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殿下,你是怎麽想的?
老徐點點頭。
“對,看來我們有方法進行篩選了,我去去就來,都亭西驿的人,挨個過一遍,我想身上有這東西的人不會少。”
周澤點點頭,将手套摘下來丢在幹屍上,沖洗了雙手甩了甩。
“我去見甯王殿下,你查探完畢就過去,這個竹筒我先拿着,放心我不打開。”
老徐翻出來一個琉璃瓶子,将竹筒裝進去,這才遞給周澤,這份小心讓周澤更清楚,這東西有多重要。
一個小小的都亭西驿裏面,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一些人,身上竟然有這樣的東西操控。
這個茅山派确實該好好清理幹淨,不然大唐真的就廢了,豈不是朝堂上更多人成了傀儡。
老徐走了,周澤出了房門,讓銀甲衛留下看守,徑直朝着甯王的房間走去。
甯王房間内就他一個人,見周澤進來,趕緊迎上來。
“你身體确定已經恢複了?”
周澤躬身施禮,其實能幫甯王,最重要的就是這一點,甯王對周澤是真心以待,而且絕不是那種虛于表面的關懷,是朋友一樣真心的擔憂。
爲君者,能有如此的胸襟,已經是極爲難得。
不單單是符合周澤的認知,對大唐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
周澤收起想法,将那個琉璃瓶子舉起來,将剛剛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也交代了老徐去做什麽。
甯王聽了,趕緊接過去,舉起來仔細看了看,微微陷入沉思。
“這東西我似乎見過,記得劉成在甯王府曾經抓到過一個細作,此人被押到本王面前,這人開始被捆綁。
後來表現不錯,被松開的瞬間,他直接摳開自己的胸口,拽出來一個竹筒,随後将竹筒打開,一瞬間跳出來一個金色符咒,劉成趕緊将此人斬首。
不過那屍身,快速發出惡臭,随後變成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那符咒也随即畫成粉末消散,之後并未發現異樣的東西。
那時候外祖還在,他說這是茅山派的東西,随後清理了本王身邊的人,不過沒再有什麽發現,估計那時候覺得本王不能成氣候吧,隻有這麽一個細作。”
周澤算了算,甯國公去世已經六年多,這事兒确實有些久了。
那個時候,甯王就是一個被外放的閑散王爺,幾乎沒有什麽繼承大統的機會,跟現在沒法比。
那時候都被留意,這個賀真人着實可怕,單單是扶持太子,沒必要做到這一步,這是自己弄了一個特務機構,覆蓋整個大唐。
正想着,老徐推門進來,手中抓着一把竹筒,看到數量,甯王都愣住了。
“這麽多?”
老徐點點頭,躬身施禮說道:
“剛剛又在六個人身上找到這樣的竹筒,好在朱哲雍身上沒有,不過他說的那個鄒凱身上有竹筒,而且竹筒等級頗高。”
甯王沉默了,周澤想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甯王說道:
“這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都亭西驿,就有如此多的人被操控,放眼朝中,恐怕被操控的人不會在少數。”
甯王點點頭,一臉擔憂,他看向老徐。
“這竹筒取出來,人就會死嗎?”
“這個跟修爲有關,修爲越是厲害,取出後越是影響大,身體還不如常人,多年修煉一朝散去,心境上也會有所缺失。
相反要是普通人,從身上取出這符咒就好,影響反倒不大,畢竟沒有修爲,不會涉及内力是否能應用。”
周澤看了一眼甯王,他擔心什麽,周澤非常清楚。
甯王是不希望,因爲這樣的符咒,讓整個朝廷各個部門都癱瘓了,畢竟像老徐這樣的人還在少數。
可周澤并不擔心這個,朝堂之上,想要改變,就要去腐生肌,缺少一些被控制的官員,不是最重要的。
既然他們被種植了這樣的竹筒,就說明他們至少跟茅山派有瓜葛,這竹筒沒有接觸,怎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種植到身體内?
見周澤沒像平時一樣建言獻策,甯王看向周澤,他知道周澤一定想到了什麽,或者與自己有不同意見。
“三元有什麽想法直說,沒有外人在,你不用考慮我的身份。”
周澤微微沉吟,先看向老徐。
“後院樹林可有發現?”
老徐這才拍了一下頭,從袖口掏出來一個字條,上面是蠅頭小字:
甯抵驿,一、三、十九。
周澤微微蹙眉,這是三個數,可這些代表什麽,居住的房間嗎?
不對,這裏的房間都是用山川起的名字,并沒有什麽編号,看着看着周澤一頓。
“這是傳遞消息,甯王在都亭西驿落腳,一指的是殿下,三指的是老徐、崔毅和我,十九是銀甲衛的數量,畢竟明面上殿下帶來的就是這十九人。”
甯王看了一眼,這個分析,他還是非常認可的。
“這麽快的速度,就跟着上來了,真的是好手段,字條送回去,盡量恢複原樣,随後做上标記,讓人盯着标記,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二哥的人。”
周澤點點頭,這個不是最關鍵的事兒,倒是怎麽安排都無所謂。
示意老徐先去安排,見人出去這才說道:
“現在要做所有決斷之前,有幾點殿下要想清楚,同時臣也想知曉殿下的決心到底達到什麽樣的程度。
第一,殿下是希望清君側,還是能夠接受隻讓太子被制裁,茅山派在大唐絕迹,還是希望殿下一舉入主東宮?
第二,鎮南軍此時沒有動,不代表西周都是傻子,那鹿王是個多麽狡詐的人,他來去大唐如履平地一般,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途徑,那麽他要是知曉大唐的變故,是否會發兵?
那麽這個時候,殿下就要考慮好,戰事的一些安排,這裏我所說的不是駐軍的問題,而是關于慶家軍,可以趁此機會帶着慶家軍去南境。
當然,這一點要看第一點殿下怎麽決定,不過無論怎樣,現在慶家軍在外人看,已經算是鎮南軍的一部分,拉攏就是殿下的部族,不拉攏反倒讓慶國公心寒,兩頭排擠。
第三,來了京城,之前我們跟兵部還有鎮北軍中送去的那些黑火彈,我想各部也都用上了,後續的弩箭也不是不能分來一些,借着這個,可以深入淺出地聊聊,這更是支持的力量。”
周澤說到這裏頓了頓,見甯王一直盯着自己,趕緊接着說道:
“當然,臣要說的第四點,可能有些大逆不道,那就是以上做不到,殿下還想掌控鎮南軍,這就隻剩下兩個選擇,要麽請聖人下召傳位,要麽就是回南境,大唐橫斷山爲界南北分崩。
先将面前的這四點想好,我們才能涉及到剩下的路要怎麽走,包括眼下這都亭西驿的事情如何處置,我們需要定一個調子,殿下你是怎麽想的?”
甯王蹙眉,原地來回踱步,最後停在周澤面前。
“這四點必須現在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