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的目光也看向了門口。
“老二，給研究所那邊打電話問問樂寶在不在？”
顧學城聽到這話應了一聲，結果剛拿起電話，門口就傳來了聲響。
樂寶一進門見大家都在嘴角揚起，沖着他們輕輕笑了一下。
“爺爺奶奶。你們都在呀。”
說完就沉默了，她這話好像說的不太準确，大年三十的不在家能在哪裏啊。
真是做實驗做的太多，腦子有點懵了。
尴尬的走過來，把手上的禮品放在了桌子上。
“最近有點忙，說話都有點不經大腦啊，這是我給你們買的禮品，祝你們身體健康。我實驗室那邊還挺忙的，拜完年那我就先回去了。”
把禮物放下之後就轉身要走，結果剛轉身，顧奶奶就開口叫住了她。
顧奶奶的聲音疲憊又蒼老。
“樂寶，你先别着急走，今年是大年三十，咱們一家得坐在一起吃吃飯呀，老婆子也好久沒見你了，過來聊聊吧。”
白素端着一盤菜從廚房裏面出來，輕輕的将碟子放下後過來拉出了樂寶的手。
目光中滿是慈愛。
“過來坐吧，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看着他們一個個一臉深沉的樣子，樂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爺爺奶奶，媽，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麽。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呢。
顧奶奶就先她一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樂寶，你不用說，你的心情奶奶都知道的，也明白你對北初那份深深的感情。”
說到這裏，那一雙渾濁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孩子，人的世界裏不能光想着過去，總得往前看。北初已經走了，不能讓活着的人爲他牽腸挂肚一輩子。我跟你媽也都看開了。其實…兩年前北初就已經不在了吧。你那樣說就是怕我們太過難，我們都明白。孩子，快三年了也夠了。我們不能耽誤你了，如果有合适的人，你就嫁了吧。”
說到這裏顧奶奶已經泣不成聲了，想當初她孫子是多麽喜歡樂寶，如今卻物是人非了。
這一切都是命啊。
白素見顧奶奶哭了，她的眼睛也紅了。
“樂寶，今生我們無緣做婆媳。是沒這個緣分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認我當幹媽吧，以後咱們常來常往也不生分。還有……”
說到這，白素停頓了一下，一顆滾燙的淚珠從眼眶中滑落。
“北初的死我們都已經接受了，你能把他的屍骨還給我們嗎？好歹也讓他入土爲安，這樣孤苦伶仃的飄在外面，我怕他不認得回家的路了。”
在顧家人的想法中，顧北初已經死了。
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他入土爲安了。
面對着一個個悲痛的眼神，樂寶深深感覺到一股無力。
“媽，這三年之間還沒到，我不能把北初還給你們。還有半年，半年之後我一定會讓他出現在你們面前的，他們相信我。這其中的原因我不好跟你們解釋，你們隻要相信我就行了。行嗎？”
這解釋特别的蒼白無力。
顧奶奶怎麽忍心他孫子在外面孤苦飄零呢。
“樂寶…”
還想再勸說一下，顧老爺子開口了。
“好。就再給你半年時間，如果半年之後北初不能回來的話，你能把他還給我們嗎？”
并對他的疑問。
樂寶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爺爺你放心，我姜樂寶言出必行，以心魔立下誓言，若是半年之後不能将顧北初帶回來，願受五雷轟頂之劫。”
這話一出仿佛上天都聽到了一樣，外面驟然響起了驚雷聲。
那将雷聲仿佛要将天打破一樣，吓得人心都慌了。
顧奶奶害怕的捂着心髒。
“寶兒，不要随便發下這種誓言。哪怕北初不在了，你也不能有這樣。奶奶不怪你的，剛才的誓言不作數不作數，趕緊連呸三上。”
顧奶奶緊張的拉着樂寶的衣袖。
樂寶一笑。
“奶奶，這連呸三聲也收不回這個誓言了，上天已經收到了我的話。您就放心好啦，半年之後我一定把北初帶回來。好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啊，咱們也高興一下吧，别這樣愁眉苦臉的，好久沒聚了，我都好想奶奶的手藝了。今天晚上還有什麽好菜呀？”
樂寶的笑容沖淡了顧奶奶的悲傷，讓她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你個小饞貓。今天晚上還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老頭子啊，别看報紙了，趕緊洗洗手過來吃飯了，好不容易一家人聚一下，老二，過去看看你哥他們來了沒有。”
正說着呢。
大門又被打開了。
顧學友帶着孩子們都來了，還有一衆孫子都來了。
吃完飯了，樂寶說了一聲就準備走了，剛走出門顧南星就喊住了她。
“弟妹，你等一下。”
樂寶聽到聲音停下來，用手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
“二哥，有什麽事嗎？”
顧北初的事情顧南星也都知道。
兩年前的事情，他查來查去都查不到顧北初的下落，今天見到樂寶了，他就想問一問。
“弟妹，你對家裏人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隻是爲了安慰他們。這兩年來我一直沒有查到北初的下落。他是不是已經……”
死了那兩個字實在是太沉重了，他無法說出口。
目光急切的看着樂寶，希望從她嘴裏聽到一個真實的答案。
“對我不需要有任何謊言，我隻想知道北初他到底怎麽了。去哪裏了？爲什麽這兩年來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你能告訴我嗎？”
這話中充滿了擔憂。
樂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二哥，他現在的行蹤我不便告訴你，你放心，他沒死。不過受了很重的傷，不方便出來而已。我将他安置在一處很隐秘的地方療傷。再有半年時間就可以了。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告訴奶奶，他畢竟受了重傷，這些事也夠讓奶奶擔心的。”
這些話讓顧南星懸着的心安定了一些。
眼底的憂愁也化開了。
“哎喲，擔心死我了，隻要沒死就行，我還以爲這小子走了呢，害我白白傷心了兩年。回來之後你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讓他還這麽吓我，弟妹，天這麽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