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黎曼雯瞪大眼睛,震驚無比,當時就要拉着李元貞離開:“走走走,這裏本地人那麽多,我不信就隻有他能進哈卡沙漠了。”
李元貞卻沒打算走,而是問卡紮克,“我這個人一般不買貴隻買對,你不妨跟我說一說這100萬的價值,看看我能否動心。”
“你瘋啦!不管怎麽樣100萬也太貴了。我可沒這個錢。”黎曼雯扯着李元貞的袖子。
“噓……”李元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别吵鬧。
“如果我沒猜錯,先前那隻考古隊是去沙漠裏找地宮的吧?”卡紮克這麽一問,
黎曼雯也安靜了:“怎麽?你也知道地宮?”
卡紮克隻是輕蔑地笑了笑,也沒直接回答,而是說:“雍王地宮的确存在,我也知道它的具體方位,以及找到它索要付出的代價。”
“哈卡沙漠裏有地宮,這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你說你知道宮殿的具體位置,我憑什麽相信你?”黎曼雯質疑道。
李元貞也說道:“你的确該拿出證據來,空口無憑我也不信。”
卡紮克說了句“你們等着”,轉身走進屋裏,沒一會兒便帶着一隻用粗布包裹走了出來,
他當着李元貞和黎曼雯的面把包裹打開,定睛一瞧,竟然是一塊翠綠色的琉璃瓦!
“這是……”黎曼雯就要上手去摸。卡紮克急忙收手,把琉璃瓦再次包好,“這是我從沙漠裏帶回來的瓦片。地宮的瓦片,”
他緊緊地捏着瓦片,神情不斷變得沉重,帶着絲絲悔恨之意:“就是這塊小小的瓦片,害死了我十幾個兄弟。”
“你怎麽會有地宮的瓦片?”黎曼雯狐疑地打量着卡紮克,“你是盜墓賊麽?”
“我是幹嘛的并不重要,”卡紮克看向李元貞:“外鄉人,我這個消息,你覺得值不值100萬?”
“值。”李元貞也很直爽,“我先預付你30萬,剩下的70萬,回來再給,你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取錢去。”
卡紮克正要開口答應,這時,屋子裏突然傳來了一種“哎喲”的痛吟聲。
卡紮克急忙沖進屋子。
“喂,你真打算給他一百萬啊?講講價也好啊……”黎曼雯有些肉痛,還有些愧疚。
“說不定,可以省去這一百萬呢。”李元貞尋着痛吟聲往屋子裏找去。
“這可是别人家,你不打招呼就進去會不會太不禮貌了……”黎曼雯猶豫了幾秒鍾,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痛吟聲來自一名婦女,她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卡紮克蹲在床邊,緊緊握住婦女的手,默默向真主祈禱着。
“你們進我家幹嘛!快滾出去!”卡紮克不願讓外人看到自己妻子痛苦的樣子,沖門口的李元貞和黎曼雯咆哮。
李元貞卻直接走到床邊,抓起婦女的手,号起脈來。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妻子——”
“尿毒症。”李元貞輕吐3個字。
“你怎麽知道!”卡紮克一臉震驚。
“你要那100萬,就是爲了給她治病對麽?”李元貞問道:“那如果我跟你說,我有辦法能治好她,你會有什麽表示呢?”
卡紮克愣了愣,咬着牙說:“你要是能治好我妻子的病,錢我不要了,我可以免費用我的駱駝帶你們進沙漠。”
“成交。”
要的就是這句話!
尿毒症,令許多人都談之色變的絕症,哪怕是換了腎也就隻是多苟活幾年,眼前這個婦女已經病入膏肓,用現代醫學手段完全沒用,
但是尿毒症和癌症是有區别的,後者是腫瘤細胞惡化,隻能動手術切除惡性腫瘤,而前者是腎功能衰竭,如果有辦法可以讓腎髒重新恢複動力,患者就可以得救。
修道之人的元氣恰好就是最好的修補劑,隻要五髒六腑沒有腐爛,都可以通過内息調節而修複。
李元貞先取出一枚“百草丹”送進婦女嘴裏。
百草丹是先前乾坤戒指裏就有的靈丹妙藥,由一百種靈草煉制而成,具有固本培元之奇效,李元貞每次受了内傷都會吞上一枚。
果然,婦女在吃下百草丹後,病痛呻吟戛然而止。婦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腹部,“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當然了,這顆是我的獨家秘藥,隻給有緣人吃,再多錢都買不到。”李元貞又往婦女的體内開始渡入元力,
半個小時之後,原本蠟黃的臉恢複了血色,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
“腎主骨升髓通于腦,腎氣足則精氣足……老嫂子,你現在是不是感覺眼前明亮多了?”李元貞笑着問道。
原本癱瘓在床的女人突然自己坐了起來,第一句話便是:“我現在好想上廁所!”
“我扶你去!”卡紮克扶起妻子走向衛生間,幾分鍾後,婦人一身輕松地自己走了出來,她握住李元貞的手,差點兒就要下跪,“在世神醫,救命恩人呐……”
“腎髒要靠養,等下我會爲你開一個中藥處方,你自己去藥鋪抓藥,3副一個療程,隻要堅持吃,3個月包你痊愈。”
……
沒什麽意外,李元貞幫卡紮克治好了妻子的病,卡紮克也遵循承諾,免費拿出了7匹駱駝,下午就帶着李元貞等人往哈卡沙漠裏進發。
哈卡沙漠長度1000km,寬度400km,是世界第二大流動沙漠,幾乎隔三差五就會吹起沙暴;
從石塔鎮往西北出發,沿途10km都有補給的商店和旅館,專門爲那些來遠足的遊客所設立,但跨度一旦超出10km後,危險系數倍增,沒有水,沒有救援,一旦迷失方向,基本上就很難再出來了。
卡紮克以前就是個盜墓賊。
上個世紀80年代末,卡紮克偶然獲得了一副“藏寶圖”,藏寶圖上記載着“雍王地宮”的所在地,傳說裏面金銀财寶堆積如山,隻要能摘下一片瓦都能賣個好幾萬!
那時候放眼整個大西北,能找出幾個萬元戶?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卡紮克就召集了一幫兄弟,還花大價錢請來了一位當地的風水師,組建了一個18人的大隊伍,帶上充足的幹糧和水前往哈卡沙漠腹地尋找“雍王地宮”,
經過13天的長途跋涉,他們終于來到了地圖上标的點,在風水師的演算下,他們開始往下挖!
純手工挖了半個多月,深度挖到了50多米,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塊白玉色的琉璃瓦片從沙地裏刨了出來。
“唉,當時都怪我大哥太心急!風水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沒找到地宮正墓門前,決不能亂動地宮上的一磚一瓦!
我大哥偏偏不聽,拿起鐮刀就偷偷撬了一塊,誰知他才剛把爬上墓坑,突然就刮起了沙塵暴!
風水先生說是我們打擾了地宮主人的安甯,地宮主人發難了。我們牽着駱駝就趕緊往回跑!可無論我們跑多遠,沙暴就吹多遠!而且我的一個個兄弟都在沙暴中遭到了怪物的襲擊!
那些怪物就像蛟龍一樣,在沙子裏自由穿梭,一口就能咬下半頭駱駝!我們的獵槍對它完全不起作用!
很快,18個人死的就隻剩我和我大哥,大哥爲了救我,主動綁上炸彈,沖向那怪物……當時我隻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就被震暈了過去,等我醒來以後沙暴就停了,
承蒙真主保佑,在我快要渴死的時候,被幾個來遠足的外國遊客發現,撿回了一條爛命。”
雖然相隔了30年之久,如今回憶起來,仍舊曆曆在目,可想而知當時的驚心動魄。
下午3點,卡紮克領着李元貞一行人來到了最後一個補給站。
“李先生,黎女士,我再問你們最後一遍,真的決定要進去嗎?”卡紮克問道。
“你這個問題多餘了,當然要去,而且要加快腳步。”李元貞說道。
那也就沒什麽再好猶豫的了,一行7人,7匹駱駝,盯着炎炎烈日,踏入死亡沙海。
7點,沙漠裏吹起了風,空氣開始變得渾濁。
初夏季節,這要是換在南方,估計太陽已經落山了。但在沙漠裏,烈日也僅僅隻是有了西斜的影子。
卡紮克挑了處背風坡開始和衆人搭建帳篷。
晚上8點半,大漠落日,映紅了半邊天。
李元貞手持羅盤,站在一座沙丘上,微微皺起眉頭,不是很開心。
羅盤上的指針搖擺不定,這說明它受到了幹擾,無法通過法術進行精準定位。
也不是不相信現代科技,而是自己無法掌控局勢,心裏總感覺不是那麽妥當。
“唉……”他歎了口氣,正想轉身離開,
黎曼雯手腳并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爬上了丘頂,她抹了抹額間的汗水,“我去,這些沙子又軟又滑又燙,爬上來比攀岩還累!”
“你上來幹嘛?”李元貞眯着眼睛問。
“看夕陽啊。海上的日出,沙漠的日落。難得來一次,當然要欣賞個夠了。”黎曼雯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單反相機,對着夕陽和李元貞就是一通猛拍。
李元貞不耐煩擋着臉,他最讨厭就是拍照了,尤其是被人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