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個人的飯局,突然變成了三個人。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對她們說道:“張總走時結了賬,幫我省了一大筆錢啊!”
飯桌上的菜品有些涼了,我讓服務員拿去加熱,随後給她們杯子裏倒了酒。
“我幹了,你們随意。”
端起面前的酒杯,我一飲而盡。
今天心情暢快無比,酒量也跟着提高了。
趙玲兒輕抿了一口酒,笑道:“陳總,現在你就是公司的大領導了,我們還要靠你照拂呢!”
這話不像是一個小姑娘說出來的,倒像是在江湖上混了許多年的老油子。
周南溪急忙吐槽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從大企業出來的人,字裏行間都是酒桌上的味道。”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趙玲兒爲什麽會放棄之前的公司,毅然決然的來到我們這家剛剛步入正軌的小廠子?
“玲兒,你之前在哪家公司上班?”
我借着喝酒的由頭,對她感興趣的問道。
兩人聽到這個問題,卻是對視了一眼。
周南溪瞳孔晃動,眼神裏帶着一絲猶豫。
看樣子她知道些内情。
趙玲兒放下手裏的酒杯,冷不防的笑了起來。
“隻怕我說了,陳總會不高興。”
我搖了搖頭,告訴她:“你隻管大膽的說,每個人的經曆都值得被尊重。”
“那我就真的說了,其實我之前在趙氏集團擔任高管,曾經是肖天舒的秘書,我聽南溪說你對這家公司痛恨至極,所以一開始并不敢告訴你。”
趙氏集團?
肖天舒?!
此時我臉上的表情,大概可以用吃了苦瓜來形容。
周南溪見狀,忙對我解釋道:“陳浩,她不是對方的卧底,你千萬不要多想。”
“既然是你介紹過來的人,我肯定不會往這方面想,隻不過趙氏集團給的工資一定很高,怎麽會突然想不開要辭職?”
趙玲兒深吸了一口氣,用指甲按壓着指腹。
過了半晌她才說道:“肖天舒出軌成性,企圖勾引我,因爲忍受不了他的行爲,我才憤然提出了辭職。”
果然,人渣就是人渣。
永遠不可能改變。
明月把他當成了依靠,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是這樣,很抱歉,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我點了點頭,對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沒關系,這件事遲早都是要說出來的,以後我們公司難免會和趙氏集團碰面,與其那個時候才被拆穿,不如提前告訴你。”
周南溪也附和道:“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我十分清楚她的爲人,陳浩,你就隻管放心,她會幹好這份工作的!”
“哈哈,她的能力,剛才已經見識過了,快點吃吧,時候也不早了。”
服務員将熱好的菜品端了上來,我們本着不浪費的信念,将桌上的菜一掃而光。
完事之後,周南溪突然找服務員點了一份甜品。
我尋思她剛才都打飽嗝了,難道還沒有吃夠?
“你别誤會,這是給阿姨準備的,我回家的路上會經過她的住處,順便送上樓讓她嘗嘗。”
趙玲兒在我們之間打量着,随後猛地一拍巴掌,像是頓悟出了什麽。
她指着我,輕聲道:“陳總,你該不會也像肖天舒那樣,是個……”
“哎呀,瞎說什麽呢,等下我再跟你解釋!”
周南溪及時攔住了她,皺着眉對她使了個眼色。
我猜到她想問什麽,不由得淡笑了幾聲。
“以我現在的狀态,的确很容易讓人誤會,不過你放心,我和他可不一樣。”
趙玲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麽。
離開酒店,我看着她們結伴回家的身影,長長的舒了口氣。
回到公司已經是八點多了,沒想到食堂的燈還亮着。
宿舍樓下停着一輛眼熟的面包車,這是我之前在做搬貨工的時候所開的車,後來交給了鐵柱負責。
進入食堂,果真就看見鐵柱穿着一身迷彩服,正和阿彪面對面侃大山。
兩人喝着小酒,吃着食堂裏的餐盒,臉上通紅。
“兄弟,你來了?”
阿彪看見我,立即擡起手來,對我喊了一聲。
鐵柱順勢回過頭來,沖我咧嘴一笑。
“柱子,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啊!”
我笑着走了過去,一拍鐵柱的肩膀,有些埋怨的問道。
之前因爲一批貨出了問題,我讓他到外地去重新選材,這一晃都過去大半月了。
鐵柱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大聲道:“我哪有時間和你打招呼啊,開了七八個小時的車,肚子餓的咕咕叫,到地方連尿都來不及撒,直接奔食堂來了!”
“你這小子,說話能有點水準嗎!”
“咋了,當了總監就開始嫌我沒水準了?你平時不撒尿不拉粑粑嗎?”
我趕緊捂住了耳朵,不希望剛剛吃進去的大餐因爲犯惡心而吐得滿地都是。
食堂的幾個阿姨要下班了,将鑰匙甩給了阿彪,便簇擁着離開了。
我坐在鐵柱身邊,看着他大快朵頤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現在阿彪晉升爲了工頭,鐵柱也該換換崗位,不然我這兄弟就算是白當的。
“柱子,我讓你做個質安怎麽樣?”
聽到這話,鐵柱悶了一口酒,對我問道:“什麽是質安?”
“就是在現場檢查工程安全的,你要不要試試?”
“聽起來還怪輕松的嘞,工資不高吧?”
阿彪笑了,朗聲道:“這崗位可是個小領導,工資能低到哪兒去?”
“行啊,那我幹!隻要工資給的足,老子義無反顧!”
我随後又對阿彪說道:“現在工頭隻是暫時的,因爲沒有合适的人選,隻能你先頂上,往後肯定是往項目上發展,你别急。”
“兄弟,我一點都不急,工頭也挺好的,比我平時輕松多了!”
“你滿意就行。”
我陪着他們喝了點酒,晚上就和他們擠在一起湊合着睡了一覺。
全是男人的宿舍樓,到了半夜,呼噜聲震耳欲聾。
第二天起來,我朝着鐵柱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這小子,TM就數他呼噜聲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