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貓卡爾記得，在舊金山，他爲人當警察時，有的罪犯第二天會夾在那些看熱鬧人的中間，來犯罪現場觀察。

被害人身上肯定會留下犯罪人的氣味。

警貓卡爾在被害人的身上還真嗅到一種氣味，一種陳年以久的腐敗氣味，和昨天下午他在地下室嗅到氣味一樣，他記住了這種氣味。

他在看熱鬧的人群裏轉悠了一圈，沒有嗅到那種腐敗的氣味。

他轉身跳到了一個台階上，趴在上面，準備邊觀察邊等。

同時，在廢棄劇場的外面。

法醫彼得把車停在警戒線外，他的助理拎着法醫箱從副駕駛座上下來，他們彎腰鑽過警戒線，向廢棄的劇場走去。

同時，在廢棄的劇場裏面。

賈西貝對實習警員安東尼說：“安東尼，你先去找報案的人了解一下情況。”

“唉，真是的……”

“你以爲，我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想不到嗎？”

安東尼帶着有情緒的口吻說。

賈西貝停止了轉圈，蹲在屍體旁邊沒有回應。

“嘿，賈探？”

安東尼又叫她。

“怎麽了，安東尼？”

賈西貝問。

“你不喜歡我待在這裏嗎？”

“其實，你也不應該待在這裏。”

安東尼更加有情緒了。

“選擇破案，選擇現場，都是我們自願的。”

“沒有人逼着我們上戰場。”

賈西貝想都沒想，就把這句話甩了出去。

“你這話不對。”

安東尼反駁。

“那爲了納稅人的錢！”

“爲了活着！”

“爲了保一方平安！”

“可以了嗎？”

賈西貝對視着他。

“别裝了，賈探！”

“你的父親在這裏當着酒店大廚。”

“你的母親在中國開着幾十家連鎖超市。”

“你幹這行，是爲了錢嗎？”

“我說話就是直點，請原諒！”

賈西貝對于安東尼的說辭，一直沉默着。

彼得和他的助手拎着法醫箱走過

來，剛好聽到了安東尼說的話。

“賈探還是個真正的富二代呢！”

“我以前還真以爲大家都是胡說八道呢！”

彼得的助手說。

這時，副警長和警員蒂芬妮也走進來。

副警長示意旁邊的警員和安東尼離開。

彼得盯着屍體。

“噢！還是扣着的。”

他說完看向賈西貝。

“她的襯衫和裙子好像都是後穿上去的。”

“你看那隻鞋子比她的腳大多少？”

賈西貝沒有看彼得，眼睛盯着屍體問。

“最少有兩個号碼。”

彼得觀察後說。

“我現在去詢問那個報案人，也許能有一些線索。”

“你同意嗎，賈探？”

安東尼有些譏諷似的問。

“你早就應該去。”

賈西貝道。

彼得和賈西貝開始勘察現場。

這時，警貓從外面走進劇場，他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并沒有那種腐敗的氣味出現，他又回到了犯罪現場，想聽聽鏟産官和法醫對案發現場的分析。

“我覺得死去的隻是一個坐台女，你看她穿的多明顯。”

“賈探，我真不應該告訴你，讓你親自出這個現場，沒什麽大不了的。”

副警長不屑一顧地說。

他的年齡有點大，想退休，又舍不得那些獎勵和加班費。

警貓卡爾加入警局，他開始執反對态度，但局長和警長堅持，他也不了了之。

他在警局幹了20多年，也沒有賈西貝來警局四年的時間破的案子多。

“她爲什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賈西貝反問副警長。

副警長吱唔着：“嘿？”

“沒什麽大不了的。”

“難道坐台女不是人嗎？”

“爲什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看來，賈西貝真的生氣了。

剛才，那個安東尼氣她一通，現在這個副警長又開始了。

卡爾走上前，用貓爪拍了拍賈西貝的手。

“喵嗚……”

稍安勿躁！

“噢，是的，我錯了！”

“死去的坐台女是了不起的，我們要像對待女老闆一樣對待她。”

副警長幹笑了兩聲說。

“副警長，這就是你對待案件的态度嗎？”

“即使死去的是一條狗，我也會認真對待！”

“并且，親自出現在這裏，待在這裏的！”

賈西貝剛剛表達完她對待屍體的看法。

副警長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賈西貝收回走神的思緒，繼續觀察着屍體。

“你有什麽發現嗎？”

賈西貝問龐克。

“要把她先翻過來，看看正面。”

“好，我幫你！”

賈西貝說。

“賈探，讓我來。”

蒂芬妮走上前對賈西貝說。

彼得和蒂芬妮翻過屍體。

被害女人的正面暴露在衆人面前。

蒂芬妮幹嘔了一聲，立即捂住嘴，向牆角跑去。

蒂芬妮在牆角把早餐全都吐了出來。

賈西貝關心地大聲問她：“蒂芬妮你沒事吧？”

蒂芬妮揮了揮手，又繼續吐着胃裏的水。

彼得趕緊跑到蒂芬妮身邊，塞到她手裏一包紙巾。

賈西貝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肯定有情況了。”

尼克正在給現場拍照。

“你才看出來呀！”

“彼得追你10多年了，你拒絕了。”

“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還不讓人家有情況？”

尼克數落着賈西貝。

“他倆有情況好哇！”

“我替他們高興。”

賈西貝有些失落。

這時，彼得又跑回到受害人的旁邊。

“天啊！該死的。”

彼得禁不住罵了一句。

被害人的臉已經被剝下了臉皮，紅紅的肌肉十分恐怖。

她用兩個黑黑的眼洞盯着大家，眼睛已經被罪犯摘除掉了。

這麽嚴重的傷害程度，我隻見過一次。

賈西貝開始回憶着。

“那時我才8歲，來米國之前，一個自殺的女人鑽進正疾馳的火車下面，腦袋讓火車輪子碾碎，眼珠落在了鐵軌的旁邊。”

“我的家距離鐵路隻隔了一條馬路，每天上學放學我都要穿過這條鐵路。”

“自殺的是一個在校大學生，才20歲，因爲失戀。”

“我這天放學剛好路過那裏，掉在鐵軌旁邊的那隻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慘烈的自殺現場，在賈西貝還沒有成熟的心靈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賈西貝突然心裏湧出一股涼意，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警貓卡爾又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

“賈探，你怎麽了？”

“臉色這麽不好。”

賈西貝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沒什麽，你能分析分析大慨的情況嗎？”

她對彼得說。

“受害者是一名年輕女人，從皮膚和形體上判斷，她差不多有歲之間，沒有生育過，沒有紋身。”

“死亡時間，大約是今天淩晨12點至3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