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元年十一月。
劉建站在船頭,看了看兩岸的風景,又看了看前方的航道。
一隻手扶着腰中刀把,看着前方湖光,兩岸樹影。
心中早已是心花怒放。
來到大明已經十六年,終于可以去大明的南京應天府轉轉了。
雖然前世自己到是經常去南京。
然而這個時代卻是第一次去。
劉建也難掩心中的亢奮。
當然在這之前,劉建還得有幾個小毛賊抓抓。
“公子,在往前,便進入太湖,要靠岸休息一下嗎”
李安上前拜道。
“好,告訴弟兄們,靠岸休息”
劉建聽後,回頭說道。
李安對劉建一拜後,立刻退下傳令。
不久十艏船隻靠岸。
五百水手,家仆紛紛下船休息。
“告訴弟兄們,一定要吃飽喝足睡好,進入太湖後,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要亂”
劉建也走下船,向一邊的劉和說道。
劉和聽後,立刻領命。
劉和,李安是劉家的護院長。
屬于劉家的護院家仆。
除去看家護院外,看護劉家土地,也是一大任務。
這次跟來的五百人。
除去五十個水手外,另外四百五十人,都是劉家的家丁,家仆,傭工組成。
雖然來源不一,而且缺乏訓練。
但是劉建相信。
有新式刀劍,和那百把全新打造的弩弓和千發弩箭。
足可保證這次成功擊敗陳家的陰謀。
“禀公子,要把手弩,組裝起來嗎”
安排好一切後,劉和向劉建拜道。
“可以,讓弟兄們組裝吧,再各配十發弩箭,以防不測”
劉建說完,劉和領命而去。
劉建則拿着饅頭,看着眼前的太湖輿圖,心中思索着。
太湖這麽大,他們會在何處埋伏呢。
劉建一邊想着,一邊啃着饅頭。
在輿圖上看了一圈,劉建将目光投向了太湖北部的望亭和惠山一代。
這裏向西北便是無錫,向東南便是吳縣。
出無錫縣一路向北,便是江南河長江出口,丹徒。
可以說這裏是整個江南河和太湖的交通要道。
也是江南河經常沉船之地。
在這裏埋伏,鑿船,可謂最佳之地啊。
劉建思索一番後,暗暗一笑。
“劉和,李安”
劉建大吼一聲。
“公子何事”
劉和,李安立刻上前問道。
“船隊進入太湖後,命弟兄們提高警覺,你們二人帶人分别警戒,我要是所料不錯,他們必會在望亭,惠山一代埋伏,到時候他們必然以一批人潛水鑿船,再以一批人來搶奪船隻,我要你們以手弩射擊潛水者,奪船者直接用刀砍,如此,必能成功,對了,領頭的盡量抓活的,要是死的,我們不是白忙活了嗎”
劉建在輿圖上比劃了一番。
“公子放心,我等必不讓公子失望”
二人聽後,立刻領命。
第二日,船隊休整完畢,衆人上船。
往太湖而去。
劉建看着前方太湖,心中竊喜。
這還是劉建第一次經曆戰陣呢。
一切預備就緒。
萬事具備,劉建如何不興奮不已。
太湖和江南河是大運河長江以南的主要航道。
南接杭州,北連長江丹徒。
嘉興,湖州,蘇州,常州,鎮江等府縣都位于這條航道之上。
加上江北的揚州和長江口的松江。
這幾乎就是整個大明最富庶之地。
膏腴之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說的就是這裏。
而劉家又是杭州商業巨賈。
劉家船隊剛一踏入太湖。
周圍船隊便紛紛避讓,讓出通道。
劉建看了看周圍的船隻。
微微一笑。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麽可豪橫的。
一路順利。
當日傍晚,船隊來到了望亭。
看着遠處岸邊涼亭。
湖光,樹影,在夕陽下泛着紅光。
劉建也收起了之前的笑容,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看來一切如我所料啊。
太湖之大,在加上往來船隊,船隻衆多,在湖中打劫。
必會成爲衆矢之的,也容易誤傷。
而望亭至惠山一代。
因向北便是江南河,河道開始變窄。
而且兩岸樹木茂密,足可藏人。
再加上這傍晚時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果然是伏擊的好地方啊。
“禀公子,前面便是望亭了,要不公子先回船艙中歇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等便是”
劉和上前拜道。
“不,我要親手殺賊,再說馬上就要大戰了,我去船艙,也不好啊”
劉建看了看劉和笑道。
“公子還望别讓我等爲難,臨行前老爺和夫人再三囑咐,讓我等務必護衛公子周詳,如今大戰在即,還請公子以大事爲重,我等保證,必不讓公子失望”
李安也上前拜道。
劉建見此,歎息一聲。
看來自己隻能坐在船艙内等候了。
“那好啊,你等記得,千萬不可放過一人”
劉建歎息一聲後,說道。
“公子放心,來人,保護公子”
劉和大吼一聲。
有兩個家丁走來,護衛着劉建返回了船艙内休息。
劉和和李安則分别站立在左右,船身兩側各立一排衛士。
一部分人盯着岸邊,一部分人看着水面,還有一部分人則盯着前後。
一些人手扶刀柄,一部分人則手放在衣内,雙眼四下看着,沒有放過一個角落。
劉建則在船艙内焦急等着。
沒一會,差不多半個多時辰便過去了。
依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出了什麽變故。
劉建想着,也越來越焦急。
然而這時,水面上确出現了劃痕。
劉和,李安上前定眼一看,立刻大吼道。
“拿出手弩,對着那些劃痕,給我射”
劉和,李安大吼一聲。
船隻左右各五十人分别拿出了手弩。
轉動手柄,插上弓箭,擡手一射。
隻聽羽箭破空聲,弩箭破空而去。
“不要停,給我繼續射擊,把弓弩都給我射完”
劉和又吼道。
之後衆弓手開始持續射擊。
沒過一會,一人十箭全部射完。
這時隻見水面上陸續出現了血色,又過了一會,一具具屍體浮了上來。
“可惡,給我沖,殺了他們”
隻聽岸邊一聲大吼。
一排排木筏被人從岸邊的林中推入水中。
一衆“水匪”立時從樹林中殺出。
“戒備”
李安将手中寶刀拔出,對衆人大吼。
五百水手,家丁,家仆立刻拔出了寶刀,來到了船弦邊。
很快水匪殺到,一些水匪開始跳上船。
“給我殺”
李安,劉和将刀一指。
衆家丁,水手,家仆揮刀上前。
隻聽一陣哐當聲傳來。
水匪手中戰刀被直接削成兩半。
水匪們見此大驚失色。
這一開始戰刀就報廢了,這還怎麽打。
水匪們驚愕之時,劉家家仆,家丁們确在李安,劉和的帶領下越戰越勇。
雖然有部分水匪負隅頑抗。
或徒手,或拳腳,或将家丁們抱住跳入水中,或搶奪家丁手中戰刀。
但是這場大戰,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經過小半個時辰的激戰。
水面恢複了平靜。
之後船隊靠岸,劉建被劉和,李安請出。
看着月光,夕陽下紅色的,滿是屍體的水面。
劉建心下一緊。
原來戰場是這麽回事啊。
“公子,我們此戰抓獲賊子二百一十八人,我等損失三十五人,經我們審訊,這四人是他們領頭的,請公子過目”
又過了一會,劉和與李安一面帶人清理現場。
一面審訊賊子。
看了看眼前的四人,劉建笑着點了點頭。
“好,你們辛苦了,趕明我必讓父親爲你們慶功”
劉建笑道。
“公子客氣了,敢問公子,這些人如何處置”
李安上前拜道。
“除去這四人,其他人都給我殺了,丢湖裏喂魚,告慰我們犧牲的兄弟”
劉建揮了揮手。
劉和,李安領命而去。
劉建則看着眼前跪在地上,五花大綁的四人,笑了笑。
“你們叫什麽名字,哪來的,敢截殺于我,活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