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些人都在流着血淚呢。”
姒容指向那些器具的身旁。
每個器具的身側都站着一具魂體,兩眼通紅,血淚下流。
即便姒容不怎懂這些東西,也知道這血淚是極大的冤屈冤死的。
趙陽真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看向姒容。
“你不要騙人!”
姒容卻依舊不聽他的話似的,那似乎透過重重黑暗進入黑暗最深處的眼眸像是在問自己又更像是在問那些在飄蕩,通紅雙眼直勾勾看着趙陽真的靈魂。
“你到底在看什麽!”趙陽真被姒容認真與人對視的目光看的崩潰,明明那裏就什麽都沒有。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現在似乎看到了隐隐約約的鬼瞳。
猩紅的滴答滴答有什麽東西落在地上。
可是再看去他又什麽都沒有看到。
空中有一絲神魂從趙陽真的頭頂撤離。
趙陽真搖搖頭,再看去,房間裏還是什麽都沒有,隻有滿屋子死人的骨頭。
趙陽真突然對着屋子發狂的大笑。
“人死了即便再不甘願在四十九天後依舊會進入冥界成爲冥河内的養料!這裏可沒有什麽死去人的冤魂!你可别想拿這些東西吓唬我!”
趙陽真瞪着眼雙目通紅的看着姒容。
趙陽真不知道他的臉上現在正在流着血淚,看的見卻摸不着的血淚,像是粘稠的血液一樣從頭頂一湧而下幾乎将他的整個身體都給包裹住。
“呀。”一聲歎息幽幽的室内響起。
趙陽真瞪眼。
“看來你真的是不無辜呢。”
空氣中似乎有腥臭的氣息,此時缸内的腥臭味道似乎格外的重。
“殺人過後因爲快感産生了變态的心裏,以虐殺人爲樂,尤其是以虐殺幸福之人未來呢。見到原本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見到原本洋溢着幸福笑意的臉龐在你的面前露出恐懼的醜陋的笑容你似乎格外的興奮呢。”
“這可比虐殺背信棄義之人更能滿足你那變态的虐殺欲了。”
“不是嗎,煉獄真人?”
趙陽真後退,轉身就要逃,卻發現房門怎麽都打不開。
他瘋狂的踹門,然後轉身尋找器具砸門。
姒容就看着獵物最後的垂死掙紮,唇角帶着微小的笑意。
空中的神魂不知何時連接到了所有的靈魂體上,并且此時越來越多的神魂進入靈魂體内,原本靜止在原地的靈魂體開始脫離原地,走向了正在砸門的趙陽真。
“碾碎他的每一根骨頭,吃掉他的眼睛,拔掉他的牙齒,扯掉他的舌頭,砍下他的耳朵,刀子慢慢割下他的四肢,再慢慢的割下每一寸皮肉……将他賦予你們的痛苦全數換給對方吧。”
室内。
白衣女子溫和的對着空氣時不時指點着什麽。
趙陽真驚恐。
“你到底是在和什麽鬼東西說話!”
他開始感覺身體變的很重像是有無數的人重疊在一起壓在他的身上一樣。
“說!你到底是在和誰說話!”
趙陽真幾乎要瘋了!
當被看不清的東西壓倒在地被拖到那尋常他殺人的專用刑床上後,他終于崩潰了。
姒容此時才終于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她臉帶紅色的看着刑床上慘叫痛苦掙紮,上天無路又入地無門的人,眼波如水像是在看迷人的情人。
扭曲的恐懼道極緻的每一絲肌肉的顫抖,顫抖的肌膚顫抖的熱淚盈眶的眼淚,因爲恐懼疼痛那熱淚在觸碰到肌膚時都似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消散掉那美妙的人體溫度。
溫熱卻足夠燙人心的熱度,蘊含恐懼的血液都不足以與其美麗争鋒。
忏悔,懊悔,害怕,疼痛,恐懼,死亡,生機,希望,破滅,仇恨。
白色潔白的靴子落在床前。
她臉色溫和溫柔的足以讓任何人沉醉其中。撩人的氣息若隐若現,是最上好的香料都無法調制出的香醇醉人。
也容易令人生出些她是人們救世主的錯覺來。
在趙陽真激動升起希望的眼神下,嬌嫩的唇瓣落在那已經沒了皮膚的額頭上。
在觸碰到那人體最後的一絲溫度後。
溫熱的觸感讓女人發出了頂級的喟歎聲。
唇瓣上的紅色被舔進嬌唇内。
同時床上已經隻剩頭部的人徹底死亡。
一室靜默。
室内猩紅色的瞳孔開始退去,血淚消失,變爲通透的靈魂。
接下來所有的靈魂向上飛起,如同獻身朝拜一樣虔誠的飛向了空中的神魂,成爲了神魂中的一部分。
空中鋪天蓋地的蜘蛛網再次擴大了規模。
靈魂八階。
在武宗吞并了蓮花近萬年來生成的意識後便升爲了八階。
足以與靈魂溝通,并看見常人看不到的靈魂體。
并且可幫助靈魂體觸碰陽世的人類。
呵——
室内傳來女人餍足的聲音如同飽食了大餐一頓。
真是令人愉悅。
姒容将桌子上趙陽真的頭顱扔到儲物袋内,又将所有的器具還有外面裝着血液的大缸一并裝到了儲物袋内。
流舍看到這突然有些感動。
“你這是要将這些人給安葬了嗎?”
嗚嗚,這冷血女人原來也是如此的善良啊。
“你在說什麽?”姒容一臉嗤笑:“這些人都已經無法轉世投胎,安葬有個鬼用?形式?”
姒容嗤之以鼻。
她不做這種無用之事。
“那你把人家的屍骨還有血液收起來做什麽?”流舍極爲不解。
以前收集頭顱他還能理解。
但是這些不是頭啊!
漆黑的眼神看情人一樣的看向流舍,流舍吓了一大跳。
他……他不問了。
“不過,你不聲不響把殺人狂魔給殺了,八大宗門的人要怎麽辦。而且你還把罪證全都給收起來了,他們能找到才有鬼了。”
姒容理所當然道:“讓他們去找魔頭啊。”
殺人狂魔找不到那兇手可不就隻有魔頭了嗎。
姒容低垂眸子。
而且她做出的選擇怎麽可能是錯的呢?
流舍突然就打了一個冷顫。
随着對方靈魂的日益強大,他感受到的威壓也越來越打了,很多時候他甚至開始控制不住的要按照對方的命令行事。要不是他意志堅定在她身邊,他現在已經是她的一具傀儡靈魂了。
要在靈魂徹底受對方影響前,湊齊所有軀體才是。
這個怪物實在成長的已經太快了。
不是正常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