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團戰直播的前一天夜裏,在蘭桂坊吃飯的藍蘭和紫嫣然分别收到一條信息。
送檢的畫面顔料終于等來結果。她打開手機郵箱,點開裏面的圖文附件,直接翻到最後結論那裏。
“經我方同50份不同年代代表畫作的對比試驗,得出結論,你方送檢的27份畫作樣品無特殊物質,成分、比例與普通畫作基本相似。”
“大師兄,送檢樣品的數據出來了。”藍蘭把手機遞給黑濯,爲了保險起見,她在9個不同畫作上3處位置各取一份顔料樣品送檢。
“果然如此,和我們猜測的結果一緻。”接着黑濯又把手機遞給了黑淵。
手機在5名尋詭團成員手裏輪了一遍後回到藍蘭手裏。
“這些畫作既不是成分上做了手腳,又和環境沒有關系,隻有一種可能,繪制者采用了未知技法,核心畫作裏的線條布局才是關鍵。”水澹峙道。
“這怎麽可能嗯?什麽樣的特殊技法拍照或者視頻後就沒有效果?”胖子特别納悶,
這時黑淵開口了,“九爺爺曾告訴我,他有一個朋友很懂繪畫和雕塑,讓我有空的時候去拜訪一下,那人剛好就在漣園,明天直播結束後,我打算去拜訪他一下。”
“與其我們在這裏胡猜,不如去找專業人士詢問。”黑淵又道。
那天黑九帶他去隐龍山墓園祭拜雙親時提到過此人。
“我陪你去。”藍蘭和胖子一起說道。
“我也要去。”這次是紫嫣然。
黑淵沒有說話,他心裏肯定是不想讓紫嫣然去的,隻是忍住沒表态。
“藍蘭、嫣然,大師兄對你們另有安排。”黑濯出來解圍。實際上黑濯那天和老師黑八十八談過話之後已經告誡過幾人,但年輕人哪有什麽自律可講,他們會認爲我們同意不戀愛,但一起行動你們總攔不住。
有胖子陪黑淵即可,至于藍蘭和紫嫣然嘛,黑濯也确實有任務安排給她們。
黑濯笑道:“蘭桂坊的老闆想來你們也認識,知道他的底細了。他告訴我嫣然私下在找偵探社打聽事情,那家偵探社在行業内口碑不行,收雙方的錢。”
曲中直今天不在蘭桂坊出去辦事了,他們幾人來這裏吃飯正好沒見到人。
被點名的紫嫣然一愣,怒道:“他們怎麽能這麽做,還有沒有業界良心了!”幾天前她找過一家偵探社,委托他們尋找吳意的私人信息,關注他的行動,誰知道他們居然兩邊收錢。
“他們手上肯定掌握了不少吳意的個人信息,而且有一定價值,所以兩邊收好處。”黑濯冷笑起來。
“大師兄那現在怎麽辦?我剛才收到的信息就是那家偵探社發來的,他們要加錢。”
“現成的渠道你不用,找這種沒誠信的家夥做什麽,别理他們。”水澹峙不爽道,如果是她處理直接怼過去,然後取消合作。
二師姐又道:“這家店的老闆是大師兄的發小,叫曲中直,也是羅隐閣的少閣主,你有什麽委托找他們就好。”
第一次與羅隐閣的合作很順利,價格公道效率高,又和大師兄黑濯關系密切,生意不照顧他照顧誰。
藍蘭也靠近紫嫣然在她耳邊輕聲介紹。
“我知道了,現在就取消和他們的合作,委托曲老闆做事。”
“你找私家偵探查什麽?我能問一下嗎?如果和尋詭團無關你就不用告訴我們。”黑濯問道。小隊成員之間需要保持坦承,看紫嫣然的言行恐怕這件事确實和他們有關。
“我找人查吳意。”
藍蘭轉頭看向她,問道:“你怎麽找人查吳意?他的行動不是已經被我們監控了嘛?你懷疑什麽?”
“藍蘭,我懷疑吳意這家夥私下裏還做了什麽勾當,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這,我們不是已經和那個員工商議好了,抓到吳意的證據就找他嘛,你怎麽還單獨查人家,不太好吧......”
“藍蘭,你就是心慈,這種人你不用點手段一撸到底,等他們緩過來手段會更殘忍的。”紫嫣然拉着藍蘭的手說道。
藍蘭不說話了,她的内心卻如紫嫣然所說有點柔軟,她是不想随便置人于死地的。
“有結果了嗎?”藍蘭問。
“應該有了,不過那家夥想敲詐我,臨時提高委托價格。我才不上當。”紫嫣然從藍蘭那裏拿到曲中直的聯系方式,轉身打電話去了。
很快紫嫣然就返回包間,幾人沒有說多久話,手機再次響起,她打開郵箱,發現一個曲中直發來的新郵件。
郵件裏有幾個圖文大文件,點開下載後一看,紫嫣然果斷拍着桌子大叫道:“我就說這小子有問題,長得一臉猥瑣的樣子,果然是個變态。”
她把手機遞給藍蘭,表情難看道:“看吧,你還是太心軟了。”
手機裏的幾張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環境幽暗,藍蘭一看就認出那是通往自己所住的藍灣别墅上山車道。車道旁停着一輛黑色被遮擋了車牌的普通轎車,一個男人正在左右顧盼,照片像素很低,但藍蘭一下就認出來此人的身份。
另外幾張照片是藍灣别墅外一處隐蔽的圍牆,那個男人正站在圍牆外的一顆粗大喬木後往别墅裏張望。
随後幾十張連拍,男人很巧妙地運用大樹樹杈爬進别墅區,一路躲閃保安,最後停留在藍蘭家房子後的灌木叢裏。
最後還有一個剪輯過的3分鍾視頻,清晰度依舊不高,但那人的行動連貫,在做什麽一目了然。
藍蘭越看越憤怒。
“把資料交給警察吧!”
“不行,太便宜這家夥了,僅僅擅闖别墅區偷窺根本叛不了多長時間。”紫嫣然又道。這家夥不僅做出如此下做的事,還要給黑淵的直播搞鬼,她是不可能輕易放過此人的。
“你想怎麽做?”藍蘭微微皺眉,她還是有些不忍。
“嫣然,你想到什麽好辦法?”水澹峙問。她心裏也不想便宜此人。
“我有個主意......”3個女生趴在一起咬耳朵,很快就商量出一個理想的解決辦法。
“藍蘭,你看,我再給他一個機會,若他......”
藍蘭看了看黑淵,又看了看大師兄黑濯,以及胖子,見幾人都沒有意見,最終點頭同意了紫嫣然的方案。
此事談妥,黑濯開口道:“明天就是第二場直播團戰了,皆然決定出戰,3隻隊伍各派5人參加,我們尋詭團由我做隊長,你們二師姐水澹峙、黑淵、火凡以及紫嫣然出場。”
“皆然團隊我們沒有遭遇過,但對方絕不是複仇女神那樣無腦的團隊,明天她們的隊長提希豐也要出戰,大家不要掉以輕心,這個提希豐是個厲害的女人。”
“大師兄去見皆然直播團隊長的時候聊了些什麽?”水澹峙問黑濯,那天他單獨去見皆然的隊長,沒有帶任何人。
黑濯回憶道:“李然此人是個人物,做直播前他是一名職業賽車手,因爲傷病無法繼續留在賽場上才轉爲做戶外探險直播。這人有能力有膽識,是個強勁的對手。”
然後他神秘一笑繼續道:“不過嘛這人對提希豐的團隊仇恨比我們想象中強烈,都是百萬級别的直播團隊,競争是非常大的。我沒和李然聊太久,隻是把幾個猜測告訴他。”
“李然是個聰明人,他可要比阿勒克圖聰明很多,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
黑濯表情複又出現強大的掌控感,事情正朝他期望的方向發展,他們隻需要坐岸漁翁就成。
“大師兄,你那天爲什麽要邀請阿勒克圖來聚會?還要告訴她這些事情,她可是複仇女神的副隊長啊。”紫嫣然疑惑道。
她不明白阿勒克圖爲什麽會出現在第一次團戰後的聚會上,而且大師兄黑濯對她的态度出奇的好。
女人對女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會格外關注,何況阿勒克圖還是一名頗具實力的競争者。
“給她心裏埋一顆雷。”黑濯沒有說太多。
既然是雷,必定會在适當的時候爆炸。
......
同樣的時刻,在複仇女神、皆然直播團工作室上演着相同的劇目,戰前動員。
然後3個團隊成員的情況又不完全相同,尋詭團那是空前的團結,雖然二師姐水澹峙從未在直播時出現過,但他們吃住訓練都在一起,合作協同早已熟稔,無須多言。
皆然團隊更因這次車禍受傷将心擰成了一股繩。
但複仇女神則和那兩支隊伍都不同,她們開會讨論的大部分内容是批評阿勒克圖的管理問題,他們把上一次團隊失利的原因歸結她身上。
一開始阿勒克圖還極力解釋辯解,但最後她發現提希豐雖然話說得好聽,但句句指向自己标榜這個團隊缺了她就不能順利運轉。
阿勒克圖總算明白隊長提希豐爲什麽第一場比賽不親自出場,而要派自己和關系最差的墨紀拉一起行動。這女人明顯就是故意爲之,話說得冠冕堂皇爲了鍛煉團隊,實際上就是凸顯自己的能力。
後半場動員會阿勒克圖整個神思都遊離出去,不停回憶那天和黑濯等人聚會時的情景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心裏想着:“我要是那個團隊的成員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