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特護病房。
王恒元臉上強擠出微笑,低着頭,不斷的用手帕擦汗,白色大褂上面,已經濕了一大片了。
而在王恒元的面前,病床上一個老者痛苦的哼叫着,旁邊一個中年女人卻是一臉的憤怒。
“王主任,你們醫院到底什麽素質,不是号稱頂級的私人醫院嗎?爲什麽我的父親還是不能手術,還要讓我們等多長時間?我父親每一秒都痛苦萬分,讓我父親痛苦,我會讓你們全家痛苦。”
女人厲聲的責罵着王恒元,但依然無法掩蓋眼中的失落與擔心。
“我父親含辛茹苦的把我帶大,又當爹又當媽,三歲我母親沒了之後,爲了讓我不受欺負,他一輩子都沒有再娶,可以說我就是我父親的一切,而我父親也是我的一切。”
說着女人的眼淚就流淌了下來,可是聲音卻愈發的陰冷起來。
“生老病死這是常态,可是我不允許我的父親如此痛苦,十分鍾了,你們居然還沒有給我确切的答複,手術,還是不手術?”
“姓王的,我告訴你,如果五分鍾之内不推入手術室,我今年爲你們醫院捐贈的善款黃了,我會親自去問問你們院長,問問這個醫道傳承的世家,爲什麽連我這樣的股東都無法享受最高等級的醫療待遇,那麽其他人呢?”
王恒元身上的汗水流淌的更快了,低着頭,他的臉上連最後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了。
有些事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王恒元非常清楚,隻要眼前這李小姐一句話,自己辛辛苦苦熬到的主任位置就會丢掉,甚至連這份工作都會丢掉。
院長會聽自己解釋嗎?當然不會,面對一個股東的怒火,第一時間應該處理的就是開除自己。
就是王恒元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第一時間也是開除手下的護士或者醫生。
不過王恒元很快眼前一亮,想到了剛剛趙冰的提醒。
黑鍋俠……
餘翔不知道自己被這兩個心懷不軌的家夥算計了,但同樣,他也沒有回醫院。
剛剛公交車上,那個少婦……不,應該稱呼爲女人,或者女孩兒。
餘翔是醫生,當然通過皮膚就能知道女人的大概年齡。
女孩兒半路倉皇逃跑一樣的下了車,猥瑣男也跟了下去,可是等到餘翔想要跟下去的時候,車已經開走了。
這讓餘翔很是惱火,一條線索就這樣斷了?餘翔絕對不甘心。
鄭家隻是擁有傳承的上古藥材,餘翔就直接暫時停了自己的小診所,甘願到千裏之外的衢南市成爲一個實習醫生,甚至被主任和護士長百般刁難,爲的就是一個虛無缥缈的線索。
如果一條直接的線索就擺在自己的面前,餘翔當然不會放棄。
終于在三站第之後下了車,餘翔小跑着回到了女孩兒下車的地方。
……
王憐珊還是跟以往一樣獨來獨往,不管自己變成什麽樣子,内心中某些堅持依舊存在。
盡管樣貌相當醜陋,有特别多的人讨厭她,可是王憐珊知道内心中的追求是什麽。
仇恨不能不報,她必須要找到證據。
現在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證據,無法抵賴的證據。
否則的話自己将會一直過的暗無天日,忍氣吞聲的日子。
她要修煉,修煉家傳的功夫,如果不是當初中毒被廢了所有修爲……
如果恢複了當初那麽強悍的本領,王憐珊照樣可以呼風喚雨。
到時候欺負她的人全部都得死。
王憐珊獨自一人躺在房間裏面,将身體周圍的力量給運轉起來。
能夠相當明顯的感到,體内擁有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在不斷的蔓延。
若是能夠将這一股沖擊波,給完全利用,自己的實力肯定會變得非同凡響。
可是無論王憐珊怎樣嘗試,最後都是無法達到目的。
每次都是一樣,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從巅峰直接跌落到谷底。
現在王憐珊特别失望,用揉着額頭,恨不得都要哭出來了。
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王憐珊面色微微一變,直覺告訴她來的人肯定是鄭紅東。
把拳頭給緊緊握住,王憐珊下定決心,若是一會兒對方真的準備圖謀不軌,王憐珊絕對會不能再忍受了,她已經受夠了。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踢開,鄭紅東就站在門口。
看在對方王憐珊面色微微一變,眼神中帶着警惕。
本來還以爲王憐珊現在已經入睡,鄭紅東才會主動過來,沒想到他依然還活着,心裏感到特别意外。
鄭紅東故作鎮定的說道:“實在沒想到王憐珊你居然還醒着,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對于剛才鄭紅東所說的話,王憐珊肯定不會相信,對方絕對是圖謀不軌,才會編出這樣惡心的借口。
王憐珊不平的說道:“你趕快給我滾出去。”
鄭紅東臉上帶着笑容回答:“王憐珊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是真心喜歡你的,跟别人不一樣,你看咱們兩個都長得如此醜陋,不如跟我在一起如何?”
現在的王憐珊臉上的一道傷疤确實将他的長相毀壞的不堪入目,可是之前她雖然不能稱爲傾國傾城,但也絕對是頂級的美女,怎麽可能跟對方在一起?
更何況,家中被迫害的幕後黑手說不定就有鄭紅東一個。
哼!
王憐珊冷哼一聲。
對于鄭紅東所說的話,王憐珊隻是覺得特别的滑稽,肯定不會接受。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趕快給我滾到一邊去,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鄭紅東本以爲循循善誘,王憐珊肯定會乖乖聽話,誰知居然表現出如此蠻橫的态度,心裏特别不滿。
“我告訴你,你最好乖乖聽從我的安排,老子已經等不及了,今天我一定要把你辦了。”
“一個小小的保镖,還是有一些秘密的保镖,我就不相信你敢聲張。”
鄭紅東的臉色猙獰的可怕,雙眼都已經變的血紅。
王憐珊冷冷一笑,說道:“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想讓我屈服,門都沒有。”
經過剛才的修煉,王憐珊的實力恢複了一些,盡管沒有巅峰時期那麽強大,相比之前卻還是厲害許多,對付鄭紅東這樣的人足夠了。
站在邊上的鄭紅東,覺得相當滑稽可笑,同時又特别好奇,究竟是誰給王憐珊如此巨大的勇氣,敢在他面前刻意叫嚣。
難道現在王憐珊還不清楚,當下的處境到底多麽難堪嗎?
鄭紅東冷笑着說道:“你确定不願意聽從我的安排。”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所有的耐心完全消磨幹淨,鄭紅東顧不了這麽多。
他把拳頭給緊緊握住,迅速朝着王憐珊沖了過去。
鄭紅東的速度相當快,他的拳頭看起來平淡無奇,實際上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落在王憐珊身上肯定當即就能暈厥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王憐珊伸出一隻手和鄭紅東的拳頭相互撞擊,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後者的身子頓時飛了出去。
身後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鄭紅東的身子狠狠的落在上面,發出巨大的響聲。
鄭紅東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看着王憐珊難以置信,對方居然身懷絕技,而且實力爲何會這麽強?
“這是怎麽回事兒!”
王憐珊并沒有回答他所提出來的問題,慢慢走過來,右手成爪,捏住鄭紅東的脖子上。
“我告訴你,接下來你完蛋了!”
想起這些天來所經受的侮辱,王憐珊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用力。
隻聽咔嚓一聲響,鄭紅東的雙眼一翻,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
在最後時刻,鄭紅東拼命的掙紮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就在這時鄭浩澤突然聽到了聲音。
不久後鄭浩澤便出現在幾人的面前。
當他看見鄭浩澤的時候,面色微微一變,神情中帶着些許的恐慌。
對于現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王憐珊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是鄭浩澤的對手,兩人若是真正打起來,自己絕對處于弱勢。
鄭浩澤本來想着把王憐珊收留下來,能夠給她一碗飯吃,誰知這個家夥,居然敢把自己的管家給打暈了。
“你居然敢動手!”
現在王憐珊并不覺得自己犯了怎樣的錯誤,一切都隻能夠怪鄭紅東咎由自取。
若他并沒有想過要圖謀不軌,又怎麽可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這不能夠怪我,他剛才準備侮辱我。”
聽到王憐珊說的話,邊上有很多個長相特别好看,漂亮的女孩忍俊不禁。
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王憐珊那張臉特别的醜陋,尤其是那蜈蚣一樣的刀疤。
鄭紅東說真的是看上了王憐珊,簡直就是眼瞎了,絕對不可能。
他站在邊上,冷冷的瞪着王憐珊說道:“你認爲我會相信你的話,你長得這麽醜,我們的管家會看上你,少在那裏吹牛了。”
他們不願意相信也實屬正常,就連王憐珊自己也都必須承認,現在她的容貌,沒有了當初那樣的俊美。
王憐珊一字一句的說道:“反正我并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麽錯誤,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可是你說的,既然這樣,今天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鄭浩澤發出大吼,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
最開始見到鄭浩澤的時候,王憐珊本以爲對方隻是個普通人,直到現在才逐漸發現,原來眼前這個人身上也有相當高深的修爲。
沒想到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已消失,王憐珊竭盡全力想要在周圍,尋找到鄭浩澤究竟在什麽地方。
過了很長時間,依然沒有任何收獲。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那一聲響動讓王憐珊有點猝不及防,緊接着整個人的身子便飛了出去,狠狠的落在地面。
王憐珊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片刻後一把大刀落在了王憐珊的脖子上。
餘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尋找了多長時間,可是現在依然沒有任何王憐珊的下落。
他心裏特别擔心,對方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餘翔現在感到有點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如此魯莽。
要是在之前多打探一下,也許情況會有所不同。
前面不遠處有一家茶館,餘翔就慢慢走了進去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時茶館裏面的老闆走了過來。
他問道:“小兄弟,不知道你需要喝點什麽。”
“随便給我來點茶,我暫時休息一下。”
老闆聽到後答應了一聲進入裏面的房間,不久後就端出了一套古樸的茶具,滾燙的茶壺散發着濃郁的香味,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餘翔第一次感覺到一壺清茶居然能夠讓他暫時的消除疲勞。
将翠綠色的茶水倒出,餘翔正準備品嘗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某種奇異的響聲。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轉過身去一看,發現有一個大胖子朝着這邊慢慢走了過來,身高接近有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