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吊眼的慈眉老者,眼睛小成一道縫隙,睜開眼都像是在閉着眼,讓人分不清他是睜着的還是閉着的。但細眯的眼睛卻讓他本來兇惡的吊眼變的慈眉善目了。
有人小僧匆匆推門而入。
“何事?”他問。
那小僧看着年歲不大但口齒異常淩厲,且眉宇間尤其眼眸竟是與法恩宗這慈眉老者很是形似又神似。
看到這小僧,慈眉周身變的更和善了許多。
也是因爲當初他見這小僧頗合眼緣才收下了成爲自己的第七位嫡傳弟子。而令他更相當驚喜的是,這第七位嫡傳嫡系不僅長的與他貌合便是行事作風,與資質都與他甚是相似。
法恩宗都知道慈眉長老最喜歡的便是這第七位嫡傳弟子。
相似的眯眼,但更年輕的小僧微微一笑道:“外頭有人找您說是讓您多注意一位叫姒容的白衣女子,此女疑似異魔城而來。”
異魔城?
“嗯,我們正有一批要運往異魔城周邊村莊的物資,此次異魔城損失慘重,周邊城鎮村民損傷嚴重,作爲距離最近的佛宗門下佛門自是要去安撫受驚的民衆的。”小僧眼睛似乎微動了一下。
“這倒是,普通人與修爲低弱者此時想必很是受驚,心神亦是慌亂,自是該我等慈悲爲懷的佛門前去施救,以讓佛光普照受難民衆。”
小僧也立馬笑意跟進道:“想必民衆們必然會感激與感恩佛門慈悲的,我佛信徒會遍地生花。”
這乃是法恩宗百年難得的機會。
“同時小僧會詢問信徒們那姒容女施主的信息的,信徒們應該會很熱心告知于小僧的。”
得到滿意的答案,慈眉揮手讓喜愛的弟子下去了。
白衣女子?
慈眉走出房間,走向後面廂房。
不久後一項給予所有法恩宗佛門弟子的任務從寶殿内傳出。
即日起所有佛門弟子都要外出曆練,以佛家慈悲普照衆人。而伴随着這一項任務的還有一道隐藏其内的命令,找到白衣女子并将其行蹤報告回佛門。
深淵的盡頭,黑暗與光明交織的地方。白色的階梯似瀑布從天空傾斜而下,聖潔之光緩緩流淌,白霧般的霧氣緩緩向着兩邊消散,巨大的懸浮白色宮殿如天人般浮現于人的眼前,巍峨永久。
這裏便是光神殿所在,坐落于深淵之處,以光明俯瞰永恒黑暗,震懾暗處所有黑暗不詳生物。
“神子大人,命令已經發下去了,人間的信徒已經行動了。”
說話的人不太明白外出一趟做任務的神子爲什麽會這樣關注一個弱小的人類。而且更令所有光神殿衆人驚奇的是,神子竟然沒有完成任務。
取回邊境小城異魔城城主的靈魂,如此怎麽看都如此簡單的任務。
強大如神子爲何會沒有完成?
一光神殿司儀雖然心有疑惑,但面前的是高于一切的神子,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質疑。
隻是如此一來,那導緻神子任務失敗的人應該就是與那白衣女子有關了。
有人目光平靜無波如冷漠兵器,有人心思浮沉,衆人心思各異。
光神殿的威嚴不容質疑,不容遭受任何挫折,神子大人不容有任何的污點。
“我等這便入一入這塵世,代替神子大人清楚這污垢,還神子無垢。”
“無上大人不可!”
聖潔華麗白衣服飾的人冷漠男人一說完便有另一同樣着裝的男人連連急忙喝止。
“神子大人的命令隻是監視女子的行徑并未叫我等去罰罪于那人啊!!無上大人你要三思啊!!這要是讓神子大人知道必然會罪罰于你,貿然行事怕是要行筋骨寸斷酷刑的啊!!”
縱然是他們光神殿自認有光神庇佑,但還是有許多人沒有在光神的庇佑下堅持住,回歸光神本源去了。
“無雙大人不用擔憂,等我回來我自會去神子大人面前請罪的。”
“而且有一點無雙大人多慮了,據傳那白衣女子不過練氣一層的修爲,我自然不會以大欺小親自去降罰于這弱小之人。我還做不出這種事,我會叫同階級的人代替我去降罰于那白衣女子的,就看在她穿着白衣的份上。”、
冷漠男子一說完便從宮殿一躍而下,消失在了深淵黑暗之中。
“哎呀!這可怎麽辦。”叫無雙的男子不由是急的直拍大腿。
明明知道神子大人什麽脾性怎麽還這麽固執!
“你又不是不知道無上大人可是将神子的名譽看的可是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你要是是不去那才是怪了。”
正在無雙爲好友心急如焚的時候,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吓了他一跳。
他回頭看去看到從宮殿白玉柱後走出的男子。
眼内是傲氣,薄唇英鼻,桀骜之氣撲面而來,隻是此時眼内卻是明顯的看好戲神态。
“無風大人你怎麽在這?”
無雙擔心無風會将事情給說出去,他的神情警惕。
——嗤!
無風似乎笑了一下。
他上下看着緊張的無雙大人真真的犯蠢的不是時候,他不由越發興意盎然的逼近對方,然後在對方幾乎要炸毛的時候卻反而眼一挑輕飄飄的丢下一句話就走了。
他說:“你真的以爲神子大人會不知道嗎?”
他的身形很快就要走出大殿。
愣了一下。
無雙看着背影不由喊道:“什麽意思。”
無風頭也不回離去,英挺面容看向殿外。
真是蠢透了。
不過每日隻有看着這深淵,斬殺這深淵之物還真是無聊透了,對方這麽蠢倒是能每日給他找點樂子。
深淵内似乎無時無刻不再傳出凄厲的嘶吼聲。
他看着深淵的方向卻似乎透過深淵重重黑暗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白衣女子啊。
說實話,比任何人都冷漠像是光神像的神子大人說出話時,他都有那沖動去尋找一下了。因爲那必然是個很有趣的一個人,一定會給他的生活帶來許多‘歡快’的樂趣吧。
但是。
算了算了。
他可不想得罪冷漠又聖潔的神子大人。
無上這幾年行事越發無所顧忌,随心所欲了。雖說一切都是爲了神子大人好,但是哪一個上級會容忍一個打着爲自己好卻頻頻不聽話的下級呢。
可惜了無上這蠢貨的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