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背後照過來，落在身上暖暖的。

原本緊張的氣氛，突然就變得輕松起來，就連江老頭兒自己都被自己給逗得一個沒忍住咧嘴笑了。

當着這麽多學生的面，把他威嚴高冷的形象給毀了，這讓他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兇巴巴地瞪了言知樂一眼，“你給我站到後面聽課！”

“好的，江教授。”

言知樂認錯态度極好。

江教授懶得再看她，繼續講課，就連躲在她身後跟個尾巴似的曲木都懶得再多看一眼，更别說再訓斥曲木了，都是成年人了，有能力對自己的行爲負責了，大學四年，最後到底學到了什麽，學了多少，全看個人的自律，如果不自律，别人在後面拿着棍子再抽打都是沒用的。

鍾濤晚了一步，買了早飯趕到的時候，曲木剛進教室，他從窗戶裏看到曲木和言知樂貼着教室後牆站着聽課，很不厚道地就笑了。

他大三那年，有次走錯教室，進了法學院上課的教室，有幸聽了江教授的一節課，雖很多專業術語聽不懂，但卻深深地被講台上那個頭發花白神采奕奕學識淵博的老教授所深深吸引，從那之後，他一有時間就去法學院聽課，要是大一時候就遇到江教授，他轉專業的可能性大概超過百分之九十。

一節課很快結束。

江教授從教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鍾濤。

“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年研究生該畢業了吧？論文寫完了嗎？不忙嗎？還有時間來蹭我的課？”

江教授對這個蹭了自己一年多課的醫學院學生，印象頗深，以至于許久沒見，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教授好！”鍾濤笑着打招呼，提着早飯走上前，“您退休這兩年，我時常做夢，在夢裏蹭您的課，如今您重返學校上課，我這是夢想成真豈能錯過？”

江教授瞅了眼他手裏的早飯，“哼”了一聲，“你小子當年可是出了名的老實，如今也學滑了！給小女朋友送飯的吧？我要是她，我就沒臉吃，開學這才幾天已經曠課兩次遲到一次，跟你當年可真是沒有任何可比性！”

“教授您消消氣，回頭我一定讓她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讨書，深刻檢讨自己的行爲！”

“五千有些少，起碼一萬。”

“必須的！”

江教授離開，曲木從教室跑出來，跟鍾濤兩人拿着早飯找地方去吃了。

言知樂把後門打開，打算出去透透氣，沒想到江教授卻去而複返，她一開門，門口赫然站了個人！

“你……你吓我一跳！”

江教授黑着臉，“你跟我過來！”

“我要去衛生間。”本來不想去的，現在卻有需求。

她動動腳指頭都能想到，老頭兒叫她肯定不是爲了表揚她。

“憋着！”言知樂龇牙，沖着前面的背影揮了揮拳頭，擡步跟上。

課間也就十分鍾，所以江教授也沒走多遠。

兩人來到走廊盡頭人少的地方停下。

江教授問：“你上午幹什麽去了？爲什麽上課遲到？”

“有點事耽誤了。”

“什麽事？”

“私事。”

“不說算了，我叫你來是想問你，昨天你爲什麽沒找我？”

“有事耽誤了。”

“什麽事？”

“還是私事。”

“你……”

江老頭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