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安很震驚。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會這麽說一個人。
天賦很好,很快就能超越廣元?
對于這話廣安可有點不太認同。
除了和廣元共同關在這個秘境中的自己,估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知道廣元的肉搏能力是有多強。
那是讓廣安想起來就會不自覺顫抖的力量。
無法打敗,也無法反抗。
他真的是可以超越那個恐怖的弟弟的人嗎?
…………
“那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
聽到廣元親口承認考驗結束,葉齊天長長吐出一口氣,身體有些發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剛才廣元那不知何時出現,又力量極大的一腳,現在葉齊天回想起來就感覺到恐懼。
不知爲什麽,葉齊天從那一腳上感覺到了殺氣,尤其是之後的那一拳,那感覺就好像廣元真的要殺了自己一般。
“行了,現在打也打過了,休息也休息過了,該送你們出去了。”
廣安站起身來拍打了兩下身上沾到的泥土,看着葉齊天說道。
這就完了?
就沒有什麽傳功什麽天材地寶法寶之類的?
這好像和書上寫的不大一樣啊。
不是遇到老前輩後,老前輩指點自己,然後送機緣送福利嗎?
怎麽到了這卻什麽都沒有啊?
打倒是挨了,可那能算指點嗎?
“前輩,難道就沒有什麽要給我們的嗎?”葉齊天臉皮可厚,他才不管丢不丢臉,隻要能拿到好處那就是最好的。
“給你們什麽?”廣安與廣元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疑惑。
“比如說什麽天材地寶,武技法器之類的啊。”
…………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廣元與廣安皆是大笑。
隻見廣安捂着肚子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扭曲。
“你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我們可不是送财童子,哪有什麽東西能給你們。
再說了,就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去哪給你找什麽天才地寶啊,就算有,也早被我們拿來補充自身了。
不然你以爲我們爲什麽會存在這麽長的時間啊。”
說完,廣安又大笑起來,笑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而葉齊天也明白了自己的話爲什麽會讓兩人笑了。
眼前的這兩位老前輩看着像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人,可實際上兩人隻是一道意念。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能觸碰到,但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而天材地寶之所以能被稱爲天材地寶,原因就是天生地養有了靈性。
而意念需要吸取靈性來增強自己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現在葉齊天也終于搞明白這一路上爲什麽沒有見到過一株有靈性的寶物。
按道理來說,秘境中如此濃厚的靈氣,天材地寶應該是随處可見的,一直沒找到那絕對是不正常的。
剛開始葉齊天還以爲是那些靈獸貪嘴全給吃完了,現在一看,估計是全部進了這兩位的肚子裏了。
“小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想了想,葉齊天還是打算問一下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
不過那想法對這兩位有些不尊敬,所以他才先問問能能講,省得弄得尴尬。
“有什麽事就說,别婆婆媽媽的,我們
兩個老家夥什麽沒有見過?”廣安毫不在意的揮揮手說道。
“兩位前輩不早就厭倦這種生活了嗎?那爲什麽不想辦法離開這裏?
或者,死呢?”
…………
廣安與廣安臉色突然就變得有些陰沉。
而葉齊天話一出口,也是有些後悔。
好死不如賴活着,人家肯定也不想死,他這麽問可能會讓對方生氣的。
“我們不能離開啊。”廣元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死寂與孤獨。
“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知道就好,絕對不可以傳出去明白嗎?”廣元臉色浮現些許掙紮,但最後還是打算把秘境中的秘密告訴葉齊天。
他不想在這無盡的歲月中就這麽消失,沒有一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這個地方是靈月宗最重要的地方。
因爲這裏是護宗大陣的核心,平時用來曆練也隻不過是表面而已。
一旦宗門被破,大陣便會發動,絞殺所有來犯之人。”說着廣元苦澀的看了身旁的廣安一眼。
“而我們便是指揮這大陣的陣靈。”
“當初,靈月宗遭受大敵入侵,靈月宗全體上下皆是不敵,最後沒有辦法,我隻能投身與大陣之中,掌控大陣滅殺敵人。
可,敵人實在是太強大,那怕我成爲陣靈,隻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也是不敵。
所以,老哥他也進來陪我了。
我們兩人聯手,終于是殲滅了所有的敵人,但代價便是我們再也無法走出大陣。
生生世世都要在這大陣中度過。
我們的身體因爲被大陣強行提升修爲,透支潛能,終生無法寸進,因此,壽命也就被困死在了那裏。
現在你看到的其實不是真正的意念,而是我們死後靈魂被大陣所割據留下來的一縷陣靈而已。
可以說,我們根本就不是長老和宗主,我們隻是這護宗大陣的陣靈而已。
你以爲我們不想離開嗎?我們想。
可離開大陣我們會立刻魂飛魄散直接消失。
就算不消失,我們又能去哪?
時境過遷,滄海桑田,我們認識的知道的早就發生了變化,出去也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與其這樣,還不如留在這裏,好歹這裏也可以說是我們的家。
雖然無聊了點,但終歸也是個歸宿啊。
至于爲什麽不去死?
如果我們死了,那這大陣也就失去了陣靈,以後靈月宗再被大敵入侵,還是要有新的人來成爲陣靈的。
與其讓更多的人受罪,還不如讓我們這兩個被時代抛棄的老家夥來承受呢。”
“可這樣不公平啊!”
葉齊天心裏感覺很不舒服。
光是想一想兩個人遭受的孤獨與寂寞葉齊天就感覺心頭一陣泛酸,就更不用說親自承受這一切的兩人了。
“公平?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公平可言?
獵殺靈獸是爲了自己,而靈獸殺人也是爲了自己,可被殺的靈獸和人就不冤嗎?
同理,我們遭罪和别人遭罪都是一樣的。
但,既然我們已經受了罪了,那讓别人少受一點又有什麽不好?
而且,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如果我們兩個靠自己修煉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這麽一想,也算是賺了。”
看着廣元那打哈哈的無奈表情,葉齊天就有點想哭。
不是他淚點低,而是看到負重前行的人的心酸。
“行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哭!”
看到葉齊天眼中含淚,廣元兩人也是有些慌亂,他們可沒有見過這樣的,也沒有哄人的經驗啊。
“嗯,我知道。”
葉齊天也知道自己剛才有些軟弱,伸手捂着臉使勁的搓了搓,拿開手後,臉上又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說起來,兩位前輩爲什麽要用現在這副模樣啊?看起來一點都不親切。”不知道爲什麽,葉齊天感覺自己離這兩位前輩的關系近了些。
是因爲自己同樣孤獨嗎?
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哪怕在怎麽融入,在心底最深處還是會有些許不自在的。
現在看到同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兩人,心中引起共鳴了嗎?
“沒辦法啊,我們當時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成爲陣靈後就沒有辦法改變了。
親切不親切的又有什麽用,反正也沒幾個人能看到我們。”
廣元随意的攤開雙手說道。
“好了,聊了這麽久也該送你們出去了。”廣安拍了拍廣元的肩膀說道。
“那個,能不能請前輩用真正的實力來打我一下,反正不會死,我想見識一下前輩真正的實力。”
其實葉齊天一直有些困惑,眼前這兩人到底厲害到了什麽程度。
而他們都無法對抗的存在又是什麽樣的恐怖。
自從來到靈月宗後,葉齊天過的是順風順水,沒有半點不自在,他感覺在這樣下去,他可能就要懶惰了。
也就是心态飄了。
而在這個世界裏,這可是大忌!
因此葉齊天想要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
他想要認識自己的不足,認識到自己的弱小,然後調整自己的心态。
“好啊,可以試試。”
廣元與廣安對視一眼,誰也鬧不明白葉齊天打的是什麽主意。
但,這種小事滿足一下他還是可以的反正也不會死,讓他見識一下也挺好的。
“放松,放松,這樣一會兒你被打的時候能體面點。”廣安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道。
而葉齊天也真的聽話了,就那麽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反正接下來的打是自己絕對抗不住的。那就不要反抗了。
多看一下,說不定還能悟出點什麽呢,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
“剛才和你們不用靈力對打是不想欺負你們,而且讓你們适應一下肉搏。
靈力雖然是主要的,但在同一境界裏靈力無法取勝的時候主要就靠拳頭去打。
這也是爲什麽會出現武技明白嗎?
以後修煉的時候不要一味的提升修爲,武技也是很重要的,兩者缺一不可。
當然,你要是能碾壓對方的話,就當我沒說。”
廣元一邊說話一邊積蓄靈力,狂暴靈力從他的身體中散發出來,牽動着身旁無主的靈氣融入到他的身體裏,爲他提升攻擊的力量。
随後,廣元手中出現了一個圓形氣體狀的東西。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是靈力被壓縮後的模樣。
“記住這個滋味吧,不是誰都有這種幸運嘗試到這種碾壓的感覺的。”
說着,廣元便扔出了手中的靈力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