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會不管我?”江春樹問道。</p>
他的眼睛裏面有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p>
隻不過,慕雲一心想着如何設法撫平這隻格外脆弱的西施貓的心理創傷,并沒有注意到。</p>
“當然。”慕雲連忙說道:“你多慮了。我怎麽可能不管你呢?我們不光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還是一起拍過兩部電影的合作夥伴,是朋友。”</p>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江春樹一把拉住了慕雲的手腕,可憐兮兮的說:“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一個人,我會害怕的。”</p>
聯想到季佳晴給他帶來的遭遇,江春樹那弱弱的聲音,可憐兮兮的語氣,都格外的引人疼惜。</p>
慕雲心想,說不定他不肯一個人留在公寓裏面,一定要跟着她去,也有他不能獨自一人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否則就會下意識的心生恐懼的原因。</p>
她抿了抿唇。</p>
就是這樣一個曾經受到過驚吓的,無法自己獨處的人,得知她要來到巴厘島完成任務,居然會義無反顧的來找她。</p>
昨天晚上,她态度強硬地,把他一個人留在公寓裏面,他獨自一人的時候肯定受到了驚吓,所以才會不敢睡覺,守着門窗等她回來。</p>
饒是心裏面害怕,他也沒有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p>
隻是在她回來之後,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和她一起出去的請求。</p>
可惜她太笨,神經太粗,居然完全沒有理解他的苦惱,反而還冷酷無情的給了他一個閉門羹。</p>
自行腦補了一番之後,慕雲隻覺得,她的心口好像被一根小刺刺到了一樣,帶着一股輕微的痛意,有幾分不舒服。</p>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她說道。</p>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即将達成,江春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故作大度的說出什麽“我到這裏來給你添麻煩了”,“本就不該在你有任務的時候纏着你陪我”之類的,故作大度的話。</p>
他已經完全摸透了她的性格。</p>
她吃軟不吃硬。</p>
每一次總是在對他同情心泛濫的時候,包容心格外強些。</p>
他确定,如果她心裏再産生幾分負罪感,他想要跟着她出門的計劃基本上可以算是萬無一失了。</p>
“我們先吃早飯吧。”她說道。</p>
江春樹連忙抓住機會問:“那……你出門的時候,我能和你一起嗎?”</p>
慕雲心裏面歎息了一聲,還是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樣子,不忍心把一個有心理障礙的人單獨關在異國他鄉的公寓裏面。</p>
她權衡良久,最後還是妥協了。</p>
“唉,等我晚上出去的時候,會幫你易容。”</p>
“嗯嗯,隻要能和你出去,你把我易容成天蓬元帥我都沒有意見。”他高興地說道。</p>
慕雲愣了一下,莞爾一笑,把早餐都端到了餐桌上面,拿起一片烤吐司,這才忽然想起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完成任務的途中露出這樣發自内心的笑容來。</p>
她有些恍惚的收回了飄遠的思緒,目光複雜的看了江春樹一眼,開始低下頭吃早餐。</p>
因爲她那目光頗爲複雜的一眼,江春樹的心髒快跳幾下,生怕她一言不合,晚上就不帶他去了。</p>
當晚,慕雲把自己易容成了一個容貌精緻的長發少年的樣子。</p>
江春樹則直接被她扮成了一個容貌普通的大叔。</p>
“不公平。”江春樹一撇嘴,十分不滿的說道:“你把自己化的這麽好看,就把我裝扮成一個扔到人堆裏面都找不出來的大叔啊?”</p>
聯想到她昨晚回來時候,身上沾染的香水味,還有那根女孩子的卷發,她特意把自己打扮成這樣,撩妹之心已經赤裸裸的昭然若揭了!</p>
慕雲微微皺了下眉頭:“你還想不想跟着去了。”</p>
江春樹:……</p>
厲害了,我的慕教授。都學會威脅人了。</p>
江春樹将不滿全部都寫在了臉上。</p>
對此,慕雲選擇視而不見,好像一個囑咐外出郊遊的小朋友的老母親一樣,事無巨細的安排道:“等一會兒你開那輛黑色SUV去,把自己當成夜店的普通客人。不管我這邊發生什麽情況,你都不許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不能采取任何行動。”</p>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p>
她不等他反駁,就一臉嚴肅的說道:“如果我這邊發生什麽情況,你馬上離開,回公寓,不要管我。你要是不聽我安排,那我就不帶你去了。”</p>
江春樹糾結了一下,勉爲其難同意了。</p>
他開着那輛黑色的SUV,看着身穿黑色長款風衣的少年,背着吉他包,騎着黑色的機車,無比帥氣的融入了夜色,那雙跨坐在機車上面的大長腿無比的惹眼。</p>
再加上那驚世絕倫的氣質,不知道會吸引多少人的眼球。</p>
思及此處,他便開始煩躁不安。</p>
他不禁有些郁悶的想,他那種名爲可愛侵略性的病,好像又要爆發了,控制不住的想要把騎着機車的黑衣少年給藏起來。</p>
按照慕雲的吩咐,他在她進入了那家夜店十分鍾之後才走進去。</p>
當江春樹走進那家夜店的時候,慕雲已經抱着吉他,坐在圓形的舞台上面,開始調音。</p>
他注意到,已經有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p>
其中還有好幾位少女,臉上帶着明顯的紅暈,眼中泛着潋滟的光。</p>
調好了音,慕雲對圓形舞台上面的鼓手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p>
順滑的黑直長發被她用一根黑色緞帶系着,垂在一側。</p>
她抱着吉他,眸色認真。</p>
當第一個華麗的音符從她指尖流淌出來,那些少女眼睛裏面的光便更亮了。</p>
不少少女的夢中情人既不是仗劍天涯的白衣少年,也不是騎着白馬的王子。</p>
而是像這樣的,背着吉他的遊吟詩人。</p>
她有着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唇齒之間沁染着烈酒的氣息。</p>
她是詩與遠方的化身,在晚上的酒吧夜店,彈着吉他深情吟唱。</p>
不知道多少少女癡癡的凝望着她,想看到那個少年爲她摘下一朵玫瑰,譜寫一首詩歌,想要跟着那樣的遊吟詩人,一起去追尋詩和遠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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