮昭的機緣，也要阻止馮昭回到修仙界。</p>
地荒界的人、宗門與第一世一般無二。</p>
東方錦瑟開始瘋狂的收取機緣，拿到了空間珠，亦收服了尋寶鼠，悄悄地買到了輪回丹，還得到了悟道果，将悟道果獻給宗門，晉升爲掌門弟子；掌門爲孝敬玉虛子，奉上悟道果……</p>
玉虛子閉關後，誤飲被下了輪回丹的茶水，靈魂出竅進入輪回，延誤了在十六歲時收馮昭爲弟子的計劃，待他一世輪回歸來，他匆匆趕到下界，在那大雪紛飛的冬天，馮昭病逝于三十八歲。</p>
這，便是馮昭記憶裏的一世。</p>
東方錦瑟用了一生也沒明白，那些消失的人去哪兒了，雖也有南宮雲袖、玄靈素、青瑤可她們三個太平庸了，還不如她一半的耀眼。</p>
果然，搶奪機緣便是對的，現在她成爲第一個進入造化淵的太虛門人選。</p>
玉虛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宗門。</p>
臨行前，太虛掌門與十名精英弟子叙話，告誡他們一定要尋到飛升機緣，這事關千年後的宗門地位。</p>
這一次東方錦瑟第一個跳下了深淵，因爲有她的同門纏住了其他門派的精英弟子，她一落下便魂飛魄散。</p>
她再次殒落後，雪凰夫人出現了，她平靜地聚了東方錦瑟的魂魄，隻是還未完全凝合好，她就罷手，從東方錦瑟的靈魂裏抽剝出屬于女兒的半數憶魄。</p>
她嫌棄地一揮衣袖，險些将神魂不穩的東方錦瑟扇得魂飛魄散。</p>
她将馮昭轉世做了一世凡人的魂魄與尋回的憶魄相融。</p>
“昭兒，你終于完整了，娘送你去轉世，待你輪回曆劫之後，娘爲你重新孕育一個優秀的仙軀。既然他不懂得愛你，這一次，娘爲你尋一個可以愛你的父親。”</p>
馮昭這一次未去追東方錦瑟，而是追上了雪凰夫人。</p>
她來到了冰雪大陸，近了冰原王城的王府，看到幾個仆婦、下人紛紛往王後冰潔的屋裏去，“王後要生了，快點，快點。”</p>
雪凰夫人捧着養魂珠，隐身立在院前，從養魂珠裏取出馮昭的靈魂，“孩子，去罷！”</p>
馮昭還未移動，就聽裏頭傳出一聲慘叫。</p>
“怎會這樣？啊——啊——”</p>
雪凰夫人進入産房，冰潔産下了一個死胎，早已死透，還是一個黑色透出屍氣的死胎。</p>
“怎會這樣？”雪凰夫人搖晃了一下，手一掐訣，所有人已被冰封，雪凰夫人召出一個結珠，裏頭是一個睡得正香的小女嬰，頭上有冰色的鳳冠，後背有幾根鳳尾。</p>
冰潔喚了聲“族長”。</p>
“冰潔，你生了死胎，我隻好将少主的真身、神魂一并交給你，你要照顧她。”</p>
“是，族長，我定視她比親生更疼愛。”</p>
屋子裏，金光一掠，三長老出現。</p>
“雪姬，讓我來。”他運出神通，封印馮昭的血脈之力，馮昭立時變成一個正常的小女嬰。</p>
冰潔捧在懷裏，而那個死胎被雪凰夫人給化爲灰飛，抹去了兩個穩婆、兩個侍女的記憶，待她們在冰封中回過神來。</p>
冰潔道：“是一位小公主，你們辛苦了？”</p>
“恭喜王後，賀喜王後，終于如願以償。”</p>
馮昭的神魂立在天地間，看到虛空中飛來一隻冰凰，它是隐身的，落到王府化成一個白衣美婦人，眉眼之中與新任冰王有六分相似，她似笑非笑，“雪凰，好厲害的謀劃呀，你以爲給你女兒換個身份就能瞞過我。”</p>
她一轉身，很快将冰泠月擁有最高貴的冰聖族血脈之事傳出去，若是妖族吞食其神魂，就能輕易飛升。</p>
冰豹族的老祖得到消息，沉默了良久。</p>
而此時，鸾姬夫人派來的心腹與他聯絡，想爲她被害死的兒子報仇，要冰潔嘗嘗同樣的痛苦。</p>
卻不知，這一切都在龍姬夫人的謀劃之中。</p>
兩歲的冰泠月，在一場動亂中，被冰豹老祖劫持，待冰潔得聞消息，追出王城，在雪原之中，冰豹老祖将女嬰抛向空中，張大了豹嘴。</p>
“不——”</p>
“我的女兒！”</p>
冰潔像被觸怒的野獸，揮起仙劍，當即将冰豹老祖劈成了肉漿。</p>
地上的血肉碎沫中，她辯不清誰是冰泠月，誰又是冰豹的，傻傻地坐在冰天雪地間。</p>
不知過了多久，雪凰夫人失魂落魄地行來，“不行，還是不行……”</p>
冰潔道：“夫人，少主被人下了上古神咒，若是相助，死得會越慘，無論是輪回化劫，還是真身，皆是如此。”</p>
雪凰夫人悠悠地看着天空，“是冰王後冰凰做的？”</p>
“是……”她不想說的，可是現在不說，她亦會受罰。</p>
雪凰夫人拿出仙燈，再一次凝聚女兒的魂魄。</p>
女兒還這麽小，就這樣沒了，冰王後如此惡毒，憑什麽做一族王後，總有一天，她要冰王後嘗到同等的痛楚。</p>
雪凰夫人用法術收攏了女兒的血肉，用一隻寶盒捧着，一遍遍地用玄冰訣冰封寶盒，“冰潔，你護佑少主不力，轉世再爲少主養一世魂魄罷。”</p>
“族長，沒用的，隻要少主還在這方天地，那詛咒的命輪就會轉動，誰也擋不住！”</p>
“就因我女兒的天賦血脈比她的女兒好，她就要用這種手段？”雪凰夫人滿腹的憤怒、心痛，“這一次，我送你去異界，你在那裏爲少主養一世魂魄。”</p>
不容質疑，不容反駁，她幾乎是命令。</p>
“是，族長。”</p>
冰潔回到王府後，進入了漫長的昏睡中。</p>
馮昭跟随着雪凰夫人，她回到了神界，發了一場怒火，亦不再理丈夫，她尋了機會，潛入冰王宮，将還是半大少女的冰族少主打昏，從她的身上，抽剝出冰王族的元血，更抽出了冰凰族的元血。</p>
“别怪我，是你母親狠辣不仁在前。”</p>
她打開寶盒，從自己女兒的血肉裏凝出被詛咒污染的血肉。</p>
“她受詛咒，你也得受詛咒，她有你的元血，你亦有了她的……生生世世，世世生生，你們都命運相聯。這一次，我女兒會涅磬重生，掙脫詛咒之苦，而你得承受來自你親生母親的神咒反噬……”</p>
無論她們鬥得如何，不該牽連到稚子，可是冰凰既然做了，就得承受她的怒火。</p>
馮昭看到這兒，被風一吸，看到了遙遠而熟悉的星空，那一枚水藍色的星球，乃是有華夏文明的地球。</p>
她看到生活在現代城市的自己，冰潔成爲這一世的母親，送她上幼兒園，在她上小學時，父母忙于工作，送她去了祖父母的身邊，因年幼看到祖父母身體不好常吃藥，她發願長大後要做一個醫生。</p>
二十八歲時，因爲一場醫患事故，她在那一場拉扯、毆打之中被波及，摔撞在地上的酒瓶銳器上，一命嗚呼。</p>
她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之中，有護士驚呼大叫，她指着那個高大微胖的患者家屬，“大胖子殺人了，她殺了馮醫生，是他殺的，我看到了……”</p>
幾個患者看着地上的年輕女醫生，早已經吓得魂飛魄散。</p>
另一個護士道：“是他推倒馮醫生的！”</p>
死人了，高大胖子拔腿就跑，馮昭被人扶上了急救車，然，她被宣布搶救無效死亡。</p>
原是強勢的患者一家，立時陷入巨大的恐慌中。</p>
馮昭看着這一出鬧劇，她追随着自己的靈魂，到了空中，看到了華夏的這翻天地，亦認出了方位，也許離開了那一片天地，她能來這裏，開啓新的征程。</p>
靈魂在地荒界大周轉世，這一次，她長到了十六歲，并沒有去世外，同樣與汪翰成親不到半月便和離，同樣在二十歲時受到皇子污辱，懷上了孩子。沒有蕭旦，隻有一個兒子，名喚馮白。</p>
因太後賞賜美男的事，馮白是皇家血脈的事并沒有暴露，直至登基的五皇子要将公主賜婚，晉國夫人馮昭大怒，馮白的身世方大白于天下。</p>
而那時，馮白的生父蕭治早已戰死沙場。</p>
馮昭并沒有與淩烨有任何的交集，即便贈過銀子，兩人之間隻是平淡的朋友。顔長卿沒有出現，玉虛子亦未出現。</p>
三十八歲時，馮昭生了一場重病，臨終前爲唯一的馮白挑選了妻子。五皇子感念馮白身世，賞賜富貴候爵位。</p>
馮白肩挑兩房，晉國府爲嫡長房，隻娶一妻；富貴候府裏花團錦簇。</p>
依舊是大雪紛飛的那日，馮昭在病中離逝。</p>
她逝去，玉虛子出現，沮喪地離開地漠界大周凡俗人間。</p>
這一世的馮昭，沒有顔長卿、沒有玉虛子，依舊活成了一代女賢，心系天下、黎民，自創了顔體書法，隻是這裏它不叫這名，而是喚和“馮體書法”，她的工筆繪法依舊被世人推崇學習、模仿。</p>
她重開白澤書院，建皇城女院，就連太子妃、良娣俱是她的門下弟子，而兒媳更是崇拜她如神明。</p>
她仙逝之後，一代代的女弟子繼承她的遺志，開創盛世，推優秀的女學子得到同等的入仕科考機會等等。</p>
馮昭一直以爲，沒有顔長卿，就沒有她的成就。</p>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就算沒有顔長卿，她依舊是一代女賢。</p>
她正思忖時，馮昭的靈魂離開軀體，她追着靈魂而動，可奇怪的是馮昭的靈魂來到了安樂候汪家的後花園，她好奇地打量着那個池塘，一道光亮閃過，馮昭的憶魄離奇地一分爲二，還不待馮昭弄明白，馮昭進入了下一次輪回，她在地靈界大周凡俗界轉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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