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一望無垠的沙漠。
卡爾和皮皮蝦開着一輛看上去快要報廢的越野車,在一望無際的沙丘上疾馳着。
那天卡爾幫皮皮蝦取出芯片後,他們意識到是古子錢在搞鬼,于是,兩個家夥立刻逃出了研究所。
他們馬不停蹄回到宇航機場,趁着研究所的事還沒有暴露偷偷溜進一艘貨運飛船,最終逃了回來。
之後,他們遭到了特工的秘密追捕,幾天來,他們一直用反跟蹤技巧跟他們周旋,同時想辦法翻譯碑文的内容。
然而,皮皮蝦和卡爾發現他們被古子錢給騙了,對方不經意間透露出的碑文很好翻譯,這根本就是個陰謀詭計般的陷阱……
明明需要天才級别的數學造詣才有可能翻譯成功。
因此,哪怕他們現在掌握完整的碑文,卻依然對真相一無所知。
…………
新型病毒的大流行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在這個過程中,她有時候會像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樣的大聲尖叫和哭泣。
新型病毒帶來了新的需求。一位從事醫療物資進出口的中國女老闆,曾接到過一個另人心慌的訂單。
那是在大陸清明節前一晚上的十點多,對方向她要10萬個裝屍袋,送到意大利和美國。
她和朋友窩在沙發上一個個打電話,找到供應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有一萬個屍袋的供應商回複說,他早就料到屍袋的銷量将會增加,專門屯了這種物資。
羅拉剛要睡覺,網上又流傳着一個最新消息,是紐約哈特島的無人機拍攝的畫面……
長長的溝渠裏,松木制的廉價棺材挨個兒堆放……大約有三四層,它們被掩埋在一起……
沒有單獨的名字或墓碑……在這個不通公共交通的小島上,逝者将孤寂長眠。
…………
卡爾他們的車輛最終停在了一個沙丘上,卡爾頂着烈日率先跳下了車,但環視一圈後發現,這裏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他有點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皮皮蝦,你确定坐标沒記錯嗎?”
皮皮蝦也從車裏下來。
卡爾往嘴裏塞進一條小魚幹,一邊嚼着一邊眺望着遠方的沙海一邊問皮皮蝦。
他很肯定地告訴卡爾絕對不會記錯,卡爾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他們倆就這麽站在原地慢慢等待着。
大概過了10分鍾,不遠處的沙海中突然出現一個漩渦,梭形載人的工具從漩渦裏慢慢浮了起來……
裏面一個銀白色的機器人領導,正微笑着向卡爾和皮皮蝦揮手示意。
卡爾和皮皮蝦對望了一眼,一起走進了載人的工具。
接下來,載具在沙海下面穿行,古子錢首先對利用我們的事道了歉,然後向他們講述了他這樣做的原因。
他說皮皮蝦背部的芯片是在被機器人綁進礦井時秘密植入的,可以連接脊柱神經,從而獲取他們的視覺和聽覺信息。
他說那天把卡爾和皮皮蝦這兩條小魚放走,爲的就是在他們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驅使我們去钛金碑研究所調查真相。
古子錢說他的确知道碑文的内容,但有一點卻隐瞞了,就是碑文中有一小部分他并沒有獲得。
而在那一部分内容中,恰好對他實施真正的計劃,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真正的計劃是什麽呢?”皮皮蝦疑惑地問。
古子錢笑了笑回答:“沒錯,那個義體化計劃是我騙你們的。”
原來,義體化雖然在碑文中有記載,但那個文明卻認爲是最不可能成功的計劃。
他們已經做過實驗,一個人被完全義體化後會慢慢失去人性,變得麻木不仁,最終徹底淪落成一個普通的AI機器人。
古子錢成爲機器人并不是他想執行“義體化計劃”,而是在多年前不幸得了癌症,爲了續命不得已才這麽做的。
其實義體化帶來的麻木感一直在侵蝕他,令他不得不依靠每天布置屋子,泡茶等行爲刻意保持自己的“人味”。
因爲一不注意就會像一副軀殼似的發呆一整天。
當皮皮蝦再問他真正的計劃是什麽時?古子錢并沒有回答,說等到了地方再說。
載具行駛的時間并不長,很快就就停在一處地下洞穴前。洞穴巨大無比,大到簡直能容下一整座城市。
最終,古子錢帶着他們來到一處高達百米的鐵塔上,能俯覽到整個洞穴下方的機械設備。
…………
當羅拉真正了解到,今天上午他們送到賓儀館的紐約中藥批發商,55歲了還沒有婚娶的時候。
她真的唏噓不已了。
一個詩人說:四月是丁香花盛開的季節,也是死亡的季節。
星期日,跟中藥商是同學的艾西瘋狂地給醫院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她心裏湧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的學弟馬休獨自在美國求學和工作了二十多年,家人都遠在大洋的那邊,他未婚娶。
一周前,他獨自入院後,被确診爲新型病毒感染者。
她每天往馬休的病房裏打電話:“如果聯系不到他,我好擔心他被莫名其妙地送走,變成一具無主屍體。”
艾西說話的時候抽泣着,聲音哽咽:“這是一場人間的浩劫,我希望他不要孤單地走,完全沒有人知道。”
那天是周日,醫生們都忙得不可開交。艾西輾轉聯系到護士長後,才得知馬休已于當日淩晨逝世。
那天是複活節,在西方,這一天象征着重生與希望。
他留給很多同事最後的印象,是戴口罩的樣子。
三月初,美國的疫情還沒有暴發,他是公司裏第一個戴上口罩的人,
隻一位女同事和他的工位隔着幾排,經常聽到他催促同事們:“你們怎麽都不戴口罩,趕緊戴起來呀!”
他建議同事:“外出時,要把頭包起來!”還跟另一位同事分享防病毒的妙招。
回家後,把口罩衣服鞋底用電吹風強檔吹風消毒30秒再進門。
即使是這樣小心,病毒還是找上了他。
幾位同事回憶道,三月中旬,他說話的聲音不再洪亮,出現了咳嗽和流鼻涕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