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此時天色還是漆黑一片,元羲蹲下身,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背。
元羲和謝延兩方援助的人手都到了,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但山上沒有停機坪,所以還是需要他們自行下山。
謝延身邊圍繞一圈手下,此時謝延看着那個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元氏總裁,竟然屈身去背一個女人,謝延表情玩味,總覺得元羲有些丢男人的臉面。
姜绾看着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有外人,也有元羲的人,但他卻蹲在自己身前,姜绾心裏腫脹的厲害,那是感動。
“沒事,我自己走可以的!”姜绾嘴硬道,其實她早就沒有力氣,又發生這樣大的事情,腿都軟了,但姜绾卻不想讓别人以爲元羲懼内,她在維護元羲的名聲。
瞧着姜绾似乎有些害羞,元羲一手拽着姜绾的腿,直接将人給背了上來。
姜绾下意識的摟住元羲的脖子,臀部被元羲的手掌妥妥的托住,整個人很平穩的趴在元羲的背上。
“累了就睡會!”元羲說着,就背着姜绾下山。
雖然是夜晚,但身旁的人都打着手電筒,并不會看不清路,但比起白天,下山還是充滿危險。
姜绾被元羲穩穩的背着,甚至沒受那一丁點的颠簸,她從後面可以看見元羲的弧度,這個男人啊,連耳朵都長的很好看。
哪怕元羲體力驚人,但背着一個下山,不過一會身上還是出了汗。
“我自己可以走的,你放我下來好不好?”姜绾心疼元羲,央求了好久,差點都生氣了元羲這才把姜绾給放下來。
有人遞來水,元羲和姜绾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休息,當然,需要休息的其實是元羲。
姜绾四下瞧了眼,發現謝延一行人竟然不知何時和他們分散了,肚子裏憋着的話連忙就朝元羲傾訴。
“大哥,其實當時我撿到那把槍,你猜我要幹嘛?”姜绾低着腦袋,一臉賊兮兮的模樣,小鼻子還皺了下。
元羲喝下一瓶礦泉水,聽見這話,故作不解“绾绾想要幹嘛?”
“我想朝着那什麽謝延的開槍!,當時他和你打的那麽兇,我怕你吃虧!還好我沒開槍,不然就闖大禍了!”姜绾有些後怕,雖然她不太懂四大家族的厲害,但想想應該也不簡單。
元羲倒是沒想到姜绾當時竟然有那樣的想法,不過想到姜绾是爲了保護自己,元羲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此時,元羲耳朵微微動了下,他又詢問“既然如此,那你後來怎麽開槍幫謝延呢?”
一聽這話,姜绾白了眼元羲,似乎是有些嫌棄元羲竟然問這樣的問題“我哪裏是幫他,還不是怕他如果倒下,你一個人要對付三個敵人嗎!”
姜绾一臉的我爲你好,元羲聽後臉上揚起笑容來,忍不住使勁揉了揉姜绾的腦袋,把姜绾的頭發給弄亂才松手。如果不是此時場地不合适,他真的想把人撈進懷中好好親吻一番。
就在姜绾一臉驕傲的小表情,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聽了這話,姜绾覺得身後有一股寒氣逼來,她僵硬的轉過腦袋,就見謝延帶着人從小道走來,一臉的詭異,在這黑夜裏還是在山上,就像是鬼一樣,吓的姜绾連忙抱着元羲。
“嘿嘿...”姜绾幹笑了下,畢竟在别人背後說這樣的話,還被當事人給抓住,怎麽想都有那麽點尴尬。
元羲摟着姜绾的肩膀,目光看了眼謝延,其實他是知道謝延出現在那裏,他也是故意讓姜绾說那些話。在元羲眼裏,姜绾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他不希望有人觊觎自己的女人,有些念頭他要從一開始就讓它斷掉。
這一點,元羲承認自己很小氣。
謝延生的本就有些陰郁,此時不笑的時候更是有些可怕,他沒想到這看着嬌滴滴的女人竟然有那心思,更慶幸當時姜绾沒開槍。
“謝少這是後悔了?”元羲看着謝延,目光裏是寸步不讓。雖然不想讓謝延對姜绾生出任何心思的,但謝延的人情,元羲卻想要讓姜绾收着,以備不時之需,畢竟姜绾真的是有點招惹禍事的體質,這點元羲都有些佩服。
謝延看着低着腦袋的姜绾,心裏覺得玩味,比起那些圍繞在自己身邊,虛假造作的女人,姜绾就像是一朵鮮活的花,不至于讓謝延動心思,卻也覺得與衆不同。
“自然不會,不論初衷爲何,至少是救了我!”謝延邪魅一笑,他是非分的很清。姜绾救了他是真,至于她心裏是如何打算的,這都不重要。
接下來的路程姜绾執着自己走,而謝延還要調查這次自己被暗殺的事情,自然不會陪着姜绾在那裏磨磨蹭蹭,和元羲打過招呼就先下山了。
看着謝延一行人的背影,姜绾仰着腦袋看着元羲道“大哥,你說,是什麽人想要殺這個謝延啊?”
姜绾總覺得很奇妙,似乎自己像是闖入另外一個世界,她心裏也清楚,比起自己的無助膽小,元羲面對這些的時候遊刃有餘,看來就算是元家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元羲沒有隐瞞,更不覺得這些事有什麽好隐瞞的。
“謝家經營灰色産業,手中并不幹淨,這位謝延并不是謝家主的親生兒子,而是謝家主的養子!養子的身份自然有很多人不服氣,更何況謝家内部本就雜亂!”元羲說着自己所知曉的事情,至于到底是何人想要殺謝延,這點元羲并不關心。
姜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突然一拍腦袋“大哥,我覺得這謝家的内幕,如果拍成電影,一定會大賣的!”
“你啊,胡思亂想什麽!”元羲再次忍不住的揉了下姜绾的腦袋,覺得姜绾這小腦袋瓜子真的是千奇百怪,卻給自己乏味的人生添上色彩。
好好的爬山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哪怕元羲的假期還有一天,但兩人都表示要盡快回國。
等姜绾和元羲回到陸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姜绾這人剛從私人飛機上下來,就見沈柔早就迎上來。
“謝天謝地!”沈柔抱着姜绾,雖然昨晚發生的事情兩人并未告訴父母,但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元嶼怎麽會不知道,更何況還牽扯到謝家。
如果不是得知兩個孩子沒事,沈柔怕是昨夜就要坐飛機去接兩人,如今親眼看見兩個孩子安然無恙,沈柔這才放心。
沈柔先打量了姜绾,然後看着下飛機的兒子,發現兒子也沒什麽傷,心裏的石頭才落下。
“沈姨,我們沒事,讓您和元叔擔心了!”姜绾很是内疚,從沈姨眼下的黑眼圈就能知道,沈姨定是沒休息好,要知道沈姨作息一向循規蹈矩,稍微被打亂休息時間氣色看着就有些憔悴。
“你們是我的孩子,我不爲你們擔心爲誰擔心!”沈柔拉着姜绾回去。身後的元羲看着原本是該自己牽的手,如今卻被母親牽了去,心裏總有那麽點不舒坦。
還好沈柔不知道兒子吃醋都吃到自己頭上了,不然還不得氣瘋了。
姜绾回來卻發現元叔叔竟然也在家,要知道元嶼很少在家,就算在家也隻是陪着妻子。
“回來了?”元嶼首先也是打量了兩個孩子,再怎麽是慈父,但對于孩子還是很關心的。
“元叔叔!”“爸!”
“謝家那邊已經來電,這次的事情謝家很感謝小绾,不過我們元家和謝家如果沒必要,無需交往過深!”元嶼這話是對元羲說的,畢竟這元家以後是會交到元羲手中。
四大家族各自爲營,守好自己該做的,如果交往過密,總是會帶來很多麻煩。
元羲點點頭表示理解,此時沈柔卻是歎了口氣“我覺的不僅僅是和謝家,和孔家也沒什麽好交往的,這孔家也是奇怪,好好的邀請我們去吃飯做什麽!”
沈柔對孔家沒什麽好印象,更何況孔牽還和姜绾有着過節,就更不想和孔家有牽扯了。
“沈姨,孔家邀請你們去吃飯?”姜绾很好奇。
說起這個,沈柔就來氣“好好的吃什麽飯,我們家沒飯啊!而且邀請的隻有我和你元叔叔還有元羲,我就更不想去了!偏偏這次是孔家老太太邀請的,這不去又不妥!”
沈柔有着大小姐脾氣,哪怕是幾個孩子的母親這點也沒改變過,但哪怕她平日裏過的無拘無束,可在大事面前卻也懂分寸。
聽了這話,姜绾眉梢皺了下,雖然孔家不邀請自己是在意料之中,畢竟自己隻是元家養女,但姜绾還是嗅出一股子陰謀來,特别是孔家還有個觊觎元羲的孔牽。
當着父母長輩的面,姜绾沒表現的太小氣,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卻是直溜溜的瞧着元羲,小嘴撇着,一副我不開心的模樣,就差再冷哼一聲了。
元羲第一時間就發現姜绾的小情緒,小姑娘頭發被風吹的亂糟糟的,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不高興,嘴巴都可以挂油壺了,明明都二十多歲,但看臉真的是隻有十幾歲的樣子,讓元羲總是不知不覺間就把姜绾當成孩子看,除了床上。
“爸媽,公司裏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就不去了!”元羲直接拒絕,什麽孔家不孔家的,反正就是不能讓姜绾不高興,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
聽見元羲這樣說,姜绾下意識就是開心,眼睛都快眯起來了,偷偷的朝着元羲做了一個飛吻的表情,心情也是由陰轉晴。就算元嶼不同意,姜绾覺得元羲有這樣的覺悟,已經很難得拉。
元嶼聽後,隻考慮了一秒就答應下來“那行,我和你媽去孔家就可以!”
因爲是孔家老太太相邀,元嶼和沈柔夫婦二人備好禮物,直接就乘坐私人飛機去往孔家。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來孔家,但沈柔一路上都拉着臉,任由元嶼在旁哄了一路。
來接兩人的是孔家家主孔恒,孔恒依舊是那身有些複古的中山裝,身旁的妻子孔大太太更是一臉溫婉柔順。
互相客套了一番,孔恒笑意中帶着歉疚“那日你們來孔家,老太太身子不适,後來聽說你們走了,可是把我訓斥了一頓,這不,希望你們能來吃個飯!”
其實,孔恒勸過母親,兩家本就走的疏遠,何必再請人周轉來吃個飯。而且孔恒知道,那日母親不出面,不過是擺架子,至于爲何母親改了主意,這孔恒也不清楚。
“的确該拜訪下孔老太太!”元嶼淡笑道。
一行人走入孔家,來到正廳果然瞧見坐在那裏的孔老太太,孔老太太一身刺繡褂子,上面繡着暗色的牡丹,她頭發花白,但精神不錯,臉上的皺紋一直延伸到頸脖。
“孔老太太!”元嶼和沈柔上前打招呼,不論如何,身爲小輩禮儀這方面兩人自然是不會讓人留下話柄。
孔老太太身邊坐在穿着一身露肩長裙的孔牽,她眼光帶着期待看着元嶼夫婦身後,卻發現兩人身後空無一人。
孔牽扯了下奶奶的衣服,孔老太太不動聲色打着招呼“是元家主和你太太啊,這麽多年沒見了,都快認不出來了!聽說你們的長子很是優秀,怎麽沒瞧見?”
聽見這話,元嶼和沈柔都能感覺到這次孔老太太的邀請有些意味不明,沈柔更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坐在那裏的孔慈。
孔恒夫婦也有些尴尬,孔大太太走過去含笑道“元家那位長子因爲公司裏有事,就沒過來!”
聽了這話,孔老太太似乎有些失望,暗地裏去依舊拍了下孫女的手背。
很快就到了用餐的時間,孔家規矩多,但畢竟現在是現代社會倒也沒那麽拘束,餐桌上,孔大太太一直在閑聊着,倒也不會讓氣氛顯得那麽尴尬。
隻是,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孔老太太卻是拉着自己身邊孫女的手,臉上帶着幾分驕傲“聽聞元太太三個都是兒子,這簡直是件幸福又無奈的事情!”
沈柔隻是含笑點點頭,因爲不喜孔老太太,她簡直連搭話都懶得理。
“我們孔家也就這麽個孫女,自小那都是嬌寵着長大,我也聽說她和你家那位養女的過節,孩子嘛,打打鬧鬧的也平常!不打不相識!”孔老太太說着,突然話音一轉“元太太覺得,我家這孫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