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冥府中央多少事情?”她問黃乾順。
黃乾順立馬來了精神。
“幾乎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雖然我不在冥府中央但是我有個萬年前的親人現在基礎在冥府中央呢,他也會時不時來照拂我一下。”
“因爲他每次來都會說一下中央的事情,所以我差不多是都知道的。”
姒容于是終于笑了。
“領我去見一見你那親戚?”
黃乾順愣了一下然後就歡呼雀躍道:“行啊!要是他知道您把我帶進來了,指不定要怎麽感謝您呢。”他陷入高興中:“他一定也很高興。”
“聽得出你們關系很好。”
“那自然是,這冥府内就我們兩個人是實打實的親人哪。”
“姒容你要不要做冥船?”
“冥船?”
黃乾順解釋:“你别看這裏距離中央很近的樣子,其實要像咱們這麽走那得走上至少三個月才會到呢。”
遠處的中央就如海市蜃樓一般盡在眼前,手指似乎一摸就能觸碰到。
姒容倒是沒想到真實距離會有這麽遠。
“做冥船也需要花費魂錢?”
“是啊,但是姒容你不要擔心我就有冥船,坐冥船我們也就三天就能到了。”黃乾順說着再次拿出一個黑桶,在裏面伸了半天。
一個船隻的船邊角從桶内出現,然後随着黃乾順往外拔的動作,冒出來的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有一層小樓高。
簡直就像個小型樓閣。
黃乾順邀請姒容進去。
一腳邁上去,腳上的觸感是實感,并未踩空。
内裏精緻造型與精緻細節處幾乎不輸人世實物,無兩樣的樣子。
黃乾順讓她小心。
“别看我就擺個小攤但是這在冥府的上千年我還是賺了些錢财的。”
“但是這東西除了冥府中央外部是沒有賣這東西的,所以托了親戚從中央給買的。”
“冥府中央是要什麽有什麽,簡直是天堂一般的日子。”黃乾順向往着說。
“姒容主子那咱現在這就走了?你還要不要在這冥府外圍逛上一逛。”雖然沒什麽逛的但是大部分人總會這樣那樣忍不住好奇的看一看自己以後的新環境的。
“不用了。”
但是這位主子顯然不是會好奇與感興趣的主。
船上備有軟塌與小桌酒杯一應俱全,蟾蜍,鳥類,兔子,各種野獸類食物一應俱全。
軟塌側方有一不大不小的窗戶可觀賞外部景色。
然後就正對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眼睛似乎再次充滿了不可置信。
衣衫褴褛,眯着眼睛似乎要看清楚眼前出現的大船還有這船内的人都不是錯覺。
大司儀直接要瘋了。
他竟然一天之内連續出現幻覺,總是看到那個白衣女人。
而且不過才分開不久,對方竟然坐在了一艘華麗的船上。而且還疑似與一冥府本土人相談甚歡,就像是已經在冥府生活了很久一樣!
如果他不是知道對方也與他一樣是今日才到達的,而且對方還比他到達的晚。
如果不是自己心裏素質好,大司儀心态都要崩了。
他在這冥府就像那無依無靠的遊魂,今晚還不知道要怎麽度過。
他站在零星幾人的街道上,突然猛然看向那華麗的大船。
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厚着臉皮摒棄前嫌,上去讓人稍他一程的時候。
面前華麗的大船開走了,煙兒一樣的就跑走了。
那簡直是比日行萬裏的雲蹄馬腳程還要快的離譜。
就簡直離譜!
大司儀目瞪口呆。
船隻行駛時造成的灰塵似乎還在空中,撲了他一臉。
大司儀的那俊雅的臉龐一垮。
他心态至此徹底的崩了。
姒容看到了他,但是她想對方應該不會想與她一同乘坐在一個船隻上的。
而且她也并不想與對方乘坐同一艘船。
她還需要對方長長久久的被待在這冥府呢。
對方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提早洩露出去對于她可真的實在是不太友好。
所以。
抱歉了。
大司儀一個哆嗦,如累了一般往地上就是一座。
撕拉一聲,本就破舊的衣衫更是被撕開了一個扣子。
大司儀簡直要瘋了。
但是他最後隻麻木的看了一眼那個口子,就像普通的乞丐一樣,縮成一團。
在冥府不知名‘人家’的屋檐下睡了起來。
恍恍惚惚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覺周遭似乎有人在推搡他。
他睜開眼睛正對上門内露出的一雙碧綠碧綠的眼睛。
對方的爪子正在推着他的身體。
門内的人聲音幽幽。
“不要再門外睡,在裏面睡吧,外面會着涼的。”
幽幽的足以讓正常人起上一地的雞皮疙瘩。
雖然對方說讓他進去,但實際卻完全沒有讓開門讓他進去的意思。
大司儀擡頭往上看,視線漸漸清醒,也終于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
一隻變異的蟾蜍。
怪不得眼睛綠油油,手也綠油油的,爪子也不像是正常人,長的也不像是個人樣。
那蟾蜍似乎有些害羞的捂住了兩隻眼睛。
“我上輩子其實是人,隻不過投胎轉世的時候成了蟾蜍,然後死後得到天道機緣恢複記憶便成了這副樣子。”蟾蜍張着嘴巴說。
大司儀有些信了它的話了。
“我看你很累的樣子,所以你要不要進來休息一下?我的房間内有床可以休息的。”
蟾蜍門外的臉龐害羞,背後的門内不知名的黑色霧氣在它身後慢慢的形成,指縫内的眼睛悄悄的窺伺着門外的這個活人。
嘴巴内的口水瘋狂的分泌,需要緊緊的閉緊嘴巴才能防止口水流出來。
大司儀确實是累了。
而且他想到了姒容與那本土人相互相處甚歡的模樣,對于對方的提議不由有些心動了。
最主要的是他要打聽有些有關冥府的事宜。
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知道。
于是他問捂着眼睛的蟾蜍:“你可知道如何離開冥府進入人修界?”
那蟾蜍一聽連忙道:“知道知道!”
但是因爲太過着急想要留下面前的人,一大灘口水猛的從嘴内噴了出來,正巧噴了大司儀一臉。
——嘔
隻聽一聲嘔吐的聲音。
蟾蜍再看去,門前的活人已經嘔吐着跑了。
黑氣漸漸消散。
……
它應該忍住的,活人的血肉就這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