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克麗思朵了吧？”
綠毛插嘴問，卡爾用貓爪拍了一下綠毛的鳥頭，聽他講，别插嘴。
在屍體解剖室的門外面，法醫辦公室裏尼古拉斯正給卡爾和綠毛講着他和克麗思朵的故事；在屍體解剖室裏，法醫彼得已經剖開了克麗思朵的屍體。
他主要看她是吸了什麽毒品，才使她緻死的？
檢測克麗思朵胃裏沒有消化的食物和留在腸道裏的東西，還有就是血液的檢測。
上午綠毛去長島參加搜索安吉爾了，可是，現在是紐約的冬天，很多人選擇了不出門。
所以，他們的痕迹和味道一點兒也尋找不到，中午又出案情了，綠毛才被卡爾叫回來。
…………
尼古拉斯斯接着講述。
他看見一個穿着紅絨衣、紅短裙、黑漆皮長靴的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她像一個壞女孩似的雙手叉着腰瞪着他。
她短短的娃娃頭覆在額頭上，唇邊似笑非笑，俏皮的像是一團紅色的火焰。
尼古拉斯冷冷地哼了一聲，回過身繼續住岩下扔石頭，喉嚨和眼睛幹燥得猶如火燒。
“怎麽？失戀了？”
克麗思朵問。
火紅的影子又投入到尼古拉斯的眼簾。
她正站在他身邊，毫不猶豫地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遞給尼古拉斯。
“傻瓜，你要是把這些石子丢完了，還覺得人生無意義的話，何不從這裏跳下去？”
“瞧！多省事啊！”
克麗思朵說完，她裝模作樣地往深谷中看了一眼。
“你再在這裏啰嗦，我就把你扔下去！”
小紅女孩撇撇嘴，聳聳肩，用刀子一樣輕視的目光對着他。
“哼！你敢？”
“你這種人我勸你還是趁早去精神病院報到吧！”
“現在神經病太多，可能已經沒床位了。”
“但是爲了健康着想，你應該馬上去申請！”
克麗思朵邊尋找着好看的楓葉邊說。
“你有完沒完了？”
尼古拉斯的怒火像松花江的水般漲起來，這個瘋丫頭，恐怕隻有老天才知道他尼古拉斯今天倒的是哪國的邪黴！
他逼進她一步。
“還是算了！”
小紅女孩搖搖頭，吓得向後退了一步。
“我本來想抓個人聊聊天的，看你這副要吃人的德性，嘿……！”
她抹抹嘴，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
“站住！”
尼古拉斯突然大喝一聲，吓了她一大跳。
她重又回過頭來。
“你以爲你是什麽好人呢？”
“這樣大吼大叫的？”
小紅女孩仍是一臉嘲笑的表情。
尼古拉斯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似地坐在地上。
“如果你不怕本男人把你扔下去就乖乖地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他對小紅女孩說。
“哼！你總算想通啦？”
小紅女孩說完毫不客氣地坐在地上，揪起一把青草，放進了嘴裏。
“你牛羊不分家呀？”
尼克拉斯好奇地問她。
小紅女孩一點兒也不在乎地繼續嚼她的青草。
“你問完了嗎？現在我該問你啦！”
“你是誰？”
“有啥事想不開在這兒又吼又跳的？”
克麗思朵問。
“我……”
尼古拉斯有些語塞。
“男子漢大丈夫！”
“别跟豆腐一樣，我最不欣賞沒出息的人啦！”
克麗思朵說完，吐掉了嘴裏的草渣子，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好了，不打不相識！”
“咱們交個朋友吧！”
克麗思朵像模像樣的教訓了尼古拉斯一頓，然後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怎麽樣？握握手吧？”
“我叫克麗思朵！”
尼克拉斯也伸出手。
“我叫尼古拉斯！”
“你就是克麗思朵？”
他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叫了起來。
“怎麽？大名鼎鼎的克麗思朵，聽過是吧！”
克麗思朵得意洋洋地重重地握了握尼古拉斯的手。
“這學期咱們是同學啦！”
克麗思朵有點自豪地說。
“你怎麽……？”
尼古拉斯驚訝地問。
提起古麗思朵，在皇後區華人的年輕一代的圈子裏的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的富有、她的野性、她的漂亮、她的會玩、她的聰明，早就被人們傳播得像神話似的！
尼古拉斯隻是從來沒有見過她，在這個地方碰到，的确使尼古拉思非常意外。
“哈哈！你就是那個籃球高手如雷貫耳的尼克拉斯嗎？”
“遠聞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我也早就聽過你的大名啦！”
古麗思朵有點不經意地說。
尼古拉斯不明白古麗思朵在對他說些什麽莫名其妙的怪話。
但古麗思朵的一身鋒芒，一身的棱角，一身的紅衣，一嘴的胡言亂語，那麽強烈地吸引住了尼古拉思。
尼古拉斯很敏銳地感覺到了古麗思朵那種與衆不同的味道！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麽會來讀這種破藝術學校吧？”
“其實一點也用不着奇怪，我這已經是第四個藝術類的學校了，我剛剛被省城那所藝術學校開除，我家的老國會議員便趕緊捐了一大筆銀子給這裏，所以我就順順當當地進來了，哼！”
古麗思朵自顧自地說。
她在地上轉了一個圈，
“正如我所預料的一樣，破……破……破！破得不能再破。”
“本來我隻想來認識認識環境就掉頭走了的，不過既然碰到了你嘛，那就馬馬虎虎在這個破藝術學校委屈委屈算了！”
古麗思朵又接着洋洋得意地說。
尼古拉斯聽得發呆，簡直一派野女孩的胡言亂語！
不過她的口氣是天真可愛的，再說得過火也遮不住她本身純真淘氣的光芒。
古麗思朵一腳踢掉腳上的靴子，在草地上赤着腳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
“我說的話令你受不了是不是？”
“老天！這已經是太空時代了！”
“算了！反正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我的，隻要你不昏倒就算是有點兒道行了！”
古麗思朵又說：
尼古拉斯有點兒存心想氣她似的。
“瞧你那股瘋勁，像幼兒園的小孩一樣！”
“喂，古麗思朵，你知不知道我是個大男人？”
“想占我便宜？”
古麗思朵一點兒也不在乎地仰頭大笑地說。
“你試試看，傻大個兒，你還沒過來我就把你踢到懸崖下去了。”
古麗思朵說完，重新坐了下來。
她忽然用一種很奇異的眼光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