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分銀子
不到一個時辰,衆人已經快速回到縣衙。
王漢扶着周澤下車,周澤給王漢個顔色,他趕緊将那個包袱背着,帶着另外兩個人,直接朝後面走,動作行雲流水。
二隊的人留在班房院兒,一隊剩餘的人守在戒石坊,周澤帶着那幾個人,直接大堂旁邊的廨舍。
劉玉山已經憋得不行,看着一臉神秘的周澤,還有王漢他們三個緊着追問。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周澤一擡手,讓他稍安勿躁。
“線索一會兒再說,我們确實找到一些證據,不過我們搜索到一些更重要的東西,你們将東西打開,給劉縣丞看看。”
王漢三人,将包袱放在桌案上。
哐當哐當一陣響,裏面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就這個分量也知道非常重。
劉玉山一臉懵,不知道周澤是什麽意思,到底發現了什麽東西,能比線索還重要。
周澤伸手一拽,包袱被掀開,裏面金銀寶石全都顯現出來,大的金錠銀錠有不少,碎銀子珠钗寶石這些也有很多,五花八門啥都有。
劉玉山一愣,趕緊将包袱皮蓋上,嘴唇都緊張的哆嗦。
“明府你們這是.這是去哪兒弄的?難不成盜墓了?”
周澤沒忍住,直接笑了,擡腳踹了劉玉山一下。
“哪兒有這麽豐厚陪葬的墓,你告訴我?這并非盜搶,當時我們在山上找線索,我的貓找到一個山洞,引着我們過去的。
我猜這才是精怪的洞穴,畢竟古籍中有所記載,有些山魈就喜歡閃亮亮的東西,不過山魈瘦小十分怕人,更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劉玉山看向周澤,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猜到一些。
“明府的意思是,前任劉明府之死,并非精怪傷人?”
周澤點點頭。
“這隻是我的看法,說了一會兒談線索,這些金銀你先收好,清點一下,給縣衙裏面的人分發一部分。”
劉玉山趕緊擺手,一臉的惶恐,吓死人的節奏,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金銀珠寶。
“太多了”
周澤氣笑了,這貨一根筋,真要把話說明白。
“沒說都分掉,我記得官文中有注解,九品一年俸錢二十五兩七,今日咱們就參照這個标準,沒有官職之分,全都按照每人十兩銀子分發。
切記,此刻在縣衙的人均一份,不在的、告假的、公出的,一律沒有,當然誰說出去,銀子趕緊拿回來,不在的沒辦法,爲了安全起見,讓他們等着俸祿到了再發吧。”
劉玉山點點頭,他其實最擔心的就是薛平怎麽處置,那人跟泸州往來甚密,他知曉恐怕會早早說出去。
周澤既然說隻給當值的發放,顯然也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再度瞥了一眼包袱裏的金銀,身上的顫抖好了一些。
“行,我現在就跟崔主簿清點,随後給衆人分發下去,王漢去叫人。”
王漢美滋滋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找到金銀不說,沒想到縣令不貪,竟然給他們分銀子,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再說十兩銀子基本是他一年的俸祿,不樂才怪。
“好,我這就去叫崔主簿。”
王漢帶着那二人出去,他知曉周澤要跟劉玉山說話,自然不能在裏面。
劉玉山翻了翻,将寶石拿起來看看,又放下。
“至于這些寶石珍珠,我不知道具體價值,這要如何處置?”
周澤想了想。
“這個不急,之後安排個靠得住的人,找做首飾的掌櫃過來,我想比賣到當鋪要價格高點兒,所有東西換成銀子,我們要想想如何錢生錢,畢竟這合江縣太窮了。”
劉玉山不斷念叨着周澤的話,一拍大腿極爲感慨。
“錢生錢,錢生錢,明府說得太對了,合江就是太窮了,土地匮乏,這裏雖然三江彙流,但是很少有客商過來,畢竟是邊陲,南側的白沙江上,都沒有船隻通行。
白沙江邊的白沙堡守軍,養活的人極多,更是經常過來搜刮,這裏的百姓苦不堪言,即便是縣衙也不能幸免。”
周澤眯起眼,看來合格白沙堡就是此地守軍,這個還真的不知道。
“白沙堡?這裏的守軍歸泸州管轄嗎?”
劉玉山搖搖頭。
“白沙江沿途,有十四個堡,負責抵禦西周進犯,他們是甯王統領的鎮南軍統轄,隻是這層層瓜分,到了下面,軍需被剝了幾層皮,就不用我多說了。
我去過白沙堡,跟我們縣衙一樣,工事年久失修,有些已經坍塌,人員也遠遠少于冊錄,一個個士兵骨瘦如柴,真不知打起來能抵禦幾人。”
就在這時,門開了,崔主簿快步進來。
朝着周澤施禮後,白了劉玉山一眼,一看二人私交就不錯。
“劉縣丞這是有感而發,也就跟明府吐吐苦水,這話你怎麽不敢跟泸州那位,或者甯王說去?”
劉玉山閉了嘴,其實這個也是周澤想知道的,都說合江是邊陲,可到底距離邊境多麽近,還真不知曉。
不過白沙堡如此管理,還真是問題不少,周澤一臉擔憂。
“銀子換回來,不要放在賬目上,原本這些也不是縣衙所得。”
劉玉山沒明白,崔文斌趕緊說道:
“這些是明府發現的,理應由明府掌管.”
周澤擡手,制止了崔文斌的話,他确實貪财,不過明面上的東西還是留着好,畢竟在合江不是一兩天就走,治理這裏,還依舊如此貧瘠也不是辦法。
“不用,我說了合江要好好治理,不能如此貧瘠下去。”
劉玉山一臉動容,正兒八經地給周澤躬身施禮,臉上的激動難以抑制。
“明府大義。”
周澤擺擺手。
“此事就這麽定了,你們二人将合江所有的作物品類、産出數量,還有擅長的技藝都統計一下,稍後我們商議一下今後的發展,此時已經入冬,正适宜做這個。”
劉玉山趕緊點頭,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
“這個屬下這裏都有詳盡統計,我這就去取來。”
周澤笑了笑,别說這個縣丞還不錯,還算胸中有丘壑。
“那就勞煩劉縣丞了。”
劉玉山沒多言,趕緊去取東西。
周澤突然想起,臨行前徐功竹說過,合江這兩年有四任縣令,都沒做多久也不知道緣由,反正死的不明不白,劉安倒是知曉死因,其他的還真不清楚。
擡眼看向崔文斌,這人比較圓滑,不過今日自己抛出橄榄枝,他也表現了親近,正好問一問。
“我來赴任之前,聽長安城的不良帥提及,這合江兩年之内,四任縣令都在任亡故,這劉安倒是知曉了,其他人呢,難不成也是因爲精怪的事兒?”
崔文斌一怔,似乎沒想到周澤能如此問,沉吟了一下,這才歎息道:
“不瞞明府,之前三任縣令都是因爲得罪甯王,畢竟這白沙堡就在合江南側,兩年前開始,每年的軍需大半都是合江來出,合江也是入不敷出。
百姓稅負堪憂,可甯王那裏還是哎.即便死了,也被安上種種原因,泸州都沒人過問。”
崔文斌沒直說,不過意思已經表述清楚,周澤稍微一愣,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緣由。
“每年何時提供?”
“年底。”
周澤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心裏一陣陣的後怕,看來今年算是能扛過去,不過這樣可不是辦法。
“爲何由合江出,朝廷不是撥銀子了?而且這是鎮南軍所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