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遊秀秀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曆大緻講了一遍,說完之後她等待向南的回複。
向南大約猜到這女人因爲原生家庭的問題受過的苦,但他沒想到秀秀要告訴的是她自己的厭食症。“你的厭食症什麽時候複發的?”
秀秀和雲天明在一起後厭食症才慢慢有所好轉,但心裏疾病這個問題就像埋在人體内的不定時炸彈,隻要生活中有波折有較大起伏,就有可能複發。
因爲某些原因,秀秀并沒有把這個問題當作太大的心理疾病去找心理醫生解決,而是想辦法自己走出來。
和雲天明剛認識的時候他的鼓勵,愛情的激勵讓秀秀的厭食症好了一段時間,但感情中的磕磕絆絆處理不好以及生活壓力開始複發。
秀秀的厭食症時好時壞,有時候像煙瘾一樣無法控制,雲天明見秀秀無法改變就離開了她。
但他一直沒有辦法放下這段感情,得知秀秀申請了狄布龍海島旅行線路,他心急如焚,想盡辦法也申請到了上島資格。
這條線路的危險性和詭異程度已經排到浩瀚旅行公司前10名。他放心不下隻好跟着來,一開始雲天明隻打算默默關注她。
秀秀在島的南端,他帶領的遊客團在北方,互相之間影響不大。
但事與願違,島上發生了太多事,他們因外力又聚集在一起。
生死之間兩人之間的感情再次迸發,衆人成功逃離海島時雲天明選擇跟随秀秀上了彼岸号。
秀秀很擔心,原本恢複一些的厭食症再次因爲在島上發生的事而複發了。
她的厭食症情況還很特殊,心情差,心情好都想吃,而吃又擔心長胖,就用摳喉嚨催吐的方式把剛咽下胃的食物弄出來,久而久之她因爲身體沒能吸收到足夠的營養而極具瘦削。
她無法控制,情緒起伏大了之後厭食症的症狀越發明顯,從偶爾一次暴飲暴食嘔吐到現在幾乎每天都要來一次。
秀秀想徹底改變!
“向隊,您幫幫我,好嗎?”
向南覺得非常棘手,查案他在行,但真要幫助像秀秀這樣出現嚴重心裏問題的人開解恢複,他沒有韋意教授的能力。
他隻能盡量開導,下船後再把秀秀介紹給韋教授,由他親自出手這事才能解決。
“秀秀,下船後我帶你到韋意教授那裏去接受治療,你看行嗎?”
“真的?韋教授有時間給我治療嗎?”秀秀太高興了,她的問題恐怕也隻有韋意有能力解決。
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見到韋意教授的,更不可能得到他親手治療的機會,有向南這個引薦人保薦成功率大太多了。
“謝謝向隊。”
“不過......”
“怎麽還有事?”向南微微笑道。
“向隊,您能不能先不要告訴雲天明,我怕他接受不了。”雲天明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邊,秀秀肯定不想再因爲這件事失去他。
向南保證道:“你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
女人總算笑顔如花,放心地離開了。
向南未曾注意,女人離開的方向卻是餐廳,她的情況已經嚴重到無法控制,爲了避免被雲天明發現,她不能在房間裏進行,隻好跑到餐廳裏的水池邊上悄悄動作。
秀秀也未曾注意,她光顧着拼命吞咽食物俯身嘔吐,門後一直躲着一個黑影。直到她離開很久黑影才從角落出來,把手裏一包什麽粉末放進秀秀藏在廚房的食物裏。
......
黑淵在客艙24号房間看完劇情。黑濯則趁視頻播放的時候搜索整個房間,羅戰帶領直播團上島直播,安年遇害,羅子琥中毒,菲菲被殺,接連打擊讓這個正直的男人感到非常懊悔。
分給每個遊客的食物羅戰剩了很多,他沒有心思吃飯,不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他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兩名同伴。
尤其是安年,她的死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因爲自己。
安年在鐵索橋前散心那夜定然看見了什麽才被滅了口。
他們抓到錢大毛之後向南對他審訊過幾次,他隻承認毒過羅子琥,殺了馮淵,向遊客兜售冥石,在他們死後盜取财物,卻不承認害過安年。
這些都被羅戰記錄在一個本子上。
直播團上島後發生的所有事,他們找到的關于冥石的秘密都在上面詳細記錄。
羅戰來海島直播之前以爲自己能掌控,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解決了冥石卻忘記還有更恐怖的人心變化莫常。
黑暗的人心才是萬惡之源!
有了海島上發生之事做警告,羅戰上船返航後更加小心,時刻保護自己的同伴讓他們遠離是非中心。
荀或和徐傑也順利接入團隊,重新聚集成爲新團隊。但事情偏偏不往好的方面發展,3起連環殺人案再次把他們丢進萬丈深淵。
自發現華弘毅死在貨倉後,羅戰就開始發起自查,先是讓同伴查自己,再組織人手相互查。這樣做的好處很明顯,知道接下來保護誰,懷疑誰。
有了羅戰的配合,向南的摸排工作有了很大進展。
他的自查也讓黑淵把懷疑目标縮到更精确範圍。
“不錯,這男人的領導能力還是相當有水準的。”
看着桌上的自查報告,黑濯發自内心誇贊此人。
黑淵也點頭表示認可:“确實不錯,很詳細。”有了這份報告,他們完全可以把羅戰團隊的所有成員剔除到懷疑名單以外。
報告格式還參照了當年思民高中發生女學生墜亡案時向南提供給徐國鋒的結案報告格式。可以說相當專業了,而且向南也做了點評。可信度非常高。
報告隻有一份,黑淵他們帶走另一個直播團就拿不到。
這幕場景有别于上午的狄布龍海島,許多道具都備有雙份,一方先找到拿走一份另一方後來的也能再取到一份,工作人員通常會把兩份相同的道具或文件擺在一起。
例如黑濯身上的船員制服,他找到的時候衣挂上就有兩套。他們尋找到的各種鑰匙也是,不在這處就在另一處有第二份。
但像羅戰房間裏的自查報告這樣重要的道具往往隻有一份,誰先到誰得。
黑淵不會憐憫弱者,黑濯同樣不給複仇女神面子。把資料大緻浏覽一遍,就扔進背包。
有了這份報告,他們可以直接省去很多搜證的麻煩。
“也不是不搜,隻是拿到鑰匙後不花那麽多時間搜證而已。”黑濯笑道。
“這下懷疑目标小了很多。”黑濯歎息一聲,劇情真的是越來越複雜了,變态殺手都出來了。
他看向黑淵,沒從他臉上發現能走捷徑的喜悅感。黑濯大感奇怪,疑惑地問道:“怎麽,你不感到慶幸?”
慶幸他們先拿到這份報告!
黑淵淡淡回答:“不慶幸。”
黑濯不淡定了,繼續追問:“爲什麽?你懷疑這份報告的準确性?”
“當然不是。”
黑淵這種問一句吐幾個字,說半截意思的性子黑濯算是領教到了,他越着急黑淵越淡定,越淡定說的話就越深奧。
隊長被氣得兩頰生煙,一把摟住小師弟咬牙切齒就開始逼問他:“快說,你什麽意思。”
“胖子說得沒錯,你個喜歡裝13的可惡家夥。”
兩人親密無間的打鬧正是魚友們期望看見的一幕,衆小妖精們居然還有彈幕開出外圍,選自己中意的人赢得最終勝利。
玩笑歸玩笑,兩人在小房間裏打鬧而挪不開身,黑淵被逼得沒法隻好耐心解釋:“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得不得到這份報告對最終解密不重要。”
“嘶,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尋詭團隊長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師弟,驚訝于他的敏銳和感知力,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黑暗心裏,他再次感慨:“小師弟是不是從小受過什麽刺激,怎麽能理解一個變态殺手的心裏。”
而黑濯似乎忘記了他們曾一起完成的第四幕場景,倫敦疑雲時黑淵的表現。
那時黑淵在分析黑桃君主K這位連環山手時就提前了很久便找到了兇手,但當時黑濯剛進入團隊,黑淵還不完全相信他,所以在3人直播時沒有太過表現,隐藏較深。
“知道了,不在羅戰這群人裏。”
黑濯知道黑淵這個人做事必須有九分把握才會說出來,他沒有再逼他告訴自己兇手是誰,而是選擇繼續觀察他。
“好樣的。”黑濯拍了拍小師弟的肩頭。
這位年紀比自己還大3歲的小師弟回頭看着他,眼裏漸漸多了信任。
黑濯歎息,要讓小師弟打開心扉接納他還需要走很長的路,但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九監族選還有不到5年的時間就要開始了,相比其他家族子弟,黑淵的進展幾乎爲零,那些從娘胎起就開始訓練視聽靈敏度的恐怖家夥怕是根本瞧不上黑淵這個被驅逐出族門的家夥。
“小師弟要怎麽和那些打小就泡在優越環境,各種資源盡享的家夥競争呢?”黑濯很苦惱,其實他有辦法讓幾人速成,但前提是黑淵要徹底對他常開心扉,完全接納他,承認自己是黑族之人,願意再次回到族裏才行。
以他現在這淡薄有執拗的性子,很難真正說服黑淵跟自己走。
“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