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回頭!”回頭就真的走不了了!
那聲音似乎在泣血。
因爲他知道這個俊雅的男人心内有多柔軟。
他也知道司儀大人也是變異風靈根的擁有者,他知道司儀大人的速度有多快。
他從一開始就可以憑借風靈根自己跑出去的,但是司儀大人沒有。雖然此時司儀大人大保護是那麽的無力,但是他知道司儀大人是在極力保護他們了。
被扔在空中的男人握緊了手中的劍,突然狠狠朝着前方劈了過去!。
然後無雙露出了一絲笑容。
光神殿需要司儀的存在,但是他消失後光神殿還會再出現一個他。
無雙也有些無奈。
而且無上也死在這裏,總不能讓他的摯友獨自孤獨的在地下長眠。
他的體力開始不支,越來越多的魔獸撕咬在他的身上。
在生命的時候一刻,他突然朝着一直靜立的棺木的方向吼道:“你便是看在我們曾一路護送你的份情義上也請幫助司儀大人活着離開吧。”
“如果你還有一點點的人性的話。”說完這句話,便有魔獸咬破了他的喉嚨。
血液從嘴裏湧出,他再無法說話。
一直遊動的雙頭蛇突然停止了前行猶如戲貓一般的舉動。
然後無雙見到所有的魔獸都瞬間接收到什麽命令一般停止了。
黑色的棺木悄無聲息的打開,内裏的白衣女人的緩緩走了出來,潔淨的白衣在這片血腥殘肢的地方多少有些諷刺,越幹淨越似乎是在諷刺他們。
所有的魔獸都給她讓開了路。
無雙緩緩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幕。
多麽可笑的一幕啊。
原來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啊。
白靴子緩緩的往前走姒容走到怒吼的無雙面前。
可憐的他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溫潤的臉龐簡直可憐的不行。
纖手觸碰上那破開窟窿的喉嚨,溫熱的血液似乎讓姒容的靈魂都在顫栗愉悅顫抖,她的臉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情,似是要靜靜獨自享受這美妙的時刻。
——咳咳
女子皮膚雪白細膩,她似乎在顫抖,唇角似笑非笑。
無雙漸漸安靜下來。
無雙的腦海中出現了女子讓他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幕。
庇護一人進入還是三人無庇護進入。
他們選擇了三人不受其庇護的進入。
是啊,是他們選擇,而且對方也曾不止一次問過他們的選擇。
但是無雙就是恨啊,恨面前這個女人。
恨這個女人的冷漠。
明明對方能夠護住他們所有的人,爲什麽要這麽冷漠,就真的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一個一個走向死亡。
無雙想這時間比她可惡的更多,落井下石的人有,無道理殺人的有,無故诋毀他人名聲,惡意虐待他人的也有……比對方可惡的數不勝數。
但是他就是恨她。
除了交易,這人就真的沒有一點人的情感嗎。
他想但若對方心内還尚存一點的人性都不會如此冷漠。
但恨卻又不想殺她。
無雙的眼前開始模糊,但是他還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他不想閉上眼睛。
“你是對我有什麽期待嗎?”對方輕輕的一句話卻像是驚雷砸在了無雙的心上。
姒容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蜿蜒的血液像是他生命的流逝。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與我交易,你現在能付出什麽讓我感興趣的代價?”
陶醉的神情已經消失。
眸子漆黑冰冷。
無雙問:“你想要什麽?”
漆黑冰冷的眸子掃視着他這具身體。
體态修長,筋骨強健,無雙有着一副上好的皮囊。
她說:“借用你的身體九日。”
聽到這個九日,蓮道寺的流舍突然的敏感的被驚了一下。
流舍摁住撲通撲通的心髒,他想也許是他想多了,這女人怎麽會這麽好心給他弄一具軀體呢。
但是!
但是!
這軀體不給他用,這冷血的女人還能給誰用啊!
無雙再次瞪大眼眸但是他已經無力,眼眸也隻是輕微抖動了一下。
“不可做出對光神殿有危害的事情。”他道。
姒容答應他:“隻是用你的身體,不會用你的臉皮。”
在無雙輕輕點了點頭後。
彌留之際無雙聽到對方說:“九日後我會将你葬在這裏,還你全屍。”
此時無雙隻想笑。
現在對方倒是有了一點人性似的。
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落入一個泛着撩人氣息的懷抱中,他要說什麽。帶着涼意的素白指尖将他的視線轉移,他看到了虎視眈眈的魔獸群中拼命往外厮殺的司儀。
蛛絲在空中結成了一張有一張的大網,一重又一重似乎看不到盡頭。
變異魔獸們的蛛絲讓風系靈根的司儀在空中舉步維艱,在飛離不遠後,雖然極其專心,但還是被其中一隻蛛絲沾到身上,然後魔獸們就如聞到了腥味的貓,以人類想象不到的速度飛快的順着還未斬斷的蛛絲撲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隻真正的蜘蛛,蛛絲上的王者。
之前它一直潛伏在暗處等候着時機,多重複眼比人類更開闊的視野與六隻長腿都讓它在此刻變爲了最好的獵人。
它發出得手的信号。
然後便是噩夢般的一個又一個的朝着撲過來。
猙獰的臉龐。
重重疊疊恍若在夢中。
此時的司儀看起來并不比他好多少,身上沒塊好肉似的。
無雙此時突然慶幸自己與這女人做出的交易。
然後下一秒他就見到所有的魔獸突然與之前一樣,似乎接受到了什麽信号一般突的如潮水般退卻了。
地上隻剩下跪地的俊雅男人。
他激烈的喘息着,長劍被插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手中的劍上。
此時俊雅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他警惕的看向四周。
過了一會他試探着朝前走了幾步然後又走了幾步,再發現真的沒有魔獸襲擊他後,他開始大步向前奔跑,不過一會吃他的身形便消失了。
但是過了一會後,那個俊雅男人又跑回來了。
而且方向是朝着無雙戰鬥的地方而去。
他想要去回去找無雙。
無雙淚目。
他知道對方是要去找他。
看着男人俊雅卻堅毅的臉龐,無雙笑着心内默默對着他說了聲抱歉。
消失在暗處的魔獸再次出現再次阻止了男人前行的腳步。
前面已經不是對方能夠走進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