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最後用的并非任何靈修的術法技能,反而更像是凡人所用的武功功法,但是卻更爲幹淨利落,直擊要害。”
道宗内一老一少兩人坐在一方圓桌上閑談。
年輕的男子說着今日在比鬥場上的所見所聞,今日這比鬥引起他關注的有兩人,一人是那練氣五層的叫姒容的白衣女子,另一人則是築基中期修爲心性極爲單純的名叫趙六的人。
雖是男子打扮,身上亦有法寶僞裝性别,但卻瞞不過元嬰期的他。
“單靠凡間功法就可靠近靈修身體,并且躲避靈修的攻擊,此事怕是沒有這麽簡單。”
道極微微颔首,他也是如此認爲。
道宗宗主道元又道:“但是此女定然有朝一日定非非常人,資質甚至可能會在那趙六之上。”
“而且,這趙六或許身世有所隐瞞,身份或許并不簡單,若是招她爲徒後面必然會有不少麻煩。”看出道極更爲滿意趙六爲徒弟,道元不由再次提了幾句。
道極卻道:“心性至純者正适合我絕情一脈。”他神色清冷,真真的如走出來的斷情絕欲的谪仙。
這話卻是還是會選趙六了。
“如此你做好了決定,我也就不多說了,隻是可惜了那天賦隻會高而不會低的姒容。”臨走時道元還是頗有些遺憾的樣子。
道極卻又再次道:“我算過了那人與我無師徒之緣。”
“哦?”道宗宗主這次是驚訝了,他沒想到道元在來這之前竟然還親自算了一挂,道元更相信自己遠比相信命運的安排,所以他一般不會出手爲人算卦,更何況是自己。
“你原來卻也是更中意那姒容的,我就說那女子看似氣質溫和卻其實與你一般走的都是絕情的路子,更适合你才是。反而那趙六心性至純卻難舍親情,反而是重情之人難走絕情路。”
“我也爲趙六算了一挂,她注定會走絕情路,與我有師徒之緣。”
這一下道元更是驚訝了,今天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對方竟然破天荒的一天内算了兩挂。
“你不是說那趙六還有兩個對她非常好的哥哥?”道元隻想了一會就臉色一變道:“你是說,趙六是親友具亡的命運!”
就見對面的道極點了點頭。
道元臉色大變卻不是在意趙六兩個哥哥即将會死亡的事情。他關注的而是面前這個如谪仙般的男子,也是道宗如今的第一人也是天才第一人無人可擋其風頭,以不過百齡已經進入元嬰,甚至一度要摸到那渡劫門檻。
被稱爲道宗最有可能成神的人。
而趙六親友具亡的命運,面前人卻要收她爲徒,那說明面前人分明算到自己會死!
道元不可置信,甚至震驚到一度聲音發顫,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失态過了。
“是誰會殺死你!”道元趕緊問,若是有可能他道宗會爲了眼前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将對方扼制在搖籃内!
道極卻對他搖頭:“并沒有算出來。”
道元聽到卻是扭頭就走出道極的道極殿,走出遠遠依舊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我會查出來的,我不會讓你死。你是道宗唯一成神的希望,你絕對不會死,即便我身死。”
道極知道他的執念,卻隻微微一笑,并不做回複。
他不會成神,但他的弟子或可會成爲下一個成神的希望。
道元的身影已經消失。
而且他沒有說的是,他雖然沒有算到殺死他的人,但是卻在見到那人時感知到了。
他在第一時間便動了殺心,但是他卻能預感到今日他定然殺不死對方。不信命運,但當命運降臨身上的刹那,他卻信了一種宿命感在他的心内油然而生。
也許這便是命運吧。
那白衣女子确實與他無師徒緣分,但卻與他有命運糾葛,是未來将會殺死他之人。
白霧茫茫,道極殿如在雲端,往下俯瞰,衆生命運盡在眼前。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重重雲霧,穿透重重宮阙,看到了明日那名宿命糾葛之人的景象。
接下來的幾場姒容都過的異常順利,對手都擅長使用大範圍密不透風的攻擊手段,而這很有助于她冥魂斷神技能的隐藏。
但第六輪的時候,對方卻似乎特意鑽研過她,雖然靈修喜歡大範圍密不透風的攻擊手段,對方顯然也是,但對方卻一直保留的沒有使用,而是隻是小範圍的讓姒容暴露在大衆的視線内,一直保守的攻擊。
他注意到姒容都是在靈修們使用大招後将對方一擊必殺的,所以他強忍着不使用大招。
這讓姒容這一場赢的頗費功夫,因爲耗費時間長,爲了維持體力反而靈氣多有損耗,但最後她還是勝了。
而與她一同進入六輪篩選的還有對人‘單蠢的’趙六。
這一次趙六再次跑到她的身前。
趙六興奮的對她說:“我也赢了!”
她就差把對對方的不喜擺在臉上了,但對方依舊若無所覺一樣。
趙六亦步亦趨的跟着她,不知爲何她就喜歡跟着姒容。
知道走出比鬥場的範圍,一直在前方走的人突然迅速逼近一無所覺的趙六,曾指向許多人讓許多對手心驚的鋒利匕首放在了趙六乖巧的脖子上。
姒容溫和假象都不再對着趙六擺出,她道:“再跟着,我會殺了你哦。”
匕刃隻微微翻轉,血腥味隐隐出現,一絲血絲從那乖巧的脖子上流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
一直跟着後面的趙三與趙五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們上前的時候對方已經收起匕首走了。
“沒事吧,這都出血了……”
“不疼哈,破了一點點皮,咱快吃個丹藥……”
趙六愣愣的站在原地接受哥哥們的焦急關心。
姒容爲什麽要殺她。
“大佬你真的會殺了她嗎。”虛無神棺面色糾結。
“會。”
“爲什麽。”
“很不喜歡。”令她一看便如此厭惡對方。
對方的行爲,舉動,說話,每一絲氣息,都讓她厭惡至極。
她似乎因爲對方的接近越發煩躁,而之前在比鬥場的愉悅興奮都全然消失。
眉眼陰沉,眼内暗沉無光,再次看向趙六的目光時如看死人一樣,眼笑,嘴笑,神态卻分明是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