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傳承内并未出現如何壓制死靈的方法。
姒容的做法此時似乎早已超出了神道傳承所知道的範疇,神道書無法擴展任何頁面任何無法顯現任何相關内容。
這都讓親眼看到的虛無神棺最近大發神威而嫉妒的神道書更是沮喪不已。
嗚嗚它是一個廢物。
明明号稱是百科全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
可現在卻還需要主子自已一個人去辛辛苦苦找答案。
嗚嗚。
神道書整個書都異常的頹靡。
但是它隻能依靠自己自愈。
因爲虛無神棺在毫不留情的嘲笑它,而它的主子……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嗚嗚。
——
大殿内,一老一少。
黑霧彌漫遮擋住兩人的面容。
“壓制死靈的法子?”嘶啞蒼老嗓音的冥王有着一張相當俊美年輕的容顔,隻是其周身氣質是氣勢都帶着時間堆積的濃重沉澱感。
已在時間永恒的冥府,活了許久許久的半步仙。
千萬年,外界世事變遷,唯有他與冥府似乎一成未變。
“我之前便猜測你并非是誤入冥府的,如今看來是我猜準了。”他語帶笑意,但是最後很抱歉的對她說;“很遺憾,我并不知道壓制這人間冤魂死靈的方法。”
在姒容遺憾中他卻又道:“但是你去問一人他有可能知道。”
“誰?”姒容問。
冥王說:“暗神殿神子永夜。”
一個姒容從未想到過的名字出現在此刻的大殿内。
眼前的冥王似乎在暗示着暗神殿的不凡。
思忖片刻。
她道:“可能要辜負您的好意了。”因爲就在不久前她殺了暗神殿的無風。
暗神殿派到光神殿多年的暗探。
若是暗神殿如冥王所言真的有如此能耐,那恐怕她在殺無風的那一刻,暗神殿的神子就已經知道了。
但是暗神殿的人卻從始至終未曾對她動手,甚至未曾出現在天雲大陸上。
比之光神殿的光明正大可謂是神秘至極。
“爲什麽?”
“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情。”
冥王再問發生何事,她卻是笑而不語了。
冥王頓時啞然不再詢問。
那就一定是不怎麽愉快的事情了。
姒容信不過冥王。
“其實暗神子永夜一直在……”
姒容擡眸看冥王想知道她的後話。
但是殿外一段話打斷了冥王的話語。
“因爲他殺了我暗神殿放在人修界的人。”那聲音極快,初始還在殿外,話音未落已經在殿内。
與此同時冥王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一直在冥府修煉。
姒容看過去。
來人一襲與光神殿不相上下的華麗衣衫,隻是與光神殿相反的是一身漆黑色。
明明無繁複花紋,但是從衣角邊角裁剪到厚重樣式都給人極其華麗的感官,當人逼近時也會感受到極其強烈的氣勢與存在感。
暗神子永夜溫潤而内斂至極的人物。
這個内斂是指其低調與深藏不漏。
“暗神子永夜。”他向姒容介紹自己。
姒容一見此人竟然生出對方與冥王氣息相似的時間氣場。
活了許久的老怪物才有的時間沉澱。
她不動聲色。
“姒容。”她說。
對方在打量他,面皮溫潤卻帶着逼人的銳利。
冥王不動如山坐在上方。
這殺了暗神殿的人可就大發了。
“能說一下殺人的原由嗎。”永夜問。
冥王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似乎自己已經瞎了聾了什麽都聽不到了。
但是他卻是死活都不走,一副打算聽牆角的姿态。
永夜也不在意。
他看着面前的人修。
便是對方壞了他暗神殿在人修界布置的計劃,毀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與資源才成功了的唯一一個擁有光與暗靈根的試驗者。
無論是從何種角度而言他都想知道對方殺了試驗者的原由。
在殺對方前他需要知道一個讓他不那麽産生執念的原由。
永夜的心其實在滴血。
然後他聽到對方說。
“因爲感受到了威脅。”
“什麽威脅?”永夜問。
一絲神魂悄無聲息靠近面前的永夜神子,對方似乎無所覺。
姒容确定了對方的靈魂階級不如他高。
此時殿内唯一比她靈魂等級高的隻有那端坐于冥王座上的冥王。
她看向冥王。
冥王注意到了她的神魂動作,卻依舊擺出隻聽牆角誰都不管也誰都不幫的态度。
于是那抹神魂肆無忌憚的探進了神子的心房。
強烈的情緒執念在其心内形成傳到姒容的心内。
随着情緒形成的還有無風生前的某個畫面。
然後永夜聽到對方說:“因爲他是除我之外唯一擁有光與暗靈根的擁有者,我自然要将其除掉。”
對方的聲音其實一直都淡淡的。
甚至可以說的上平闆無波。
但是卻一下在殿内兩人的身上都一下驚起了軒然大波。
光與暗靈根的擁有者!
而且還是兩個!
暗神殿竟然也曾經有一個!
冥王看看溫潤驚訝的永夜與一直淡淡帶着淺顯笑意的姒容。
兩邊來回的望。
對方來去自如冥界的非人非魂是人又是魂的特殊體質,與變态一樣修爲是因爲同時擁有光與暗靈根所造成的嗎?
此時的冥王覺得自己似乎活的年歲也沒那麽長了。
因爲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對方也是光與暗靈根的共同擁有者!
永夜瞳孔一縮。
然後他瞬間靠着強大的自制力讓自己顯的不那麽明顯。
這一切被對面的姒容用神魂窺伺的一清二楚。
暗神殿似乎在謀劃着什麽,而這個計劃光與暗靈根的共同擁有者是計劃中的最重要一步。
對方需要一個全新的光與暗靈根共同擁有者。
但是當初造出無風幾乎花光了暗神殿所有的積蓄,造一個實在是異常困難。
再造一個已經不現實。
而如今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于是姒容不出意外的聽到對方極力壓制的溫潤聲音。
對方對她說:“你想知道如何壓制冤魂死靈的方法?”
她微微一笑:“是的,但是恐怕暗神子您此時想要殺了我的心都有了,是不會告訴我了。”姒容說:“看來我與神子是上天注定的敵人。”
她淡淡的,眼眸溫和幽深。
對方的聲音越發溫潤有禮,像是在用計誘人深入。
“其實,我與姒容真人并非不可以成爲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