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夏侯淵陷進去了


“你自己脫。”

谌容雙臂環胸,冷靜的看着他:“隻是暈而已,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夏侯淵:“……”

磨牙。

小姑娘真不好騙。

他半眯着眼睛,一副已然醉了的樣子,“那好……我自己脫。”

說罷,他就上手,去脫她的衣服了!

谌容美眸驚瞪:“……!!”

“你是不是裝醉?”

夏侯淵眯着眼睛裝暈:“娘子我衣服脫了嗎?”

谌容:“……”

爲防止他澡還沒洗呢,她自己的衣服就被他給扒光了,谌容不得已,上手去給他脫衣服。

這一摸。

诶?

他懷裏這是什麽?

谌容下意識的抽出來,心想着估計是他自己那攤事兒,保持尊重,他們互不幹涉,她給他拿出來,放在一邊就好。

誰承想,她的手剛一動,就被夏侯淵給摁住了。

明顯是很怕她看他懷裏東西的樣子,甚至還心虛的偷瞄了她一眼。

谌容:“……”

很明顯,這東西跟她有關啊。

他要是不這麽做賊心虛,她還不感興趣呢!

谌容微笑了。

夏侯淵看着她這笑,隻覺得他衣服還沒脫呢,背就有點兒涼。

伸手捂着胸膛,想要糊弄過去。

谌容能讓他在她眼皮子底下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無賴嗎?

當即抓住他按着的那隻手,用力一把拿開,笑着道:“相公,你别亂動,地上滑,你可别摔倒了!”

夏侯淵:“……”

有苦說不出。

既然是裝醉,夏侯淵就想變換個策略了。

軟的不行,來硬的。

他要撒酒瘋!

正要順手将她手裏的東西搶過來,誰料,她手下動作倒挺快,已經拆了外邊包裹着的綢布,直接打開了。

倒不是不喜歡她碰他的東西,也不是忌諱她看到他命人正在差的案子……這些東西本也就是爲她準備的,隻是時機不合适啊!

她現在看到這些,那還有他什麽事兒啊!

夏侯淵想的沒錯。

谌容在看到那些罪證的一瞬間,神色大喜,下一秒鍾就把夏侯淵伸手一推,甩一邊,直接朝外跑,打算抓緊時間處理湖州事宜了!

她還以爲是銀票呢!

畢竟男人背着媳婦兒藏私房錢是多麽常見的事兒!

沒想到他竟給了她這麽大個驚喜!

差點兒被媳婦兒一巴掌拍浴桶裏的夏侯淵:“……”

他就說!

她就是個工作狂!

拿到罪證後,鐵定翻臉不認人!!

夏侯淵正挫敗。

又瞧她忽然轉身回來。

夏侯淵唇角微勾。

心道還算你有良心,知道回來謝謝我。

此等功績,怎麽着也得親親他,再不濟也得抱抱他,說一番情話,感謝一番吧……

可惜,他料錯了。

他家小姑娘就是個沒良心的。

轉身回來,直直的與他擦肩而過,拿了她剛才落在這兒的東西,轉身就走了。

夏侯淵:“……”

這個無情的女人!!

……

谌容真沒想到解決長公主會這麽快。

在她眼中,長公主是她最大的對手,父皇在位時,時常糾纏父皇,母親在位時,更是處處針對母後。

她繼位以後,她哪怕是相隔千裏之遠,也不忘找她的麻煩。

她剛繼位的時候,肅叔一走,她甚至都覺得她可能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長公主的陰影了,卻沒料到,她想要的證據,馮叔和吳叔被她派遣在外數月都沒拿到,她摸了夏侯淵一圈,好不費事就到手了!

這夏侯淵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谌容對他的喜愛又增加了幾分。

可惜,夏侯淵是感受不到了。

他現在自暴自棄的自己在浴桶裏泡澡。

滿是怨念的神情。

馮謀剛給他的資料,他還沒來得及看呢,就搜刮走了!

以他對谌容的了解,她根本就不會多等一刻鍾,她想端了長公主一派已經很久了,這時候證據齊全的擺在她眼前,她豈會等?

估計連夜就吩咐暗衛行事了。

怕是今晚,整個湖州府都會雞犬不甯。

夏侯淵郁悶。

他才剛買了房子,打算長期駐紮遊玩,過二人世界呢!

沒準兒,感情一好,他的小閨女都能來報到。

這下可好,全泡湯了!

夏侯淵頓時仰面朝房頂,郁猝的很。

這能怪誰呢?

都怪他一是心軟,就那麽讓她看了……

夏侯淵心塞塞,隻能寄希望于馮謀這個狐狸。

他來湖州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但願他做什麽都留一手,就算是給他資料,也有其中一部分是他不願意完全交代出來的,是他想要壓制某個人的……

……

谌容看過證據後,發現部分略有不足,但也足以證明湖州,長公主的封地,她在犯罪。

雖然沒有直接指向她的證據,但若是将小喽啰們都抓起來,他們可以指控她,那就沒問題。

最大的罪行就是發現礦産隐瞞不報,還私造兵器。

不過這些項目沒有一個是帶有長公主親筆簽名,或者來往票據是能證明經她手的。

谌容不禁冷笑。

做事可真周密。

怕是從來到湖州的第一日起就想到會有這一日,所以事事留一手。

這也怪不得她會将跟她甚至沒什麽血緣關系的人當做侄子一般對待,甚至還将湖州事務全都交托給他們了。

這哪裏是信任托付啊,這分明就是在找替罪羊!

若是這兩個蠢貨咬牙死死扛着罪,怕是有再多的證據,長公主也如狡猾的泥鳅一般,能瞬間脫罪。

爲防打草驚蛇,谌容先休書一封,命近身保護她的暗衛快馬加鞭送至進城,讓賀揚和沈太傅制造她已死,被野獸分食,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假象,先穩住長公主。

然後又往天上放了個信号彈。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埋藏在湖州的暗衛們全都到了。

谌容吩咐他們暗中監視湖州衆位與長公主共同涉案的官員,嚴防他們出逃。

若他們有聞風逃跑迹象,便将他們直接抓起來。

先分别審問,待時機成熟後,再一一打入大牢。

……

事情辦得很快。

在谌容睡了一個踏實覺的第三天晌午,賀揚的信就寄過來了,說一切已準備就緒,讓她不必擔心,隻管放心處理湖州事宜即可。

這天晚上,睡前,夏侯淵正想着要怎麽才能留住谌容,在床上輾轉反側,忐忑不安許久之後……

決定他隻能硬纏了!!

然,沒料到的是,一個不速之客突然站在了他身後!

夏侯淵下意識的一個淩厲的掌風掃過去——!

對方輕松避過,卻施施然站在一旁。

反倒是他身邊的一個快如閃電般的人直直朝他砍來。

那人沒使用任何武器,掌風卻十分淩厲,帶着勢不可擋的殺氣,凜冽的朝他揮過來!

招招狠辣,寸寸斃命。

已經很久沒有跟這樣的高手對打過了。

體内好強的戰感被調動起來,不過瞬息功夫,兩人快如閃電般在空中不斷飄飛,得過了有百招。

對方很強。

且非常穩。

路數似乎暗含百家,看不出到底是哪一派。

夏侯淵覺得,對方可能是大宗師級别的。

大胤還有大宗師在保護一個弱雞一般的人?

剛才輕松躲過那人,看似輕松,不過是反應快罷了,聽他的呼吸和心跳,頂多是個六品的水平就了不得了。

夏侯淵眉頭緊皺。

這回是遇到了高手,且還是在谌容的房間外。

皇帝果然遭人恨啊,這才出來多久就有仇家尋上門了!

夏侯淵奮力搏殺。

他也不差,但不會輕視每一場戰鬥。

對方似乎一直在試探他,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多少品級。

兩人從七八品,換招升級打到八九品的狀态。

對方若是集百家之所長,夏侯淵就是集千家之所長了。

他從小就好武,在武學上認的師傅數不勝數,從不丁點兒大小,遇到個高手便要拜師,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超越同齡人”這種書誇贊,已不足以表揚他的實力了。

他從剛開始裝吃力應對,讓對方以爲他能力不及,暗暗探查對方路數漏洞。

到現在已經完全摸清對方路數,在對方出手前先一步下手,徑直打向對方命脈——

隻這一瞬間,眼前如幻影般的高手,出招驟然狠辣了十倍。

似乎之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狀态也不過是做做樣子,點到爲止,現在才剛開始真正的過招。

因他之前那般逗弄他而暴怒。

強者的實力更不容挑釁。

一炷香的時間後。

夏侯淵新買的宅院已被打成了斷壁殘垣,打眼随便一掃,盡是破敗的景象。

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中年男人驟然拍拍手,“可以了,玄金,回來吧。”

那位被稱作“玄金”的殺手,這才止住了動作。

他們想要停手,不代表夏侯淵就願意。

但他給他們機會。

劍鋒随意紮在土裏。

劍尖深紮的位置,是他昨日剛給谌容買的名貴品種,她隻看了一眼,瞧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她似乎對尋常女孩子喜歡的花花草草都不太敢興趣。

但,這是他的心血,他心愛的姑娘可以無視,又豈容他人踐踏?!

“這就想走!?”

“你想如何?”

冷硬而沉悶的,那位叫玄金的男子擋在那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中年男人面前,問他。

夏侯淵冷哼,“先把錢賠了!”

玄金:“……”

中年男子:“……”

似乎都沒想到他是這麽貪财的人,兩人具都是一懵。

那中年男子笑了:“可放我們一條生路?”

“看老子心情。”

“你敢不敬!”

玄金唰的幻影般移動到他面前,滲着寒意威脅,似乎要将他一刀封喉。

卻沒料到夏侯淵已然将他手中的匕首奪了過來,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就架上了他的脖子:“你又算哪根蔥?憑什麽讓我敬?”

夏侯淵雖是皇室貴子,卻從小被放養,幾乎是被各路的江湖師傅們養大,長大後,更是多在軍營生活,放肆不羁,痞裏痞氣,天生反骨。

最厭惡被人威脅。

若不是瞧這中年男人渾身透着古怪,他早将眼前人一刀斃命了。

那中年男人從暗影中走出來,借着月色,撕了緊貼在臉上的面具。

夏侯淵鷹隼般的雙眸緊緊盯着,而後認出了他是誰。

馮铮。

從三品,禦使大夫。

這人官職不算最高,但正一品大員辦不了的事兒他都能辦。

他手下有一個密網,說好聽些是監察百官的機構,說難聽些,就是個系統規範化的國家級殺手阻止。

他對他最感興趣的點就是這個。

因爲他曾經想過,若不做皇子,他一身武藝,可能最想做的就是監察百官,誰幹得不好就殺誰。

可他孩童時期的夢想,就已經有人在做了。

人人都以爲馮铮隻是景帝和曌帝的一把刀,實則不然,他這個負責監察百官、被皇帝用來制衡丞相用的禦史大夫,在大胤當的真心是爲國爲民。

也許他曾經是爲了景帝,但自打曌帝成爲皇後時,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曌帝,爲了太平盛世、人人平等的理想。

夏侯淵是敬佩他的。

不是人人都能如此堅忍的當一把鋒利的好刀。

腦袋時刻吊在褲腰帶上,人永遠走在刀刃上……這是條看似光明,卻沒有盡頭的,黑暗的,不歸路。

知道他是馮铮後,夏侯淵态度幾乎瞬間改變,甚至恭敬的朝他拱手:“馮禦史。”

他能猜出他是誰,馮铮并不感到奇怪。

玄金倒是時刻警惕着。

這小子太狡猾,誰知道又有什麽貓膩!

馮铮笑笑,開門見山:“太子殿下的手下拿了我們的東西,是不是該歸還了?”

夏侯淵了然。

原來馮謀那一大沓子信息可能是直接從馮铮這兒拿的,怪不得他隻帶着小二十八一個人,還效率這麽高。

拿都拿了,而且現在還在谌容手裏。

看來馮铮還沒跟谌容溝通過,他不知道?

夏侯淵正琢磨着怎麽套路他。

對方已然甩了個鈎過來,像是個慈祥的長輩,問他的感情狀況:“皇貴君對女皇陛下是什麽意思?”

夏侯淵眼神一變,急忙咬上這鈎子,羞澀而真誠:“陷進去了。”

這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啊!!

果不其然,馮铮像是早知道他志不在此一般,跟他聊起了感情:“來,說出來,叔可以幫你解決。”

夏侯淵萬分感動:“那就太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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