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建全力南下之時。
京師之中,劉建的傳說,還在繼續着。
皇榜一經發放,頭甲頭名,赫然寫着劉建的大名。
這意味着會試第一的會元,也被劉建收入囊中。
而且聽說内閣三楊都對劉建的試卷大爲贊賞,在皇帝朱祁鎮年幼并未親政之時,以以往的經驗,估計狀元也已跑不掉了。
從童子試,到狀元,獨中六元,自大明立國以來,這是第二個。
不過劉建因家中變故離去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所以這一次并未造成太大的轟動。
雖然同樣在京師各個角落的談資,但人都走了,再談也談不出什麽花樣出來。
雖士林之中并未引起太大的波動,但英國公張輔此時确極爲陰沉。
大半個月過去了,雖然伍全日夜監督,但如今軍器局還是沒有仿制成功。
更讓一衆工匠驚愕的是,當他們嘗試将戰刀熔化之時,确發現怎麽也熔不了。
畢竟如今大明煉鐵,煉鋼,最高也就是到達一千三百多度已經頂天了,而劉建戰刀用的鋼鐵熔點可達到一千五百度以上,自然這些工匠根本熔不了。
而這讓一衆工匠,包括伍全在内,都将其引爲天物,差點沒把這把普通的戰刀給高高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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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張輔怎麽不陰沉,怎麽不失望,怎麽不爲未來擔心。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張輔心中很想知道,但已無從得知。
難道隻能兩眼一抹黑,不知從何下手嗎。
“老爺,伍大使已将寶刀送回,并在府外請罪”
張邵拜道。
“讓他回去吧,讓他去各地尋找精于煉鐵的工匠進京,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熔不了,打不了的鐵”
張輔說道。
張邵将刀放在桌子上後,便轉身離去。
張輔起身,又拔出了戰刀細細端詳了一番。
你能做到,我大明就一定能做到。
張輔心中想着。
不久工部在楊寓的授意下,向天下各州府縣發出了招募匠戶,工匠進京的消息。
但是數月過後,張輔和楊寓得到的反饋确是大部分手藝精湛的工匠不是全家神秘失蹤,就是全家被殺。
有一定手藝的匠戶也大多全家失蹤,不知去向。
而且據各州府細查,有些是三年前就已經失蹤了,最近的也就是幾天前的事。
更讓張輔,楊寓吃驚的是,東南沿海來的消息自去年開始,東南沿海各船廠便頻頻遭受海盜搶劫,沿海船廠幾乎被洗劫一空,船工,學徒工均被海盜給劫走。
如此船廠船工加上各地工匠,失蹤,被劫走,加上被殺着,三年多的時間就有多達三十五萬人之巨。
而近幾個月又有差不多三五十萬人失蹤或被殺。
留下來的匠戶所剩無幾,且大多技術并不怎麽樣。
張輔立時明白,這些肯定是出自劉建和獵守隊之手。
一次幾人,十多人,分散各地,自然沒有引起朝廷的注意。
而這時楊寓和張輔幾乎同時想到這三年來劉家以各種名義,理由收留和布施的流民。
要是這些人最後都加入了劉家,那劉家豈不是可以和大明分庭抗禮了。
于是二人分别下令,張輔命各地衛所加強衛護,楊寓則命各地官府徹查,并命人加強了對匠戶的保護。
隻是各地的效率實在太低,數月時間,不僅收效甚微,而且哪怕是嚴查之時,獵守隊還在繼續暗殺和拐走匠戶及部分逃戶,隐戶。
直到正統五年三月,一條震天的消息從南洋傳來。
……
……
……
正統四年三月二日。
舟山北碼頭。
劉建一路順風順水,沿海岸線僅十餘日,便從大沽口到達了舟山。
再次回到舟山,劉建已難掩激動的神情,從此以後,天下任由我馳騁。
而張婉清剛走下船,便被眼前的城市給深深吸引住了。
幹淨的水泥路,綠樹成蔭的步行道整齊的兩層小樓,這在大明是絕對看不見的。
更别說之後給張婉清留下深刻印象的自來水和噴淋了。
而這時李出源,李霜甯,劉豔和韓雍四人則走上前來。
“拜見公子”
李出源,韓雍三人拜道。
“哥,你回來啦”
劉豔笑着上前抱住劉建的手。
“就你沒大沒小的”
劉建看了看劉豔,笑道。
“啥時候你也是我哥啊”
劉豔笑道。
劉建幹笑了一聲,也未多說,而是看了看一邊的韓雍。
“永熙兄見聞如何”
劉建笑道。
“大開眼界,大開眼界啊,就連我父母也決定以後就在台灣永興城安家,公子所言非虛矣”
韓雍笑道。
自韓雍舉家來到舟山,台灣後。
一開始也對眼前一切極爲驚奇。
随着認識,了解深入,韓貴和韓雍商議,也決定在南洋安家,而韓雍自然也加入到了劉建的麾下,和李出源一樣改了口。
當然對于科學和算學知識,如今的韓雍也需要惡補一通。
畢竟見識到了蒸汽機和工業區帶來的革命性沖擊,韓雍自不會再固執餓覺得這些僅僅隻是奇技淫巧而已。
“公子,按公子吩咐,雞籠工業區總管事霍佟,動力廠廠長劉戲隆,煉鋼廠廠長徐靖,已帶着成熟型蒸汽機在北城市政廳等候”
李出源上前拜道。
“哦,好啊,走看看去”
劉建大喜過望,在李出源和韓雍的帶領下,一路向北城市政廳走去。
“你就是張婉清吧,蓮姐在電報中說過你,我叫李霜甯”
“我叫劉豔,是他妹妹”
劉建在前走着,李霜甯和劉豔則在後方與張婉清攀談起來。
“小女子張婉清有禮了”
對于李霜甯和劉豔,張婉清也從蓮兒口中得知。
如今見着,自然躬身一拜。
“來了就是一家人,公子最不喜這繁文缛節,張小姐不必與我們拘禮”
“就是,我哥最讨厭這些了”
二女笑道。
張婉清一聽,臉色微紅的底下了頭。
“别不好意思嘛,就當這是自己家”
劉豔挽着張婉清的手,笑道。
“是啊,會長和夫人聽說後,都非常開心,早就讓韓芙,吳倩去爲張小姐收拾了房間,備下衣物飾品,一會到了莊園,我親自帶張小姐去看看”
李霜甯也笑道。
“讓李姐姐費心了”
張婉清又拜道。
“好了,都說了不必拘禮嘛”
李霜甯笑道。
“恩”
張婉清也笑着點頭應道。
雖然隻是第一次接觸李霜甯和劉豔,但張婉清并沒有覺得哪裏不适應。
二女也是極好相處之人,雖然張婉清一開始有些拘謹,也不算健談之人,但是說得久了,也放開了許多。
三女在後面有說有笑,劉建則與李出源,韓雍一起走在最前方。
并聽着李出源說着這段時日,南洋各地和南洋諸國的情況。
特别是南洋諸國,如今劉建已經返回,對于南洋諸國最後的攻勢。
也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