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紀拉和塞壬見勢不妙早溜出食堂去了。
李然晃動肩膀,傷處扯了一下,“還好,沒多大事兒。”
他伸手握住黑濯的手,此刻兩個隊長無言勝有言。
“隊長,我要去繼續尋找冉志才,手裏的後續任務和他有關。”見隊長确實無礙,王玲玲向他說明。
“行,你去吧,隻一點,遇到複仇女神躲着點。她們現在還憋着氣呢。”
“知道啦。”王玲玲吐了吐丁香小舌,蹦蹦跳跳出去了。
冉志才被送到護士站,她要趕去看看有沒有線索,她還要去一趟危險區護士站,護士長在那裏出現過,也許能找到什麽。
風文也告辭離去,屋裏還剩下皆然直播團的副隊長吳皆。
“我手裏有個後續任務,黑淵,你是不是要去李明曦的房間,我們一起如何?”吳皆從王玲玲那裏了解到一些任務情況,他知道黑淵手裏掌握一張李明曦房間的序列号地圖。
“嗯,走吧。”
依舊是簡單的回複,黑淵的話不多,隻用行動表明态度,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複仇女神的所作所爲反而讓這兩支直播團緊緊擰在一起。
“得,他們都走了,我也不耽誤了,我帶南哥去找王菡亞了。你們慢聊。”
胖子在恐水症患者王菡亞那裏的無底洞任務依舊繼續,現在有向南加持,不曉得會不會有所突破。
房中隻剩兩個隊長。
“怎麽樣,确實沒問題?”
李然笑道:“放心,以前我開賽車的時候經常受傷,這種傷勢不叫事。”
黑濯表情嚴肅:“我是問另一件事。”
李然表情一轉,低聲道:“還沒有實際證據,剛才的木盒被管理人員搜走了。我需要再想辦法。”
兩個男人似乎在密謀什麽,但他們之間的對話太過深奧,不明所以的人以爲他們還在讨論先前的木盒,以及木盒裏他們沒有拿到的道具。
兩人之間的對話一觸即收,沒有展露太多信息。
“需要幫忙就說一聲。”黑濯拍了拍李然的肩膀。
“不用,你爲我做的已經夠過了,仇得自己報才有成就感。”
“好,拭目以待。”
“我手裏有個任務,我們一起吧。”李然主動邀約,那個任務比較複雜,他一個人恐無法完成。
“嗯,走吧。”
食堂裏很快安靜下來,先前精彩劇情落下帷幕。
阿勒克圖從大門閃身進入,她來晚了一步。
女人站在食堂寬廣的地面怅然若失。
榮耀、自信、堅定正在遠離自己;
委屈、無奈、茫然正在淹沒自己。
她這個副隊長現在形同虛設,沒有任何人願意聽自己的話。墨紀拉不必說,一向目中無人隻聽她姐姐的話,塞壬眼裏隻有提希豐。
伊蘭娜似乎處在遊離狀态,誰對她有利偏向誰。
阿勒克圖到今天還不知自己錯在哪裏,怎麽隊長突然就改變對待自己的态度。
離開食堂,她竟然發現自己下一步無處可去。
再次轉頭,把食堂一掃,突然想通什麽,轉身迅速朝一個方向跑去。
且說黑淵和吳皆兩人直奔重症病患區李明曦的房間。路上吳皆告訴黑淵自己手裏的任務情況。
“我遇到過一個NPC,她是一名毛絨玩具恐懼症患者。”
“哦?有意思。說來聽聽。”
吳皆又道:“她的症狀比較嚴重了,一開始隻是害怕毛絨玩具,到現在帶毛的東西都怕。”
“這症狀和密集恐懼症不一樣,她不怕密集的東西,像碼放整齊的書籍、紙張、訂書針、畫面裏帶孔洞的東西都不害怕,隻怕毛絨類物品,衣服也隻能穿純棉的。毛織品不行。”
“她說自己認識了一個朋友,上次知道他過生日就疊了99隻千紙鶴給對方,誰知道那人的恐懼症是害怕紙張。”
黑淵反問:“是李明曦?”
“沒錯,就是他。”
“到了。”
李明曦患有紙張恐懼症,是恐懼症裏比較罕見的一種症狀。
黑淵伸手敲門。
“誰?”
“我是方淵。”黑淵直接使出身份。
裏面NPC楞了好一會兒,猛地打開門。
“方淵,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呃,先等等。”
李明曦把兩人上下打量了兩遍才放他們進屋。
“呵呵,你曉得我身上的毛病,要确認你們沒有帶紙張一類的東西才能讓你們進屋。”
兩人早就商量好了把身上的紙張類物品全收進身後背包。患者有紙張恐懼症,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動用這種手段。
“你最近如何?”一進屋坐下黑淵就開始提問。
“老樣子。”
“我遇到季寒川了。”
李明曦很激動:“寒川如何了?是不是還以爲要爆炸了?”
黑淵點頭,面露沉重。
反問道:“你呢?從那場爆炸案中走出來了嗎?”
黑淵搖頭,表情悲苦。
“你弟弟第二個死亡,我們都不願的,那是遊戲規則。不尊重遊戲規則我們每個人都要死。”
黑淵不語,懊悔自責。
“方沐第三個,周涵第四個.......”李明曦喃喃自語般說出一串名字,像回憶,又像是在悼念。
“他們,他們都是因爲那個什麽破遊戲而丢的命。”
李明曦情緒過于悲痛,很久都說出話來。
這時吳皆開口了。
他手裏拿着一個小模型。
“這是周萍讓我轉交給你的禮物。她說上次的事是她不對,希望你能原諒她。她送你禮物時并不知道你害怕那些東西。”
禮物很小,是用訂書釘制作成的一個建造群,造型非常奇妙,雖然東西簡單,但心思可愛。
李明曦很喜歡,看得出來他的情緒有點激動。
“周萍送我的東西我也很喜歡,隻是我害怕,害怕紙張,所以所以當初她送給我的時候我把東西全打落在地上。我也有不對。”李明曦拿着禮物發呆,内心極爲掙紮。
最後他把禮物送回吳皆手裏,歎息說:“唉,我不能收周萍的禮物。”
“周萍對我的心思我怎麽猜不到,她是一個好女孩,但我,我們16個是被詛咒之人,我們的命運已經被惡魔盯上了,我給不了她幸福。”
“她的病情其實沒有那麽嚴重,隻是爲了靠近我一些才裝成如此。如果我收了她的禮物,她可能會永遠困在這裏。”
“我不能這麽自私。”
李明曦雙手晤面,他現在很痛苦。
七冥山精神病院有規定,3大病患區之間的醫護人員以及病患之間不可随意串崗串位,如果周萍的症狀不重,隻能呆在普通病患區,那她可能很難見到李明曦。
從李明曦的言行不難判斷他是知道周萍心思的,隻是不想耽誤她,一直不接受她的表白而已。
愛而不得,在感情中是極爲痛苦的事。
兩人之間互生情愫,但李明曦不想因爲自己而耽誤對方的未來。
“明曦,我還記得關清嗎?”
提到關清,李明曦擡起頭。
“關清怎麽了?”
“她的病情加重了。”
關清也是重症區病患,所以黑淵大膽猜測關清的病或許也和李明曦等人經曆的爆炸案有關。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關清是周涵的女朋友。”
黑淵和吳皆對視,他們清楚的記得先前提到的人名裏就有周涵的名字,而他是16人裏第三個死亡的人。
“唉,都是命啊!”
據李明曦講述,周涵是同他們一起的16人之一,他在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女朋友關清,臨死前還拉着李明曦的手說:“明曦,我們被這些人被一紙招聘引到這裏不是偶然,這背後肯定藏着什麽秘密,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你還能活着回去,見到清兒把這個東西給她。”
“替我告訴她,我的心裏一直隻有她一個女人,我很想和她結婚,生兒育女,陪伴終生。”
周涵給李明曦的是一塊老舊的金懷表,懷表表盤被擦得铮亮,時間沒有一絲差錯,表蓋内貼着周涵和關清的合照。
“這塊懷表是周涵的爺爺奶奶傳下來的,雖不是什麽值錢玩意兒,但意義非凡。周涵說本來打算送給關清做訂婚禮物的,誰知道......”
“你說的招聘信息是指什麽?”吳皆又問。
李明曦沉默了一會兒再道:“我們是被同一家公司的招聘信息吸引而去的。那家公司在網上發布了一則招聘信息,薪資優渥、福利待遇高,就是地方偏僻了點,在藍城市郊靠近隔壁市區一個縣城裏。”
“你們願意?”吳皆疑惑道。
李明曦苦笑一笑:“爲了生活,上班的地方遠一點又如何?何況以我們這些人的能力基本都有車,招聘信息上是說雙休,周末有工作可以帶回家處理,這條規定挺人性化的,上5天班,休2天,開車回藍城不過是1-2個小時的事,工資又高,不比在藍城天天上下班高峰期堵車差多少。”
“我們一行人我和你、周涵,你和你弟弟幾個互相認識外其他人都很陌生,還有幾個來自外省在網上看見招聘信息的人趕過來面試。”
“那地方很奇怪,四周一片荒涼,最近的建築也在2公裏外,而我們的辦公地點卻修得極爲豪華,更像是創新園這樣的地方,科技感很強。大樓非常新,似乎我們是第一批進入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