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白雪皚皚。
血霧更重了。
白雪都沾染了紅色,入目是一片冰冷中摻雜的零星血色,斑駁令人觸目驚心。
這一次流舍連眼睛都沒有擡,直到對方得到那比白雪還要透亮晶瑩的神格。
啪嗒一聲,是腳落地的聲音。
然後是遠去的聲音。
船無聲碾壓過白雪的聲音,在地上留下長長的一道長印,延伸向遠方。
他被扔下了,扔在了這白雪之地。
臉龐慢慢從白雪内擡起,腦内是樹妖越發幸災樂禍的聲音,似乎恨不能他現在就死掉。
眼内腥紅衣衫,樹妖絲毫不知大難臨頭。
沒有了禁锢的力量這一次毫不猶豫的吞噬掉了活躍在自己腦内的外來靈魂。
樹妖連叫一聲便被龐大的精神力徹底吞掉了。
飽腹感令靈魂似乎傳來一聲飽嗝。
無面獸從神魂内跑出來,靠在少年郎的腳邊,然後王上攀爬,最後停在柔軟的發絲上。
沒了樹妖的幫助壓制,腥紅在眼内再也推不下去。
那體内猶如血霧一般濃厚的魔氣混合着頂點血色,另少年郎的一雙眼眸似魔似妖。
流舍輕蔑一笑。
吞噬掉了樹妖,得到全部的記憶。
他知道了如何利用無面獸施展幻陣保持自己最後的清醒。
他紅着一雙眼睛看着分裂體與黃乾順消失的方向。
已經無需問詢黃乾順了。
他已經确定了姒容與這血霧事情有關了。
下一刻他突然仰天長嘯,發出似痛苦又似憤怒又包含着一分迷茫的大喊。
到了現在他不動爲何對方會依舊留下的他的性命。
難道是因爲對方覺的如今的他根本就沒有能力與她對抗?
想到這個結論,流舍雙眼越發猩紅。
至于拯救天下人?
他又是啊的一聲怒吼,似乎要将所有的無能與無奈從胸腔中吼出去。
去九大宗門。
風就在耳邊呼嘯,原先無法靠近人的血霧此時已經開始黏着于人的衣衫,并且随着呼吸一呼一吸進入鼻腔内。
如今之計似乎唯有與九大宗門合作了。
念頭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出現在腦海中,比流舍想象中要簡單的多。
真的簡單很多很多。
當血霧完全覆蓋在流舍身上的時候,日夜兼程滿身被血霧覆蓋的流舍終于趕到了九大宗門,卻因爲如魔一樣的可怕模樣率先與宗門内人打了一架才得以進入宗門内部。
然而真做起來事情又不像流舍想的那麽簡單。
就大宗門的人不相信他。
這是流舍的第一感覺,從進入這個房間的第一步起到了現在的雙方坐在座位上貪了一個時辰,對方依舊不相信他。
最後在九大宗門的忌憚中,流舍走出了九大宗門。
而此時血霧在一個呼吸間便足以堵住人們的口鼻。
那捂住口鼻血霧明明腥臭無比,但是的所有人卻都沒有感覺一般。
臉上帶着夢幻的笑意。
因爲所有人都進入了環境之中,心神已經被血霧迷惑。
一路上碰到的死靈與死靈修士也越來越少,而且流舍在殺了幾個死靈後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爲無論是死靈還是死靈修士都如被迷惑了心智的人類一般,已經不具備任何的攻擊力。
流舍大驚。
這些死靈與死靈修士竟然也被這血霧給迷惑了心智!
這些血霧竟然強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而此時九大宗門的人也在發現一個令他們所有人驚恐的事情。
結界不管用了!
血霧就如附着之蛆,無孔不入,竟然開始緩慢浸透進整個結界。
整個天雲城上方已經是如被血色籠罩的巨大弧形。
漆黑又令人恐懼。
有人開始後悔拒絕了那個散修工會會長的合作,畢竟對方能夠從血霧内到達這裏還保持理智足以說明對方的強大。
但是現在卻是已經晚了。
已緊固沒有人再能夠走出結界一步。
地上的血霧開始慢慢濃化成水。
所有的結界終于奇函數在刹那間相互破裂,所有人都陷入了如夢似乎又光怪陸離的幻境之中。
流舍踩着流血的土地,雙眼腥紅卻是此時這片陸地上最爲清醒的存在。
與迷幻的衆人相比,反而他才是那個生活在光怪陸離幻境之中的存在。
不可思議!
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簡直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流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往哪裏跑。
伸展出去的神魂所過之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景物。
他甚至已經很難分辨出方向。
血霧凝結成的血水已經到達人的膝蓋處,看起來很快就會到達腰部,再到達胸部,最後淹沒人的腦袋。
在這光怪陸離中終于有一道聲音傳來,指引着他該往何處奔波才會有光明之處。
流舍紅着眼眸别無選擇的朝着指引的方向狂奔。
因爲他聽出來了。
聽出來了!
那是姒容的聲音!
無論對方是何種目的,流舍指向找到對方!
似乎找到對方所有的一切便會真相大白,便會迎刃而解,就會恢複原由的秩序,所有的災禍便會消失不見。
當血水到達胸口時他終于達到了。
他看見了旁邊被淹沒的黃乾順的黑色船隻。
黃乾順已經不知所蹤。
血水似乎受到某種引力越來越快。
一步,兩步,三步……進入完好的裂谷之内。
這裏仿若就是世外桃源,三步,似乎從光怪陸離内脫身,完全不受外界的侵襲,似乎外界的世界隻是一場噩夢。
而在流舍看不到的地方,世界一股龐大的與這凝結成血河一般的白色信念光芒正如銀河一般更大的占據了除了血河外的所有天地空間。
瑰麗到極緻的場景隻有一人能夠看到。
當流舍三步邁進時,血河已經淹沒他的頭頂。
邁入裂谷所有的血水都被穩穩的阻擋在外面。
内裏的奇幻一樣的景色讓流舍頓住了腳步。
隻見金字塔上的人們神情具都一如外界所有人那光怪陸離的神情一樣,分明也是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幻境之中。
而這之中清醒的隻有一人。
他看見了熟悉的面孔,黃乾順,冥王,暗神子,甚至還有黑焰獅王。
全了!
事情到了現在便是不用說,也已經真相大白。
這個女人利用了天下的所有人。
但是還有唯獨清醒的自己。
流舍走上前去,沒有問爲什麽,而是問對方需要自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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