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仍然低着頭。
“你就是因爲方菲菲，才跟安安不結婚的，你又讓她失去了生命是不是？”
湯木的臉上滾下淚水。
“華子，你不要再問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的………”
華子猛地站起來，轉過身盯着湯木。
“你知道對不起我，爲什麽你還要那樣做？”
他緊握着拳頭，大喊起來，湯木無言以對，華子一揮手。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你走吧。”
他說得冷冷的，湯木猛地轉過身來，撲到華子跟前，一把抓住華子的手。
“華子，你打我吧！罵我吧！”
“我混蛋，我不要臉，我對不起朋友。”
“你打我吧！”
他發瘋似的邊說邊用華子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打。
米老鼠吓得從沙發上，一下子就跳到窗戶台上，我可打不過你們，但我能躲得起你們。
華子握着拳頭，用力把手往回抽着。
“夠了，湯木。”
他說着一把推開湯木。
米老鼠像看電影一樣，坐在窗台上看着兩個大男孩爲那個睡的像死豬一樣的女孩而掐架。
華子冷冷地看着湯木，湯木踉跄兩步站住。
湯木擡頭看着華子，他臉上呈現出一股殺機。
不會吧，湯木……劇情不帶這麽演的，華子可是你的好哥們啊！
米老鼠盯着湯木殺機重重的臉，真想從窗戶台上跳下去，使勁兒撓他幾爪，把他從癡迷不悟中撓醒。
華子的臉，仍然冷冷的說：“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着。”
他看了一眼湯木，轉身坐在沙發上，用手捂住臉。
湯木轉身開門走了。
屋子裏很靜，米老鼠蹲在窗台上喘氣的聲音，他自己都能聽的很清楚。
方菲菲睡得很香，華子慢慢地擡起頭來，臉上極其痛苦，外面的天空很黑很黑，沒有一顆星星，好像有一場特别大的暴風雨就要來臨。
華子的屋裏漆黑一片，他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米老鼠也跳到沙發上，靠着華子的身旁趴下來。
華子把臉貼在米老鼠的大貓頭上。
“米老鼠，我還有你！”
米老鼠用舌頭輕輕地舔着華子流着淚的眼睛和面頰。
米老鼠嗅到了從華子身上傳出來的一股濃濃憂傷的味道。
屋子一點點亮起來，方菲菲仍然睡着，華子仍然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華子望着方菲菲，臉上已經平靜了，她仍然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華子慢慢起身，走到窗前，打開窗簾。
窗外陽光燦爛，方菲菲的臉被陽光照耀着，她慢慢地睜開眼睛，醒了。
她發現了華子站在窗前，華子靜靜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方菲菲坐起來，摸了摸頭，慢慢起來走到華子身後，她很溫柔地摟住華子的腰。
華子的臉，很平靜，他仍然望着窗外，倆人靜靜地站在窗前。
米老鼠沉睡在沙發上，身上蓋着白色大浴巾。
方菲菲很陶醉，把臉貼在華子的後背上。
“華子，我們結婚吧！”
華子沒有反應，方菲菲側過頭來，看着華子，把他的腰抱得更緊了。
“華子，你願意娶我嗎？”
“今天是我自動送上門來的。”
“現在不是陰盛陽衰嗎？”
“女人向男人求婚也是在反傳統啊！”
“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我一直在反其道而行之，你不會介意吧！”
“我現在雖然什麽都不是了，但我一直是愛着你的！”
她說完妩媚的一笑，方菲菲把頭又靠在華子的肩膀上。
“想想我愛你，好像愛了快一輩子了！”
華子的臉上有些酸楚。
“菲菲，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你愛我。”
方菲菲把嘴靠近華子耳邊。
“都怪我，把心思都用在了電腦和動畫的事情上面了。”
“現在好了，等我嫁給你以後，我每天都跟你說我愛你。”
華子轉過頭來，看着方菲菲，他眼睛裏含着淚。
…………
湯木無精打采地靠在自家的床上，他顯然一夜沒睡，四處擺着幾十個空啤酒瓶子。
迪加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呼噜聲此起彼伏，還帶有節奏的。
我要是像迪加這樣沒心沒肺就好了，他因爲嫉妒打死了妮可拉，我因爲煩安安纏着我，用毒品藥死了她。
我和迪加都是同樣的男人，爲什麽他就一點兒也不在乎，該吃吃該喝喝，啥事都不往心裏擱呢？
我是不是應該把華子也……不能想不能想……他可是我的好哥們啊！
他可太認真了，我不沒怎麽着方菲菲嗎？
迪加昨晚上也說了，她不沒結婚嗎？
沒結婚，我就有追求的權力，可是我，能追方菲菲嗎？
我還有未來嗎？
一大堆問号，擺在湯木面前，他晃了晃腦袋，想把疼痛晃出去，可是，越晃頭确越暈。
湯木仿佛像是得了流感一樣，哈欠連天，鼻涕眼淚開始一齊往外流，怎麽了？
難道是毒瘾上來了嗎？
他突然想起喬伊斯前兩天給他的新毒品，還有幾粒呢？
他馬上從錢包裏找出來，用桌子上的礦泉水吃了一粒，不到30秒，一切都平靜了，頭疼的感覺也消失了，可是，情感上的痛苦還留在心裏面。
他給迪加發了一封微信，洗了一把臉就去上班了。
…………
華子和方菲菲坐在了床上，方菲菲低着頭，華子冷冷地看着她。
方菲菲猛地擡起頭來，盯着華子。
“華子，相信我……”
“昨天我喝了好幾種酒才喝醉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方菲菲歉意地說，華子很痛苦。
“正是這樣，你讓我更失望。”
“我心裏的方菲菲不是這樣的……”
“不是一個失控的，很随便的女孩。”
方菲菲突然有些興奮。
“因爲我昨天做成了第一筆生意……”
“賺到了我幹工作室10年都賺不到的錢！”
“我太高興了，所以才喝了那麽多的酒。”
華子有點兒驚呆的表情，盯着方菲菲。
“你還是那個有遠大理想，想當電腦工程師的方菲菲嗎？”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爲了金錢而失控的女孩。”
“你如果爲了錢，你就不會去成立工作室了，你也不會去讀什麽電腦科學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