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月、黑淵雪夜觀魚早些時候,在地球另一端,scp基金會總部還發生了一場對話。
位于阿爾卑斯山山脈腹地的一個地下建築裏,基金會副會長hc先生正在和一位神秘的灰袍老人對話。
“邪神大人,這是您要的結果。”
以hc先生今時今日地位,即便面對會長,他也無需如此低聲下氣。
灰袍老者沒有說話,他的右手微微張開,一隻枯瘦如柴隻能用爪子來稱呼的手從灰色袍子裏伸出。
hc先生慌不跌把手裏資料遞了過去。
每次見到這隻手,他都膽戰心驚。
他當然不可能讓邪神大人一字一句地看,在灰袍老者拿到資料時,hc便将内容一一闡述。
“邪神大人交代特殊關照的那幾人也有了進一步消息,那個叛族人之子黑淵已經回到黑族,參加了鐵索橋試練,并順利通關,不過資料裏稱,那年輕人身上修爲古怪,不似之前資料裏所說的普通人。具體他是藏私還是另有收獲,我們派出去的探子還在搜集資料。”
這位基金會副會長每彙報完一樣事情,就微微擡頭觀察王座上坐着的邪神,隻要他身上有任何信号發出,他便會停下,聆聽教誨。
“至于尋詭小隊其他成員,暫時沒有發現異常。不過那個排在第五位置的年輕人有些特殊。”
他遂将火凡身上發現的敏銳嗅覺和特殊運道一事說了說,甚至還知道黑族考堂堂守黑崇收其爲挂名弟子的事情。
hc先生頭發半白,可精神頭十足,從外貌判斷,這是位古稀老人了,基金會也有駐顔術,擔任要職和核心成員的壽命雖比不上九監,卻也有良方。
這位老先生實則已經90出頭,樣貌卻還停留在古稀時,這十年更甚,全白的頭發居然開始返黑,精神也好了不少,紅光滿面的。
本以爲邪神大人不會關注這個叫火凡的年輕人,hc正要繼續說下去,隻見那隻恐怖的鬼爪又伸了出來,在身前膝蓋輕輕扣了一下。
hc一陣後怕,暗暗慶幸自己眼力見還是那麽優秀,沒有讓邪神大人失望。
“邪神大人有什麽吩咐?”
“去-查-一-查-火-凡-身-上-特-殊-物-品,回-來-報-我。”極爲費勁說完一句,邪神再次沉默。他嗓音沙啞,像塞了一把玻璃碴子在喉嚨裏,每發出一個字節都相當耗費精力。
“是,我明白了,這就讓探子留意。”hc先生的背躬得更低,他甚至不敢多問一句是什麽樣的特殊物品。
邪神大人就是這樣,每次有什麽交代,内容總是又空泛範圍也大,hc先生不敢提太多問題,讓邪神大人幫他鎖定具體目标,還要他這個最得力的屬下做什麽?
他記得最初爲邪神大人效力時犯過這類錯誤,那次錯誤直接導緻他三名手下喪命,此後他再不敢多問。
...這麽多年了,它怎麽還無法控制這具身體?...這樣的念頭,隻敢在心裏嘀咕嘀咕。可不敢放到嘴邊。
無法完美控制宿主的外在表現之一就是不能像普通人那樣開口說話。那隻蜷縮枯瘦的右手也是這個道理。
hc先生繼續把資料裏提到的内容講述出來。
内容非常詳細,爲了探子不被九監人察覺,每一個月才讓探子回複一次消息。
這樣的頻率完全是因爲這段時間不是雙方正面沖突時刻,自25年前邪神大人派出去的那波手下被黑族剿滅之後,雙方似乎進入“冷戰”時期。
黑族沒有任何動靜,邪神大人也偃旗息鼓。
雙方極爲默契的進入休戰狀态。
hc心裏很清楚,那場較量隻是邪神大神對九監對黑族的一次試探。之所以沉寂這些年,是因爲那次剿滅力度太大,讓邪神大人意識到九監實力的恐怖和深不可測底蘊。
他隻是一個強大個體,并沒有九監那樣的家族底蘊,所以這些25年來,邪神大人利用hc先生基金會副會長身份暗中培植人馬,增長實力,爲将來和九監正正式宣戰做準備。
“喬治·斯塔圖·門鏡已經成功混入華夏九監,再有幾天,就會由白族白連山引薦給尋詭小隊老師黑八十八。”
提到門鏡,就算邪神大人沒有示意,hc先生也會停下來,等待進一步指示。
“讓-奧-羅-斯-塔-圖-來-見-我。”
副會長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是的,邪神大人,奧羅就在外面房間,我彙報完工作就喚他進來。”
見那隻枯瘦鬼爪收進灰袍,hc暗暗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不免生出些兔死狐悲之感,暗自爲奧羅·斯塔圖,自己的學生默默祈禱,希望接下來的“見面”過程不要太受折磨。
“最新消息稱,華夏九監中三門的綠門暗中培植了不少人才,不知道有何打算,我們派去他家的探子位置不夠,隻得到這些消息。”
綠門是黑淵母親水星兒和尋詭小隊二師姐水澹峙的家族。這條消息竟是和那個家族有關,若黑淵在此,情緒恐怕會受到影響。
“再-觀-察。”
丢了3個字給hc後,邪神再次沉默。
領會到邪神大人的意思,hc暗暗決定,要讓派往綠門的探子多一倍數量。
“中三門裏,青門最近動作頻繁,黃門還是老樣子,吃瓜看戲。下三家裏...紅家......”
探子回傳的資料裏,内容最多便是關于九監各家海量的消息,25年來,hc先生從最初懵逼狀态也漸入佳境,知道哪些消息邪神大人關注,哪些消息關切卻不晉級。
彙報整整持續3個小時,這還是hc先生琢磨點門道後特意篩選出來的重要消息。
九監實在太過龐大,底蘊又雄厚,許多發生了卻不能短時間看出結果的事件往往需要精明頭腦歸類總結。
因此hc在暗中培養了探子組織,在九監和一些旁系附庸家族裏都安插有人。
他在邪神大人手下賣命二十多載,逐漸整理一套信息歸納法。
第一,但凡與族選大比相關的信息都很重要;
第二,25年前那場大災變受波及最嚴重家族的信息很重要,尤其是當事人,殘頁擁有者黑槐父子,白族以及橙家。
第三,利用可利用的一切資源,九監看似一個強大到無邊的整體,卻也存在黑暗,隻要利用好這些黑暗,就會事半功倍。
第四,一些理解不了,又沒有什麽規律的特殊時間也要彙報,例如這次紅家遺脈火凡的敏銳嗅覺和逆天運道。
談話最後,hc先生會留小半個鍾頭時間給邪神大人思考,他的彙報隻是資料裏重要信息,還有許多旁枝末節海量信息留在資料裏。
他利用這段時間再次回憶先前彙報工作,覺得無不妥之處,心中舒坦了些。
房間裏隻點了一些昏暗燭火,邪神大人一向不喜陽光和任何燈光,隻接受燭火。hc便命人撤去這個房間原先的各種電子設備,隻留最原始的燭火。
從他的角度,邪神大人的臉完全被灰袍巨大帽檐遮擋,看不見一絲面容表情和神态。那片陰影仿佛一個黑洞,隻要人有長時間盯着,輕則神魂眩暈,大腦抽搐,重則直接喪命。
唯一露在袍子外的隻有兩隻枯瘦鬼爪。
hc想起初見邪神大人時的情景。
那是30年前一個午夜,他按慣例去收容庫裏檢查各收容物情況,當他巡檢到編号100左右收容物時,突然聽到這個讓他一輩子恐懼的嘶啞嗓音。
期初他并未留意,scp基金會收容庫裏收容了許多能發出人言的物品,它們最擅長的就是魅惑人心,将人迷惑後開鎖放它們出來。
基金會曆史上發生過不止一次這種事故。
副會長大人沒有第一時間搭理這個聲音。
可當他返回住所,半夜從噩夢中驚醒時,再也無法淡定,那聲音入夢,告訴了他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而那件事,别說基金會同僚,即便自己的家人也不知情。
再此之前2年,60歲的hc先生漸感身體每況愈下,精神力不夠集中,常常覺得頭暈目眩,去醫院檢查後得知自己大腦裏長了惡性腫瘤。
開顱手術成功率不到5%,醫生斷定他的壽命隻有不到5年。那時的他才剛當上基金會副會長,女兒剛給他生了個又白又胖的外孫。
本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偏偏遇上連基金會也束手無策的惡性腫瘤。
他誰也不敢告訴,将這件事瞞了3年,就在他絕望之際,那個入夢的沙啞聲音告訴他,隻要他願意,他就能讓hc痊愈。
不吃藥不開顱,沒有絲毫痛苦。
最初,hc先生并未理會,随着死亡時間來臨,和對家人的不舍,那個沙啞聲音每夜入夢和他聊天,終于,hc先生沒能抗住誘惑,打算試一試。
但他非常有原則,若這個法子是讓他失去家人,去主動傷害什麽人,他就放棄。
一周後,hc先生再次進入基金會收容庫,見到了那個沙啞嗓音的主人。
那是個藏在黑暗裏,身披灰袍,說話嗓音沙啞的老人。
副會長甚至不清楚這東西是什麽時候進入收容庫,在裏面藏了多久,爲何這麽長時間沒被人發現,又爲何選擇了自己。
對方的要求很簡單,隻需要利用他權利帶他出去就行。
在檢查了收容物無任何缺失後,hc答應帶灰袍老人離開基金會。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看到對方誠意。
灰袍老人告訴hc先生,自己在收容庫某個位置存放了一樣東西,等他拿到吞下去,三天後就有結果。
hc先生半信半疑,果然在某個不起眼角落發現一顆血紅色珠子,謹慎起見,他并未在基金會範圍内吞服,而是回到自己其中一個臨時住所,寫下遺囑後才把紅色珠子吞進肚子。
三天後,hc先生從沉睡中清醒,瞬間便知道自己大不同前,鏡中的自己不光面色紅潤,連黑發也生出不少。
他去外地找了家不知名醫療機構複檢,愕然發現大腦裏的惡性腫瘤小了三分之一。
hc自此完全相信灰袍老人的話,決定帶他離開基金會收容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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