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鍾樓



宮家那邊安排好,我休息了一天,出門前還夢見香霧,夢見他在穹淵之境,我在外面叫他,他隻是看着我,毫無反應。

不知道是不是香霧在穹淵之境越發不好,我總是提心吊膽,想着他千萬别有事。

從宮家出來已經八點了,我在門口算了一下,慕雪的位置應該是在附近,具體的位置總覺得有些偏向羅绾貞的住處,但她也不可能去羅绾貞的住處才對。

未免我的判斷有偏差,我給羅绾貞去電話,她告訴我查了慕雪這個人,慕雪曾在國外留學,但她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其他的時間都很正常,而問題具體發生在那裏,還要去查。

能想到的無非是慕雪空白的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麽事情,如果慕雪不是僵屍,那她很可能是借屍還魂。

又或者,慕雪和我一樣,魂魄借用屍體快速化僵,成了僵屍。

隻不過因爲道行深,化僵的時間縮短,進化成高級僵屍的時間也加快,甚至直達不化骨。

但要想成爲不化骨,肯定也是因爲早前就是不化骨,才能短時間内成爲不化骨,問題是……不化骨在人群中跟人沒有任何區别,她要借屍還魂再造不化骨,是什麽目的?

總不會,隻是想借用一個身份那麽簡單?

接近玄君雖然很難,但也不至于完全不可靠近。

除非……慕雪原本的不化骨僵屍形态,出現問題了。

挂了電話我按照羅绾貞給我的地址,去找慕雪。

說來也巧,慕雪竟然膽子那麽大,去了學校裏面。

我到學校就感覺到了慕雪的氣息,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我也很奇怪。

學校門口的大門開着,周遭一片幽森寂靜,剛剛踏入,就感覺周圍人影晃動。

很快就有一些人出現,這些人都沒什麽太大的不同,看上去和平時學校的人一樣。

他們隻是表情木讷了一些。

我結印,呼呼幾聲,眼前的人全部烈火焚身,很快他們在痛苦之中倒在地上。

離開那裏,我繼續去找慕雪,路上也遇到一些麻煩,但都不是很大。

直到我來到學校的後身一個地方。

在學校的大後方,那裏有一片空地,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建造了一座小型鍾樓。

按說學校有什麽動靜,我就算離的遠,不加關心,也是會聽到一些風聲的。

像是建造鍾樓這種事,俨然不是小事,起碼羅绾貞會說,即便不是羅绾貞說,雲雅也會說。

看方位,鍾樓建造在了後方正中的位置上,這是占據了主位,大有不對。

就算學校要建造鍾樓,也是放在别處,最好是西邊,臨近圖書館,怎麽弄在這裏了?

我算了算,放下手仔細看鍾樓,周圍安靜的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見,沙沙的聲音好似是鬼在低聲哭泣,嘤嘤的叫聲全身不舒服。

我看了看學校的大後方,整個面積太大,不是我一下就能看清楚的,什麽東西躲避着,我也無法看到。

重新打量鍾樓,這種樓有五六米高,上面挂着鈴铛,而且是銅鈴铛,但風吹,銅鈴铛是不響的,那就是說死鈴铛。

鈴铛不響,素來不吉利,在風水上,是會要命的,也是俗稱的鬼鈴铛。

鬼鈴铛是招鬼用的,雖然不響,但卻是至陰之物,挂出來就會引鬼出沒,時間一久,就會形成專門招鬼怨的風**。

有些控制不穩,甚至不清楚能招來什麽。

大鍾懸挂在中間,一邊還有撞鍾的鍾錘。

來都來了,自然是要進去的,就算什麽都不清楚,總要去看看。

奔着鍾樓的下面,我直接走了過去,剛走了幾步聽見子墨喊:“離殇。”

我回頭,子墨已經來了。

看到子墨我奇怪:“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子墨不悅,他很快到了我面前。

“我不是把你封起來了,你……”

“我已經是鬼王,何況你封住我,張教授可以解開我。”子墨那樣說,我也就明白。

“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看看,都進去出了事我幫不了你。”我說着就要去鍾樓,結果子墨一把拉住我,我轉身子墨說他跟我進去。

“你就不用了,在這裏等我。”

子墨不肯:“我跟你上去,鍾樓這種地方最容易出事,學校的陰氣重,就是因爲這棟鍾樓,要是我沒看錯,這是從什麽地方移動過來的鍾樓,爲的就是要颠倒這裏的陰陽值。”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我有些疑惑,就算子墨現在修爲很高,但也達不到這種地步,畢竟他是一隻鬼,而非一個修道的道士。

鍾樓鬧鬼,陰值可以影響整個學校,不是他能知道的。

“我跟張教授修道,學來的。”子墨那樣說我就更奇怪了,玄君這麽好,收徒弟了?

見我狐疑,子墨說:“不信算了,改日你問張教授。”

我瞧了子墨一會,想看他的元神,但他是子墨這一點倒是無可厚非。

“那你跟着我,不要離開我。”說到底,我是怕子墨出事。

子墨答應下來我才帶他進去。

鍾樓下面的門是前後通的,而兩邊則是磚牆。

進去後子墨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回頭不解:“你幹什麽?”

“拉着你,起碼不會走丢,萬一你我分看,對方就會趁虛而入。”子墨說的有些道理,我也就沒有拒絕。

但他好不好偏偏提起玄君,問我:“這樣拉着你,張教授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是你要拉着我,也不是我拉着你,就算不高興,也是不高興你。”我說完回頭看子墨,有些奇怪。

“子墨。”

“嗯。”

“你不是子墨。”我仔細打量子墨,雖然看不出他是誰,但他肯定不是子墨。

子墨反倒奇怪:“那我是誰?”

果然,不是子墨。

可我仔細看,也看不出子墨是誰!

“我不會害你,我陪你進去看看。”

子墨說着反過來握住我的手,他這舉動我一下就想起他是誰了。

“你放手。”

玄君用力握住我的手:“不放。”

“不要臉!”

“比起不要臉,不知道誰更不要臉,許你借屍還魂,不許我借魂還魂?”

“你這算什麽借魂還魂?”

“别說話。”我正拉扯,玄君攥緊我的手,他面色凝重,看向鍾樓裏面。

重錘自己動了起來,朝着大鍾上面撞了一下,當得一聲。

緊跟着,是一聲聲女人的哭聲,哭聲哀怨悲傷,好像有極大的冤屈。

我和玄君正色起來,玄君拿出紅繩,拴在我手腕上,我看他的時候他說:“跟着我就好。”

“你也小心!”

玄君畢竟是魂魄注入了子墨的魂魄裏面,他是怕鍾聲的。

雖然我也是鬼魂,但我有所不同,我暫時不會出事,我進化的形态已經到了香屍,香屍本身就帶有神職之力,不必擔心一些鎮壓鬼怨之物。

雖然鍾樓看似普通,但在過去,鍾樓也是鎮壓鬼的地方,一些道士把鬼抓到後不能馬上處理,就把鬼放到鍾樓裏面,白天鬼不會出來,但到了晚上鬼就會出來。

倒是夜晚出門辦事,鍾樓就成了關押鬼的牢籠,而能讓鬼不出去,看着鬼的,就是鍾樓上的大鍾。

每當鬼想要離開鍾樓,鍾樓的大鍾都會被鍾錘撞響,鍾聲猶如魔音,會讓鬼全身焦灼,如烈焰焚身。

玄君現在這樣,他的魂魄也稱之爲鬼,如果大鍾撞響,那他也會疼。

撞的激烈時,他猶如五内俱焚,甚至元神盡滅。

玄君的手收了收,回眸看我了一眼。

他沒說話,倒是叫我不自在了。

拉着我,玄君往裏面去,我們來到大鍾下面。

擡頭我們看大鍾,玄君的手撫動了兩下,我看了他一眼,這時候,還有心思弄這些。

玄君擡起手,要去摸大鍾,我立刻拉開他的手:“别亂來。”

玄君看我,不等他反駁,我便開口:“如果這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那就是幻術,你我已經進入幻境,但幻境裏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

鍾樓能改變學校的陰陽值,足見不一般。

鍾樓的大鍾,很可能是陽氣最重的地方,你摸他幹什麽?”

“不摸怎麽知道,大鍾是不是真的?”

玄君說着把手按在大鍾上,我想阻攔已經來不及。

玄君的手按在大鍾上面,呼一下燒了起來,烈焰在他的手上熊熊燃燒,我立刻要拉着他下來,玄君說道:“閉上眼睛,我隻能做一件事。”

我晃了下神,立刻明白過來,閉上眼睛去接收玄君傳達的畫面。

睜開眼睛,我立刻把玄君的手拉了下來,他的手已經燒焦了。

“你就算不這樣,我們也能找到突破口。”我急忙拿出符紙,給玄君修複他的手和元神。

玄君趁機親了我一口,我擡頭他正打量我,我的臉一沉:“你要死麽?”

用子墨的魂魄親我!

玄君不以爲然,不但不以爲然,他還頗顯得意,含情脈脈的看我。

我咬了咬嘴唇:“你真是瘋子!”

“瘋子總比傻子好!”玄君轉身看向大鍾,不忘拉着我的手,拇指沒正經的在我手上擦了擦。

我拉了一下,他也沒放開。

“看到了麽?”玄君問我,我才正色起來。

“看到了。”

“是什麽?”

“是明代的建造,應該是廟裏的東西,在藏經閣附近,清朝入關的時候明滅,寺廟幾經風雨,在清朝的時候又鼎盛了一段時間,到了清朝滅亡的時候,被人砸了。

有個道士用來關押邪神惡鬼,道士死後,文革的時候有個女人被情敵陷害被抓,後來關押在這裏。

那個女人被折磨,最後慘死。

哭聲就是她的。”

我說完玄君握緊我的時候,一個女人從鍾樓的對面忽然出現,一身破衣,滿身血腥,她的臉血肉模糊,帶着手铐腳鐐。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鬼怪所忌諱,最大最有效的召喚就是夜晚喚她的名字,要不然就是拆穿她的身份,她自動就會現身。

常人看不到,卻不是說她沒來。

所以夜晚大人也好,小孩子也罷,最好不要提鬼神。

你要是叫她,提到關于她的事情,她可能就會來。

而此時鍾樓裏發生的這些,無疑就是這樣。

隻不過,慕雪把鍾樓弄來了這裏,卻沒召喚這裏的鬼魂,反倒是讓我說出來,目的不知道是什麽。

女鬼一邊哭泣,一邊朝着我走來,俨然把我認成了她的情敵。

女鬼每次走來,地上都傳來嘩啦啦的鐵鏈聲,伴随着哭聲,格外詭異。

玄君拉了我一下,我去看玄君。

“她想找你報仇。”言下之意是我搶了她的丈夫?

“那你跟她走。”我推了一下玄君,玄君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

女鬼忽然就到了我面前,玄君不等她觸碰我,一下打了過去,女鬼後退,差點摔倒,我往前去想要拉着她,卻給玄君拉了回來,玄君沒好氣道:“不要命了!”

“她傷不了我。”

我推開玄君,走去找女鬼,女鬼也不示弱,飛撲過來要我還命,我捏了個訣,将女鬼團團圍住,她無法動彈,全身顫抖起來。

一開始她還憤怒的盯着我,後來她漸漸的就沒了怨氣。

怨氣化作一團煙霧,瞬間散開。

女鬼晃了晃倒在地上。

擡頭女鬼看着我,她努力的打量我和玄君,問我們:“你們是誰?”

“你想起來了?”我蹲下去看女鬼,女鬼看着我,很久才說她是被人陷害的。

“其實是不是被陷害的不重要,事情已經過去,你怨恨那個女人還是那個男人都不值得。

試問,當初那個男人如果愛你,即便你錯了,他也會挺身而出保護你。

看着你被折磨緻死,他能無動于衷,足見他對你的感情都是虛情假意。

這輩子,你遇人不淑,可下輩子不會,你何苦要留下自尋痛苦。”

女鬼聽到我說,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我準備送她走,女鬼忽然看向我,我的手停在半空,頗顯尴尬:“我送你離開。”

女鬼想了想:“先不急。”

誤會解除,女鬼不是以爲我害她,我才放心把手放下。

女鬼從地上起來,身上的鎖鏈嘩啦啦的響,我伸手握住鎖鏈看了看,用力,鎖鏈頃刻間崩裂。

女鬼也愣住,看着自己瘦弱的雙手,又來看我:“你?”

“我是僵屍,放心吧,出不了事。”

女鬼若有所思了一會,才與我說:“這裏不是我一個人,我們原本在京城的,有八層樓,但不知道爲什麽,變成了鍾樓,鍾樓裏都有什麽我不知道,不過來的鬼我都是知道的。”

“你想幫我?”我頗感奇怪。

女鬼想了想:“我幫了你,我再走,也不欠你的。”

“也好。”

我答應下來女鬼說:“我要是沒猜錯,你要找的那個東西,她在下面,不在上面,但要下去,就要進入大鍾。”

女鬼看向大鍾,我也看了那邊一眼,邁步正打算過去,被玄君叫住。

“離殇。”玄君不要我過來。

“你等我。”我想要去,玄君已經到了我身邊,握住了我手。

他目光如炬,勁道十足,捏的我的手都疼。

“出了事呢?”

玄君是說女鬼害我。

“不會的,我相信她。”我看女鬼笑了一下:“走吧。”

女鬼看了一眼玄君,跟着我來到大鍾下面,我一把拉住女鬼,用元神強行護住女鬼的魂魄。

鍾下是這裏最兇的地方,稍有不慎,女鬼即刻魂飛魄散。

玄君怕我出事隻好走來握住我的手,用他的元神護住我。

女鬼看着我,有些遲疑:“你确定要去?”

“嗯。”

我點點頭,集中念力,女鬼雖然擔憂,但還是跟我去了鍾樓下面。

女鬼的魂弱,下去前她發出慘叫,險些魂魄盡滅。

來到下面,她已經快要不行,我強行度了一些鬼力給她,她才漸漸好轉恢複過來。

等她起身後,我才發現,這裏是一棟樓的一樓。

如女鬼所說,我們到了鬼樓裏面。

一樓這裏四面漏風,冰冷的風從外面沖進來,伴随着慘叫哭嚎,整個一樓顯露出原本的樣子,一間酷刑牢房出現在眼前,漸漸的牆壁開始流血,刑具上出現一些被折磨的慘不忍睹的人,還有一些影子正在眼前走動,而且時不時有鞭子抽打人。

有人被活活打死,有人看着别人被打死被吓死,也有些被折磨了很多天,苟延殘喘的活着。

還有人正在寫報告,詢問招不招供,認不認做,如果坦白,還可以特設。

那些垂死掙紮的人面無表情,目光呆滞,似乎他們已經看到了死亡,甯願死亡也不想活下去。

女鬼在我身邊說:“我來的時候也在這裏,幾乎每天都死人,這裏的頭子是個畜生,他打着正義的旗号,公報私仇,收受賄賂,隻要不出錢,來到這裏的人都要死,總會找出無數罪名。”

女鬼說完,一樓的人全都變成了行屍走肉,沒有自我意識的惡鬼,她們面目猙獰,血肉模糊,走起路好像是木頭一樣僵硬,完全是喪屍狀态。

爲了幫我,女鬼沖了出去,和那些喪屍打在一起,但她寡不敵衆,很快被一群喪屍圍住,眼看女鬼要被喪屍撕裂,我才出手救下女鬼,女鬼被扔到一邊,我出手将那些喪屍一一粉碎,一樓瞬間安靜下來,煙霧彌漫之下,重新恢複甯靜。

我回頭去看女鬼,她身體被撕咬的很嚴重,我又重新給她恢複,她就那樣看着我,一動不動,空空的雙眼發呆盯着我。

“你大可以不救我。”

“救不救你是我的事,你不是也幫了我。”我扶着女鬼起來,她已經沒有什麽事,因爲她受了傷,我要修複她,我就要把鬼力給她,爲了她恢複的快一些,我給了她更多的鬼力。

女鬼沒事了,反過來問我:“你爲什麽不問我的名字?”

我看女鬼,反倒很奇怪:“知不知道你叫什麽,有關系麽?”

“沒有吧。”女鬼笑了下,看了眼玄君,玄君始終冷着臉,他對于我這個爛好人,及其不悅,素來玄君不會大發慈悲,他與我不同,到底是我婦人之仁。

比起玄君,他實則是更理性,不容易犯錯。

一樓處理完,我們去二樓,二樓比一樓還要可怕,但也都是審訊用刑的地方,往上走了七層,層層充滿血腥怨氣。

七層女鬼都沖出去幫我,反倒是玄君不幫我,站在一邊隻是看看。

女鬼每次受傷我都幫她,都會給她鬼力。

其實我也不想她受傷,不是心疼我的鬼力,力這個東西,說白了,隻要時間足夠,早晚是要回來的。

季末揚說過,什麽東西最廉價,無疑是力氣。

穿衣吃飯花錢才有,力氣卻不用錢,分文不用,那怕用盡了力氣,休息後,力氣就會回來,所以廉價。

可你要問什麽最值錢,他會說是時間,有人會說是青春和腦子,但青春和腦子是附帶品。

隻有時間一去不複返,所以季末揚常說,别以爲自己還年輕,誰不是過一天少一天,要學會珍惜!

而珍惜的不是你,也不是他,是時間!

女鬼幾次爲我受傷,我是心疼她吃過的苦,每次被鬼傷害,都是撕心裂肺,可每次又奮不顧身的沖出去,恨不得多多受傷。

如此這樣犯渾,實在是傻得可憐。

話說回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都是自找的,是她也是我,她傻我也好不到那裏去。

終于到了第八層,倒是和其他的幾層不一樣。

一層到七層都是刑房,除了折磨人就是用刑。

但到了八層,這裏是一間間的牢房,牢房的鐵門很重,地上也都是鐵皮的地面,走在上面,還有咔咔的聲音。

女鬼說:“最裏面的那間是關押我的,我就是在那裏死的。”

“我去看看。”

女鬼跟我過去,我在門口看了一眼,裏面确實吊着一個女人,女人已經面目全非,她雙腿被太高,腳腕下面墊了十幾層磚,十根手指全都粉碎,她身上布滿鞭痕。

“你之所以一直被困在這裏,是因爲屍體在這裏?”我問女鬼,女鬼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回知道,知道還開門見山的問。

不等女鬼說什麽,我已經推開門去牢房裏面,走去看女鬼的屍體,拿了鎮魂符貼上,開始念鎮魂咒。

女鬼跟我進門,忽然把門關上了,我繼續念咒,全然不理。

直到屍體幹裂,粉碎一地,變成灰燼。

我将地上的骨灰收起,才從地上起來。

女鬼已經一身紅衣,變成了鬼王。

“你可真傻,你把所有的鬼力都給了我,你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女鬼問我,分明是她故意害我,如今反倒像是我害了她,她來質問我。

“你爲了一個男人,聽從安排,遭受那麽多的痛苦,值得麽?”我從開始就知道女鬼的目的,她是爲了要消耗我的鬼力,我現在還不如她,她來對付我綽綽有餘。

女鬼好笑:“我臨死要見他,他不肯來,我隻想問問,他到底爲什麽抛棄我?”

“他不愛你!”我告訴女鬼,女鬼隻是盯着我發呆。

門外,砰一聲,玄君喊我:“離殇。”

“我沒事。”

玄君不悅:“那還不出來?”

“一會就出去。”

我準備出去,女鬼臉色一沉,朝着我打過來,我躲開,女鬼又打過來,三兩次我躲着她,她還是來打我。

我不忍心傷她,她到底是沒手下留情,一掌打下來,虛晃一招,手掌化爲利刃插進我的胸口。

我低頭的時候,心口一陣痛意,呼吸一沉,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女鬼用力,一把抓出了宮歡的心髒,我看着她,她将心髒一把捏碎了。

宮歡的身體開始腐敗,越發不堪,我原本的容貌也變回了宮歡的樣子。

“你出來就可以走了。”女鬼把手放下,還知道提醒我離開。

我看了眼門口,玄君要等一會才回來。

我隻能自己出去。

女鬼想阻攔我,我躲開她。

“你爲什麽不走?”女鬼還不懂。

“我這不是走呢麽?”我沒好氣的,身體太痛,我以爲僵屍不會痛,就算痛也不會那麽痛。

老馬常說,我就是不長記性。

這毛病是改不了了。

女鬼怒道:“你的魂魄可以離開,帶着屍體怎麽走?”

“這身體是我借來的,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我說着已經到了門口,想出去,卻推不開門。

女鬼說:“你爲什麽那麽傻,你明知道我騙你,你還把鬼力給我,你要是不把鬼力給我,你也不會落得這步田地。”

我懶得理會女鬼,用力撞了兩下門,沒等撞開,聽見慕雪的聲音。

“離殇,你還是那麽傻,就像當初一樣,爲了一些不起眼的蝦兵蟹将,封印了你最愛的人!”

聽見慕雪的聲音,我轉身看向身後的牆壁,慕雪就站在那裏,不是她是誰?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說的話,爲了别人,我封印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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