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容一個不防,被噎住嗆得直咳嗽:“咳咳咳咳咳……”
這武乾皇子們的腦袋都有泡不成?一個接一個的上趕着來她大胤入贅!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在武乾全都是滞銷貨,賣不出去了呢!
“陛下,武乾二皇子帶着人已經堵在城門前了,您見還是不見?”
谌容:“……”
當初夏侯淵就是以奇招入京,直接帶着大軍堵在城門前,氣勢洶洶,看着似乎不讓他入贅進成就攻打大胤,她當時一是被形式所逼迫于無奈,二是也想要化解大胤内部的僵局,這才放他進來,想要利用他攪和一番。
如今武乾二皇子竟利用了同樣的招數,谌容不可謂是不怒。
畢竟當初是她主動利用夏侯淵,尤其夏侯淵的顔值還高,入贅勉強算是各自歡喜。
可武乾二皇子又是什麽意思?覺得她谌容吃這個套路,學了就會照單全收嗎?真把她當成傻白甜了?!
“他帶了多少人來?”
夏侯淵一聽她還真問,瞬間來氣了:“你什麽意思?他要是帶的人多,你還真嫁給他?”
谌容脫口而出的怼回:“怎麽會是嫁?當然是娶!”
夏侯淵怒瞪着她,“你這個女人……”
“我怎麽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就是谌容報她當初被他逼得進退兩難的仇了。
她故意看着他的臉,道:“若有是五萬将士兵臨城下逼婚,那朕還真得好好考慮考慮,畢竟一不小心就被人轟下皇位呢~”
夏侯淵:“……”
這事他理虧,他活該。
申姜見縫插針地問道:“那陛下,武乾二皇子您見還是不見?他帶的人就是一起去妲姒的那些官員。”
“就這麽點兒人?見!”
她最喜歡當場打臉這種自以爲是的男人了。
可夏侯淵卻暴躁了:“見個屁!”
谌容轉頭看他。
夏侯淵的火氣頓時小了些,後又故作正經姿态,找了一番絕對正當的理由,嚷嚷着:“見什麽見!女皇陛下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你當皇宮是菜市口呢,誰想進來就能進來!身爲奴才,這點兒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嗎?要你何用?!”
申姜被他怼的啞口無言。
正楞楞的看向女皇陛下。
夏侯淵怕谌容真起身要去,忙道:“這點兒小事兒還用請示女皇嗎?都趕出去!!”
申姜還是看向谌容。
夏侯淵恨不得一腳把他給踹飛。
他說的話不管用是不是?!
夏侯淵怕多耽誤一分功夫,谌容真的出宮跟夏侯啓在城牆見面了,搶先一步道:“這種小事還用女皇出馬嗎?本宮去就可以了!”
不等她同意,夏侯淵已然轉身出去了。
回了自己的蓬萊殿,點了所在的武乾所有人,直奔城門口。
守城的将士見他來了,還秉持着懷疑态度。
畢竟兩邊兒都是武乾人,雖然武乾二皇子帶的人數不多,但和城内之前皇貴君帶的人加起來,這時我們就相當可觀且恐怖了。
“看什麽看!?女皇的聖令,這還有假!?”
說吧,他直接推開了守城将士,帶着武乾衆副将登上了城樓。
還沒等他拿出望眼鏡看,整片紅色的花朵已然映入眼簾,空氣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
夏侯淵鼻頭微動,輕輕一聞……這是玫瑰花。
玫瑰花本來就是表達愛意的東西,更别說像他這種鋪了至少幾十萬朵的玫瑰花。
夏侯淵突然有點兒想罵人了。
誠心的是不是?!
抄襲他的套路,還裝浪漫深情!
夏侯淵對他極爲不齒,給了元胡一個眼神。
元胡秒懂,先安排上了一波精準的弓箭手,後又跟大胤守城将領溝通,告訴他,他們小太子沒有誘敵深入的反意,反而是來救助大胤,将人趕回去的。
“誘敵深入”這個詞用得好,大胤的守城将領聽得一臉懵逼,心道這是爲了女人兄弟反目了?
武乾太子連坑爹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還有什麽是不能的。
對他這種詭異行徑,大胤守城将聽得甚是無語,卻願意幫他。
隻要他不出城門,前排射箭的士兵又全都是武乾的,他有什麽好擔心的。
不僅不擔心,他還想跟着看看熱鬧。
安排好自己的副将守在城下,防止武乾小太子出爾反爾迫害大胤,他穿着厚重的盔甲上來了,若夏侯淵做出任何不利于大胤的舉動,他就直接将他法辦了。
這麽想着,守城将軍更加緊緊的握着手中的劍。
他看向夏侯淵,微微皺眉。
與他想象中的不同,武乾這位小太子,根本就沒有傳說中的那般陰險腹黑,城府極深,反倒是一副毛頭小子的樣子,而非常急躁,像是情窦初開,卻被人搶了心愛的姑娘的小少年,扒着城牆,往下看,眼神恨不得将對方碎屍萬段。
元胡在他身後扯他的衣服,想讓他站回來點兒。
多丢人啊,還扒着城牆,丢人都丢到大胤将士眼中了。
夏侯淵頭都不轉,甩開袖子,讓他離他遠點兒。
元胡:“……”
他這模樣太像是女人被搶了,要跟對面的愣頭青對打的好鬥公雞。
元胡扶額,手掌故作極其自然的半遮臉,右手又不着痕迹的輕輕拉他。
如此反複幾次,夏侯淵怒了。
不耐煩的扭過頭來,憤憤甩開他,怒吼:“幹嘛!?沒看爺正忙着呢嗎!再耽誤爺就把你扔下去!”
元胡怕了。
擱别人可能不可能,但他們小太子絕對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罷了,反正他平常什麽樣,别人誰不知道啊。
武乾的形象早就被他給丢盡了。
元胡覺得自己早應該佛系起來,不管東管西,這樣就不會心累,還不會遭埋怨。
夏侯淵扒着牆頭,幾來幾回,跟武乾二皇子夏侯啓怼了幾句,身後的武乾副将聽着都面紅耳赤。
“你抄襲老子創意!無恥!!”
夏侯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淡道:“那又如何?”
“若不是這種堵着城牆求親的手段管用,我根本就不屑于走這種捷徑。”
他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夏侯淵被他氣的牙癢癢。
立馬要在各種地方跟他一決高下——
“我是太子!我有錢有貌還有财!你樣樣不如我!趕緊滾!”
“太子如何?我還是嫡子呢,你有的,我也不缺,且我更懂浪漫,更能讓女皇陛下快樂,相比之下,你縱使樣樣都高于我又如何?女皇要的是能服侍她的夫君,而不是隻知争寵的花瓶。”
“你說誰花瓶呢!?”夏侯淵瞬間怒了。
“誰應我我說誰。”
“呵,就你這副醜樣子,可是連花瓶都當不了!”
“起碼,我這數十萬的玫瑰花,可比你當初送給女皇陛下的野花強多了。”夏侯啓猶嫌不夠,道:“你當初送給女皇的花裏,怕是還帶着泥呢吧?啧啧啧……女孩子最怕髒了。”
夏侯淵真是聽不得他這般茶言茶語。
怒得直接爬上牆頭,一腳踩在凹處,一手叉腰,極其驕傲又兇猛的吼道:“這叫純天然,無污染!你這裏幾十萬支玫瑰,陣陣飄香又如何?植物也是有生命的,你這就是辣手摧花!殘害生靈!!”
“呦,弟弟這調拔得可真高啊,你采摘野花就不是生命了嗎?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陛下若反感我這般行徑,定然也早就厭惡透了你!”
“……”
夏侯淵怒了:“弓箭手呢!?”
“弓箭手準備!給我射死他!!”
元胡等武乾副将聽着,齊齊把頭低了下去。
太子爺可真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份當回事兒了。
二皇子也沒好到哪兒去。
如此不要形象,有朝一日回歸武乾,皇上知道了,并要将他們挂在城頭上打!
夏侯淵終于從牆頭上下來,打算要幹大事兒了!
他瞅着身後的弓箭手,見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擡起手來。
武乾的弓箭手們都訓練有素,不管身處怎樣的境遇,當下又是什麽樣的情緒,隻要一看見這個動作,隻是立馬就能回過神兒來。
情緒全消,痛苦全無,時刻爲武乾國付出。
衆弓箭手們配合着夏侯淵,“唰”的一下,整齊劃一的将弓箭拉到最滿。
完全蓄勢待發的樣子。
大胤的守城将軍看到他們這副樣子也頗爲感歎。
他們手中拿的箭不是大胤王朝的箭,是武乾國特質的專門用作戰場上的軍事箭,跟武乾平民百姓所用的打獵的箭大爲不同。
武乾國以武爲主,他們的兵器比其他國家的兵器不一定要先進太多,但在重量上,一定完勝。
他們喜歡以絕對野蠻的武力赢敵人,蠻橫霸道的壓制住敵人,比用腦制服人要讓他們驕傲得多。
也因爲如此,武乾将士重“力道”,對武功路數上,反倒是研究不多,他們招式單一,但個個都是有實力的能将。
夏侯啓看夏侯淵竟然是想要來真的,頓時也有些懵。
武乾軍用箭跟普通箭不一樣,重創力極強,尤其是在射箭高手的手中,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最高記錄是連射七人!
這是他父皇十多年前在戰場上的記錄。
夏侯淵用這樣的箭對準了他,他瘋了嗎!?
夏侯啓咬牙,仰頭朝他高聲呐喊:“這下面的士兵都是武乾人,你就忍心讓他們傷害自己的同伴!?”
“這軍中可有不少與你帶走的人是骨肉血親……”
夏侯淵冷笑,道:“那你就更得告訴清楚他們了,讓他們死的人從來不是我,而是你這個利用他們擋在身前的人。”
“你若不是故意挑起事端,又豈會有兄弟相殘?”
夏侯淵此話一語雙關。
夏侯啓更是露出諷刺的神色。
夏侯淵站在城牆上,高升道:“現在離開的,不殺!”
他話音剛落,城下的上百名官員們在面面相觑後,具都選擇了——逃跑!
夏侯啓驚愕的看着身邊的景象。
除了親衛将士,其餘的官員們,尤其是陪着去妲姒的那些文臣禮官們,跑得最快!
聞識等人站在城樓上笑。
禮官,那可是被他們太子爺從小就調教的官員啊,太子殿下脾氣越不好,禮官送完賞賜後,就跑得越快。
夏侯啓身邊的親衛将士們,面色也極爲難堪,卻不得不在二皇子面前賠着小心,道:“太子向來荒唐,說殺就殺,威名積聚已久,這些官員們難免被吓住,才這般逃竄……”
他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夏侯啓更糟心了。
夏侯淵已然在城樓上,高擡起右臂,猛然放下,大喊道:“給老子射——!!!!!”
數百隻箭雨林般射下來,箭頭尖銳剛硬,狠狠紮進土裏,大地都不免震三震。
夏侯啓看得膽戰心驚。
他是嫡子,從小就被母後保護的極好,雖然也學過武功,可卻從來都沒有上過戰場。
第一次看到這般場景,内心深處不免被震懾住了。
還是他身邊的副将朝他嘶吼了一聲,讓他趕緊跑,他才反應過悶來。
拽緊了缰繩,掉頭就瘋跑。
那心有戚戚、焦灼、隻想保命的狀态,比之之前禮官也不逞多讓。
小十七等人站在城牆上,哈哈大笑。
他們太子爺今天是被氣急了,居然還跟二皇子吵起來。
這種事情果然直接武力鎮壓是最爽的。
瞧瞧二皇子現在屁滾尿流的勁兒呦……
大胤守城将士看着武乾小太子,開始還覺得他不靠譜呢,可現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把面前的危機給解決了,而且還讓對方狼狽逃走……
讓他不得不佩服。
隻是他自己本身也确實是災禍的源頭。
夏侯淵卻懶得猜這守城将士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他要趕緊把消息帶給谌容,讓她看看什麽叫做差距!
不要随随便便就被外面的男人迷花了眼。
他興緻勃勃的回到紫宸殿,着重生動形象的描述了夏侯啓當時逃竄的模樣。
并道:“瞧見了吧?有些男人,連花瓶都做不了就算了,還是個廢柴!随便一試就試出來了,所以你可要擦亮了眼睛啊!”
“不要被他們的外表迷惑,要更注重他們的内心世界。”
“不過大部分男人的内心世界都是肮髒的。”
“但你可以多了解了解我的。”
夏侯淵牽起谌容的手:“我願意跟你進行深入探讨。”
谌容:“……”
你就是那大部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