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倒像是要重新聚起神智的前兆。”
姒容在那自言自語。
死靈長老的腦袋不知何時被魚群追逐到了她的腳下,她正要将他撿起來,但是對方卻是見到比魚群更可怕的東西一樣又是一陣凄厲慘叫,大叫着跑開了。
伸出去的手可惜的從半空中收回。
“大道一線生機,冤魂無法入冥界得以在人世修煉的機會。這是天道給予枉死之人的機會?但是這機會可真是殘酷的讓人抓住零點一的機會都分外艱難。”
呵,真是有意思。
“你可以不用如此殘忍的。”從入魔後就一直龜縮于蓮道寺的人突然再次冒了出來。
他語氣不忍的看向在湖面上折騰的死靈長老。
他全程看到了尾。
自從對方開始折磨死靈長老時,他腦内的争奪便神奇的安靜了下來。
他詭異的從内心得到了一絲安甯。
明明是那樣殘忍的事情。
“你不照鏡子嗎?”姒容卻對似乎憐憫死靈長老的流舍說。
語氣雖然憐憫同情,但他的神情卻是與語氣内容毫不相幹的興奮。
流舍一怔。
我怎麽了?
他用胳膊摸摸自己的臉,因爲回來的隻有左胳膊還有右手,兩者并不配套,所以他隻能暫時用左胳膊摸臉。
姒容卻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虛無的死靈們似乎感受到了這個與自己一樣又不一樣的‘同類’,随着姒容的動作一齊定定的看着流舍。
恍惚間,流舍低頭看到了湖面上的臉龐。
一張一場興奮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野内。
“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會是我!這個一臉變态笑意的怎麽回事他!”
他不可置信。
他一下跌向後方,然後很快在倉皇跑路一般再次躲進了蓮道寺内。
蓮道寺内再次傳來強烈而又激烈的波動。
姒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年輕的心态真好,是如此的有活力。
死靈長老的腦袋再次被魚群追逐到她的腳尖處,她出手如電的拎起對方的腦袋,将他連腦袋帶白骨的身體一齊扔進了一個黑色的盒子内。
儲物袋内裝不了活物也是頗讓人頭疼。
死靈長老的腦袋正要發出慘叫聲,便很快被封印住了聲音。
他不斷尖叫慘叫,似乎要将血肉都給從喉嚨内叫出來。
盒子外部風平浪靜。
她走出湖面,站到湖邊的岸上。
死靈們某在再次看向她。
蜘蛛網般的神魂同時從空中往下垂落,發出數不清的蛛絲進入到湖面上的每個神魂内。
姒容嘴巴未動,但是聲音卻傳到每個死靈體内,在其體内消融化爲死靈能懂的波動意識。
“我此行乃是受其他死靈所托,與你們并無關系。既然無法消除你們内心的戾氣,你們又無法成爲我的力量,此後你們便自行尋找自己的去處與尋找自己的大道吧。”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按照幾率,你們中的人應該會有人成功的。”
死靈們依舊愣愣的看着她離開的方向,似乎無法從原地離開。
眼看那身影快要消失。
突然一個死靈拖着虛無的身體飄向了空中的神魂,如蛛網上的獵物一般垂挂在上面,姒容感覺到異樣停下腳步。然後如打開了某種開閘,一個又一個的死靈緩緩飄向了空中的神魂,垂挂在了上面。
死靈越來越多。
在空中搖搖晃晃,對于看見的人來說像是突然步入了某種詭異靈異場所。
姒容的周圍都因爲它們猛然變的陰沉沉又霧蒙蒙的。
強大的死靈磁場借由共同神魂的連接形成了獨特的死靈地。
而這個死靈地還是移動的。
姒容看着面前的場景難得有些無奈。
這可真是打破了她一貫以來的審美,醜陋的可以。
所有的死靈都飄蕩蕩的選擇了跟着面前的姒容真人。但湖中還留有一個死靈,孤零零的飄在湖中看着有些呆有些傻。
姒容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死靈便帶着好當當的飄屍離開了。
而冤魂死靈形成的磁場會吸引同類的也就是會吸引冤魂死靈。
飄飄蕩蕩的死靈感受到這股氣場飄蕩蕩的飄來,然後重複同樣的步驟,将自己垂挂在神魂上。
一律頭朝下,腳朝上。
甚是乖巧。
于是走動間,聚集的死靈便越來越多。
這世間死去的冤魂不要太多。
等到姒容慢吞吞閑庭散步的走到雲鎖中央城内的時候,衆人隻覺空氣驟然陰冷。那唇越發嬌嫩的不正常,那眸越發漆黑,那雪白的膚色越發被襯的雪白如雪。
當白衣女修從身旁走過的時候,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隻覺身邊似乎走過了什麽東西,一瞬間汗毛都危險的豎了起來。
甚至有凡人當場不明原因暈厥了過去。
這一切姒容恍若無所覺,悠閑的走在人潮中。
最後白靴站定在沉舟的靈寵店前,殿内的所有靈寵靈敏發出尖叫聲。
她才頓住了前行的腳步。
并且她往後退了一步。
不能霍霍自家人的東西呢。
沉舟感受到一股不适的陰冷,修真後他很少感受到如此寒冷了。
他搓着手往外看去,卻看到了自家主子踟蹰的站在門前。
無殇在暗處壓抑着内心跪伏低頭的沖動克制着自己。
再次見到對方,那股沖動越發強烈了。
沉舟越接近對方就越感覺冷,到了近前,他竟然罕見的打起了哆嗦。
“姒……姒容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啊。”他哆嗦着說:“這突然好冷啊。”
姒容眼皮一掃,神情淡淡:“最近冰系進入瓶頸的緣故吧。”
“啊啊。”
沉舟心道姒容小姐這進入瓶頸期都與常人不一樣呢。
“今日我便離開雲鎖,歸期不定。”她說。
因爲太冷,沉舟搓了搓胳膊。
他聽到啊?了一聲。
這次這麽快就要走?
“我要去尋找機緣。”
“哦哦。”他想修煉到了瓶頸期确實需要尋找自己的機緣。
“那姒容小姐注意安全。”他到,身體越來越冷似乎靈魂都給凍的麻木了,他現在恨不能失态的跳上兩下。
再在姒容小姐待下去,他肯定會昏厥的。
姒容注意到他的一樣,便不發一言的縮地成寸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一擡頭人已經沒了。
還在想要不要跺腳的沉舟:……
他趕緊跺了跺腳,身體終于回暖。
然後他回到店内。
發現,所有的靈寵都已經昏厥了過去。
……
這姒容小姐到底修煉了什麽功法,怎麽隻是進入一個煉氣期道築基期的瓶頸期就如此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