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長老說完後,魂宗的長老也跟着道:“殺掉此魔頭,還人間一片清平,還人間正義!”
年輕的弟子們氣血方剛,已經巍然不懼面前的白衣女修。
做出一副誓死之相。
“但是此等魔頭還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你們速速離去由我與江鶴長老來應對就可。”
“長老!”
“長老!”
“長老!”
衆人神情激動,面有憤怒擔憂淚意。
姒容都都快被這副宗門情義給感動了,她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依依惜别的一幕,給足了所有人離開‘通風報信’的時間。
兩人并不信任她說的不想傷害任何人的‘鬼話’。
雖然這本來就是真心話。
真情實感。
當然她也不是魔頭。
雖然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你這魔頭不要太過嚣張!當日我九大宗門既然能夠封印你一次必然可以再次封印你一次!”江鶴長老說。
魂宗長老擺好作戰姿勢。
兩人大義赴死。
于是下一秒兩人的屍體轟然落下。
劍宗台階下又多了兩個無頭屍體。
江鎮若有所感猛然回頭便看到自己師父轟然倒下的身影。
“師父!”
張峰也若有所感停下離去的腳步。
一道低喃的女聲在在他的耳側悄然響起。
“玩弄情感的代價如何?”
轟然一聲,如炸彈在耳側轟然炸開。
被炸的木愣愣的。
張峰不可置信。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但是耳邊的聲音已經消失,沒有人給他答案。
儲物袋内又多了兩顆頭顱。
流舍興奮的看着,那殺人時流滿台階的鮮血似乎流到了他的眼内,他的心髒内。
“原先秘密嵌入的計劃已經失敗了,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這些都是想要再次封印他的人。
死有餘辜。
“能怎麽辦?”
已經不可能再秘密潛入了。
劍宗外的神魂早已經收了回來。
但是外面的所有人還如靜止了一般一動不動。
蒼蠅聞着屍體的氣息飛來,落在屍體上。
偌大的地方隻有蒼蠅來回飛舞的聲音。
流舍翻了個白眼:“你搞這麽大場面,本來就不可能秘密潛入吧,從你出場挑戰開始就不可能秘密潛入的。”他的腦袋突然如開了竅一樣。
靈光一閃。
“你不會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全殺上去吧。”
姒容似笑非笑。
“你在想什麽呢。”
打破他的幻想卻又在下一秒徹底點燃他的妄想。
“時間有點太久了,有點無趣了。”
拿着長刀的女人笑。
“今日便湊齊你的全部身體。”
“啊?”
“你說什麽!”流舍簡直有些不敢置信他此時聽到了什麽。
這個女人說要今天把他的軀體全都拿回來!
啊!!!!
這女人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可愛了!
便是那愣愣的眸子,寡淡的毫無花色的衣服都似乎變的可愛了起來。
江鎮站在原地,後面魂宗的幾人扯了他半天也沒有扯動,便離開了。
沒必要爲了一個劍宗的人賠上魂宗這麽多人。
他站在台階上,看着她慢慢的靠近。
他看見那刀血紅但是未染任何血迹。
他看到所有碰到刀身的植物全都瞬間自斷枯萎。
“想死嗎。”
白色的衣角落在眼前。
寸步之隔。
他聽到對方這樣問他。
“想去冥府陪你的師父嗎,隻要點頭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聽到對方對他說。
他呆呆的什麽都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會站在這裏一動不動。
他初始是震驚的然後是憤怒的。
但是當對方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時他發現他竟然升不起任何的報仇的心思。
而他也不想死。
他拿着劍的手有點顫抖。
“那就讓開。”
于是當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時,他讓開了。
此時魔頭在背對着他。
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江鎮猛然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是一個什麽樣的機會。
他的手更顫抖了。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對着那背影揮起了手中的劍。
那一劍絕對是他畢生所學最厲害的一招,而且他能感覺到他這一次發揮的非常的好,遠遠超出了他平常的發揮。
能行的!一定能行的!
殺死這個魔頭爲師父報仇!殺死對方讓正義之劍将對方殺死!
這一切都讓他欣喜不已。
然後就再沒有然後了。
他的眼内還在陷入超常發揮的欣喜,倒印出的卻是自己的雙手拉着自己大腦的畫面。
一切都來不及反應,甚至讓人反應不及發生了什麽。
“噗!”的一聲。
鮮血四流。
又一具無頭屍體落地。
那滿布頭顱的儲物袋内又多了一顆‘漂亮’的頭顱。
這時流舍才突然注意到有什麽東西進入了她的身體。
“喂喂!你别殺人了,從剛才你殺人起就有什麽東西在不斷進入你的身體吧!”流舍突然驚恐。
“是靈魂。”她糾正他。
“什麽?”流舍不解,這更吓人了好不好。
“還願,死靈還願。”
北天地規則認可它們與她的契約關系,冤魂死靈們已經不會被人們所發現。
但看不見不代表它們已經不在了。
它們一直在隻是已經看不見了而已。
隻有死靈能夠看到與感受到。
吸引冤死死靈,與死靈的磁場還在。
從她進入人世間開始,死靈依舊在源源不斷的進入。
與在場之人有遠遠的死靈更會被這磁場所吸引。
與她的契約依舊在源源不斷的産生與增加。
修真之人手上無論何人手上必鮮血無數。
弱肉強食。
是對強者而言。
對有些弱者而言便是無故枉死。
無論江源長老的死亡,魂宗之人的死亡,江鶴長老的死亡,魂宗長老的死亡,亦或者被她殺死的人群中的幾人。
每一個人的死亡,都造就了她靈魂進一步的變強大。
是被他們殺死的死靈虔誠的融入了她的靈魂内。
修爲越高的人,她得到的力量就越強大。
靈魂九極的壁障已經開始松動了。
她有預感,今日便是她突破的契機。
一番話聽的流舍雲裏霧裏,似有所懂又似乎并不明白。
但他知道那東西對她并無壞處,姒容也不會因此打消或者推遲今日拿回他所有軀體的打算。
于是流舍就放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