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至少要主動親我三次以上,不然,我會反親,不許拒絕!”
“出門必須要緊緊的牽着我的手,告訴所有異性,我是你相公,不能拒絕在公共場合内,我對你做出的所有親密舉動。”
“契約期間内不得跟其他皇夫有暧昧關系,尤其是元君沈文軒!若被我發現,可采取過分行爲以示懲罰!”
谌容:“……”
爲什麽她挑了個這麽中二瑪麗蘇的貨?
雖然憑她這些年讀的那些不該讀的書早就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了,但她還是想了解了解……
“什麽叫‘過分行爲’?你想對我做什麽?”
谌容轉頭,黑白分明的雙眸直視夏侯淵,淡定的問。
夏侯淵卻被她這話給問虛了。
“咳咳……你夫君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對吧。”
谌容微微一笑,呵呵哒。
你能有什麽壞心思?
你就沒好心思!
一肚子的壞水兒!
拿着那張紙,以防他再寫些什麽她意想不到的話,谌容仔細的看。
“每天飯後必須牽手散步,直到我們老得走不動。”
“每天要主動抱我。”
“偶爾可以躺在我的腿上看書,對我指手劃腳,叫我給你拿吃的,或是什麽都好……”
“從今天起,以後每天睡覺都要跟我蓋一床被子,永遠都要跟我用相同的日用品、同色系的服裝……”
“如果有人在你面前綠茶我,你要懂得鑒婊。”
谌容:“……”
“鑒婊?”
她也是服了。
“對啊!”夏侯淵理直氣壯,“我是你相公,有人要搶我的地位,霸占你,霸占我辛苦得來的勞動成果,你是不是應該主動的回絕他!?”
谌容:“……”
是是是,她甘拜下風。
夏侯淵還怕她不懂什麽是“綠茶婊”,忙跟她科普:“就鞠官華那種的,就屬于綠茶婊!”
谌容:“……他哪樣了?”
夏侯淵看她一副茫然的模樣,完全不懂的樣子,一拍大腿,着急的很:“就是那種,嘴裏說着‘啊,我是不是影響你們了,其實也不是皇貴君的錯,都是我的錯’……就這種!”
谌容:“?”
“不是很懂。”
夏侯淵急忙跟她進一步解釋:“就是那種看似好像是把錯誤都歸結到自己身上,實則是在黑對方,順便還挑撥人家夫妻倆關系的那種渣渣!這就是綠茶婊!!”
谌容樂了。
覺得他一個大男人,教她怎麽鑒婊,還教的有聲有色的,可真有意思。
繼而又收了眼底的戲谑,故作疑惑的問他:“那你怎麽就知道這麽多呢?”
夏侯淵冷哼一聲,驕傲盡顯,剛想說“老子是誰?老子可是覽遍萬本言情,熟知各種套路的言情小王子!”
又瞄到她好像略帶不懷好意的眼神。
倏然改了口,正了正衣衫,一本正經道:“我畢竟年長于你,見過的世面多,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
他故作老道的開口:“這世界啊,邪惡的很,很多男人就愛騙你這種清純懵懂的小女孩兒,所以你可要把眼睛擦亮了,要格外留意這些綠茶婊,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給騙了!”
谌容笑着點頭:“好的呢。”
她又繼續往下看契約上的條文。
“日後,由我負責養家糊口,你可以不用負責洗衣燒飯,甚至什麽都不用做,隻管開心的玩就可以了。”
谌容看到這條,眼神漸深。
他是想讓她放松警惕,把她寵懶了,然後遠離朝政嗎?
能察覺到他的好意,也能理解,可能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喜歡妻子太專注于自己的那攤事業,而忽略了家庭。
婚姻的本質,男女結合的本質,就是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共同創造美好的明天,然而重點不是明天,而是生活。
有太多的人太執着于明天,反而忽略了眼下的生活,導緻夫妻分崩離析。
她願意愛他,也願意給他想要的,前提是——
他們隻是現在的彼此。
一個女皇,一個敵國太子,是不配談感情的。
可眼下的年輕夫婦可以。
丈夫疼愛妻子,也理應得到同等的回報。
就如同他自己所言,他是她相公,無論是地位還是主權,别家相公該有的,他也都該有。
“怎麽,這條,你有異議?”
夏侯淵見她沉默這麽久,忍不住問道。
心想這條完全偏向于她啊,讓她該玩玩,該樂樂,天天活得如同她父皇和母後都在一般,依舊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這樣不好嗎?
是他又做錯了嗎?
夏侯淵下意識的審視自己,同時悄悄觀察谌容的神色。
卻見她神情相較于剛才似笑非笑的調侃,柔軟了許多,眸光中甚至還有些感動。
又聽她道了句“沒有”。
他這才放下心來。
天知道,他差點兒就信了元胡那句“舔狗沒有好結果,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以爲自己舔過分了呢!
呸!
他才不是舔狗!
汪!!
谌容的眼神不再是那麽随意的掃着契約上的每一條,而是認真的看了起來。
因爲她發現,他真的很……用心。
裏面的每條約定,雖然看似霸道,但實則都是爲她着想。
“陪你逛街買東西,爲你鞍前馬後,不許拒絕!”
“出門在外,一定要給對方報平安!”
“不準有小秘密瞞着我,如果确實不能說的話,允許你坦白的告訴我,但,不許欺瞞對方,這是夫妻間最基本的信任。”
“我會凡事以你爲先,主動替你、替你的親朋、替你的大胤國考慮,不讓你尴尬難做。同時,你也要爲我考慮,不用太多,半分就夠了。”
“每天都要比昨天多愛我一點點……”
“盡量不要吵架,若沒控制住還是吵起來了,我會先道歉,但你一定要原諒我。想要制訂一個一争吵就喊停條例,但估計都做不到。可你一生氣我就跪是可以的,但我讓步了,你也要讓步。不許跟我冷戰!!片刻都不允許!但允許你罵我一個時辰……”
谌容看得既發笑,又想哭。
他,處處關心着她,無比體貼。
她從小在愛的氛圍内長大,并不缺乏關心她的人。
可他的真摯真的很打動她。
她不知道什麽是愛情。
但如果他們之間不是這樣的關系,她想,她會很容易被眼前這個少年俘獲芳心。
谌容看着他,隻覺得内心十分熨帖,滿滿的感動和感謝。
“但凡出門就要手拉手,要麽就是我摟着你!若遇到崎岖不平的道路,我要抱着你!不許拒絕!!”
“生病的時候不許裝堅強!同理,我生病的時候,你也要把我當小孩子照顧,把我寵成智障!”
“噗……!”谌容看到這條,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怎麽這麽幼稚!”
夏侯淵也覺得他今早是吃錯藥了嗎,竟然寫這麽肉麻又丢人的條款……
但他真的很想這樣啊!
讓他再重新選擇一次,他一樣會這麽寫!
爲了挽尊,他不得不梗着脖子,強裝理直氣壯,拿眼斜她:“怎麽,不行啊?”
“行行行……”谌容笑道:“你長得俊,你說什麽都對。”
夏侯淵傲嬌的哼了聲,别過臉,耳尖倏然飄紅。
薄唇也輕抿着,上揚的弧度得意又甜蜜。
“帶着我吃遍大胤所有美食,遊遍所有山川,每到興之所至,要爲我賦詩一首!”
“要每天給我一個驚喜,偶爾沒有也無所謂,但要日日把我記在心裏!我送你的禮物,不管多不喜歡,也不許拒絕!我對你的關心,不可以嫌煩,尤其是身體上的問題,一定要聽我的!”
夏侯淵看到她眼神掃到這處時,還略有些忐忑。
怕她覺得他要求的太多了,而且這條寫的時候确實想啥寫啥了,沒仔細斟酌措辭……
夏侯淵很怕她現在就把紙團了丢出去,有些懊惱今天早晨提筆興奮,寫得太快了,也不知道再思索一番!
于是他小心的解釋道:“我發現你體質偏寒,但是又活得太随意了有時候……”
“我這話不是要控制你幹什麽啊,我也不想因爲我關心你就讓你覺得拘束不舒服,更不想以我關心你的名義,讓你覺得窒息,隻是有時候吧,醫囑你還是要聽的,人确實可以活得灑脫,怎麽飒怎麽來,但對待身體健康,還是不能任性……唔!”
夏侯淵突然瞪大了雙眼!
看着壓過來的嬌小身影,臉都紅了!
從面頰到耳根,紅得徹底!
她,她居然主動吻他!!
還,還這麽……霸道!
雖然有些不得章法,但她猛然沖過來,又強行把他按在櫃子上的樣子,還挺……飒的!
谌容來得突然,去的也很快。
夏侯淵正想仔細感受下呢,人已經迅速脫離他了,弄得他現在隻能微微抿唇,回味餘溫……
有些幽怨又控訴的看着她。
“看我幹嘛?”
“你主動吻我!”
“嗯,你是我相公,我想吻就吻了,怎麽,不行?”
“當然行了!”夏侯淵氣鼓鼓的咬唇,“可這也太淺嘗辄止了!!”
他不滿意!!
“我要求重來!!”
谌容笑,揚起手裏的契約書,悠悠道:“這不一天三次嗎,今日還有份額呢,别着急。”
夏侯淵:“……”
像隻幽怨的灰狼。
爲什麽他就不能多寫幾次呢!?
早知道她一晚上就開竅了,而且超好說話,根本不會拒絕,他就再多寫幾次了,寫他個十次八次的!
夏侯淵郁悶,覺得他虧了。
看着他受氣包的臉,谌容甚是開懷。
再往下看,發現他小心思還不少——
“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認識。”
“要在外人面前經常誇我。”
“……”
谌容笑:“怎麽,你還想打入敵軍内部啊?”
夏侯淵看窗外湛藍的天。
心想,他不早就打入了麽,就是一直沒能攻下美人的心。
谌容不再逗他,美眸下移,不錯一字的認真看下去。
覺得也真是爲難他了,他這簪花小楷寫得可真是不錯,一張紙,竟密密麻麻的寫了一百五十來條。
嗯,也得虧她年輕視力好。
不然,一條都看不清楚,還談個屁。
直到她看完了最後一條——
“無論前路如何,要享受當下,相親相愛每一天,不要顧忌太多,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谌容輕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朝他走近了一步,道:
“好,那就先這麽定了。”
她不會說,夏侯淵,我決定相信你了,你不要負我。
我平生信人不多,你不要熱情将我捧回家,又毀了我這份信任。
她不會。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她不會去奢求一個人的愛,他們已經足夠勢均力敵,她有能力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
是因爲她想愛了,她覺得有能力承擔後果了,才會選擇踏出這第一步。
是她在做選擇,與他無關。
日後,若他真做出什麽,她也不會怪他,更不會心痛。
因爲,這是她做出的選擇,與他無關。
僅在于她自己。
夏侯淵不知谌容内心深處到底在想些什麽。
可卻也能感受到,她已然孤注一擲的勇氣。
他猛然抱緊了她:“謝謝你容容,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懷中的嬌小的身軀是柔軟的、是完全放下心防的。
周遭虎狼環伺,又深處這樣的逆境,更是站在風口浪尖上……可她竟然願意向自己走這一步了!
夏侯淵發自内心的感謝她做出這樣選擇。
也多虧了他死纏爛打的精神。
看來在追女人這方面,元胡不靠譜,還是得聽他父皇的啊!
大夏天的,本來就熱,又被他抱得這麽緊,谌容覺得都有些窒息了。
他的體溫太高了,更是把她死死的扣在她的胸膛上,她感覺她快要被他憋死了。
谌容突然覺得,她簽完這契約後,既然打算真的跟他好好過,那第一件事就是——
先把這鋼鐵憨憨直男調教得正常了。
比如現在:
她踮起腳,努力從他懷中露出一顆小腦袋。
終于得以呼吸,她邊大口大口的吸氣,邊輕拽着他的耳朵。
夏侯淵吃痛。
“娘子,娘子……撒手,疼,疼疼……!!”
谌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将他一把按進自己懷裏,讓他無法呼吸。
誰知,這厮竟輕嘶一聲,真情實感道了句:“娘子,有點兒硬!”
“撞得我鼻子疼!!”
谌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