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人的奢靡和多金,在全世界都享有盛名,這裏地大物博,随便做點兒生意都能把腰包塞滿。
“你說的隻是血丸的來龍去脈,我想要實質點兒的消息,能讓我抓住它們,狠狠教訓它們!”李元貞說道。
道恩認真說道:“那你就要對抗整個斯坦因家族的準備。”
李元貞聲音漸冷,“廢話少說。我要名字,地點,人物。”
道恩遲疑了一會兒,緩緩吐出幾個名字:“永安城西郊,紅楓教堂,約翰神父。”
“先前我曾提到過的基米西呢?”李元貞問道。
道恩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聽過什麽基米西。也許是肖恩沃克在騙你。這些低劣的血族最喜歡撒謊了。”
“希望你沒撒謊。”
李元貞扔下兩張百元大鈔,和基努走出咖啡館。走到門口,幾個保镖和服務員冷着臉将他們攔了下來。
“讓他們走吧。”道恩吩咐道。
保镖這才讓開一條路。直到注視着李元貞和基努開車離去,才湧入咖啡館,所有人都疑惑:
“公子,你爲什麽要放他們離開?這兩個人太嚣張了,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對,請允許我現在就追上去幹掉他們!”
道恩冷冷斜了一眼衆人,質問:“你們在教我做事?”
所有人閉嘴,不敢再吭聲。
“剛剛那個華夏法師很強,連我都不一定能勝得了他,何況是你們?”道恩站起身來,歎了一口氣:
“華夏有句古話叫做‘無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你們還想繼續在這裏生存,那就遵循這裏的規矩。”
“可是……公子,對方還有個聖十字會的人,他們會不會轉過頭來對付我們?”艾米擔心道。
“他們如果要對付我們,你的這座咖啡館已經被炸成渣了,”道恩望着眼前直通向遠方的公路,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有預感,他還會再來找我的。”
……
……
在得知了确切信息後,李元貞和基努都沒有耽擱時間,明天就是星期日,是所有基督教徒禮拜的日子。
“上帝創造世界用了6天,第7天造福人類,所以聖教徒都會在每個星期天做禮拜,這也是‘禮拜天’的由來……”
神父是主持禮拜,主講福音的人。約翰神父在禮拜日一定會在教堂,也正好讓李元貞他們去一探究竟。
李元貞連夜訂購了2張飛往永安市的機票,淩晨5點登機,曆經3個小時的飛行,早上8點抵達永安國際機場。
調度組早已在機場準備好一輛RS7轎跑。李元貞開着車,一路飛馳趕往永安市西郊的紅楓教堂。
8點55分,二人抵達永安西郊。
相對于市中心的喧嚣,西郊要開闊和清淨很多,歐洲面孔在街上随處可見。
紅楓教堂,顧名思義坐落一片楓樹林中,盛夏季節,楓葉青蔥茂盛,遮陰了整條街道,
今天是禮拜日,街邊露天停車場幾乎全被豪車占據。
“看來信上帝的人都能發财。”李元貞實在找不到停車位,隻好把車停在路邊,該用步行走向教堂。
“華夏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國家。你們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沒有曆史斷層的國家,民間傳說也非常多,可偏偏你們華夏人都是無神論者……”基努表示很不理解。
李元貞笑道:“這個就得去請教馬克思了,是他提出的‘唯物主義論’。”
紅楓教堂在公路的盡頭,楓樹林的深處,盡管能一眼看見它的輪廓,但深度卻有好幾百米。
“哔卟哔卟……”
突然一陣救護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元貞和基努趕緊讓路。
救護車飛馳而過,在距離教堂150m處向左轉彎。
原來在紅楓大道的左側還隐藏着一條支路,隻是指示牌被斷裂的樹枝擋住,隐隐約約浮現出一個路标名——紅楓精神病院。
“沒想到這裏還有個精神病醫院。”
高大茂密樹林不禁擋住了小道,還把整個精神病院給隐藏在了其内,若不走近了去瞧,還真發現不了裏面的建築。
“多半是帶有福利性質的醫院。很多教堂旁邊都有福利院,爲一些孤苦伶仃的人提供免費的醫療和住宿。”基努不以爲然道。
李元貞站在岔路口,眉頭微微皺起,看向小道深處的所隐藏的精神病醫院,總感覺,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
“走吧,一輛救護車而已。”基努招呼道。
李元貞躊蹴了幾秒,正當他要跨步離開時,突然一陣警笛聲從後方傳來,
一輛警車在岔路口停下,年輕的警員探出頭來問李元貞,“你好,請問一下紅楓精神病院是從這個路口進去嗎?”
警察也來了?
李元貞指了指被樹枝擋住的指路牌,示意就是從這裏進去,“請問這裏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警員随口一句:“有個患者上吊自殺了。”随後便開車轉入了小道。
“這件事,有蹊跷。”李元貞相信自己的直覺,跟着警車往裏走。
“好吧,反正禮拜要做3個小時。”基努碎念一聲,跟了上去。
紅楓精神病院,一棟兩層樓的矮房,怪不得會被樹林所遮擋,它四周圍着電網,門口還有兩座哨塔一樣的建築,看守的保安一個個身強體壯,腰間别着警棍。
它倒不像一座精神病院,而像一座關押囚犯的監獄。
李元貞和基努來到精神病院前時,警察已經在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先生,這裏是命案現場,今天不接受來訪。”剛剛問路的年輕警員攔下來說道。
李元貞勾過年輕警員的肩膀,偷偷把自己證件給他瞧了瞧,警員睜大眼睛确認了一遍李元貞證件上的字,肅然起敬:“你是——”
“噓……”李元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這次來執行的是秘密任務,偶然路過,不要聲張,懂?”
年輕警員點了點頭,“李……老大你好,實習警員,劉志興,報道。”
“我可不是什麽老大,”李元貞笑了笑,“帶我進去吧,讓我看看這起謀殺案。”
“啊?不能是謀殺案吧,明明是上吊自殺。”劉志興掀開警戒線,把李元貞和基努領了進去。
李元貞揉了揉鼻子,“作爲一個犯罪顧問,我隻需用鼻子一聞,就能猜到這件案子非比尋常。”
他絕不是在說大話。這間精神病院裏,彌漫着一股很強烈的怨氣。這裏頭要麽是有不幹淨的東西,要麽就發生過某些不幹淨的事。
劉志興把李元貞和基努帶到了一間病房前。幾個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聚在門口,偷偷往裏面打量,表情都有些緊張和不安。
一名刑警和兩名法醫正在病房裏備案。屍體已經被放了下來,上吊的繩索還懸挂着,窗外的風吹入房間,吊繩晃晃悠悠,顯得十分詭異……
刑警40來歲,留着寸頭,皮膚黝黑,一看就十分老練。他看見劉志興把帶來兩個陌生人,表情嚴肅:
“小劉,不是叫你守住大門麽?怎麽還帶兩個人進來了?”
“不是,洪隊,他們倆不是記者……”劉志興趕緊走到老刑警耳旁,低估了兩句,老刑警打量着李元貞,也沒有太多表情,而是囑咐:“堅守你的崗位去,别讓記者進來了。”
劉志興退出了病房,順便還把門給待了上去。
“實在不好意思,李顧問,我就是怕記者進來……我們這邊的記者啊,就愛小題大做博眼球,呵呵……”老刑警賠笑着,自我介紹道:
“我叫洪建軍,是紅楓社區的警長。這兩位是協助工作的醫護人員,小張和小王。”
“李元貞。”
“基努威克斯。”
簡單地認識了之後,李元貞在病房裏仔細觀察了一圈兒——
這是一間充滿生活氣息的病房,床,書桌,電視……
精神病院會将病人分類處理,有暴力傾向的,抑郁傾向的,自殘傾向的,都會獨立監管。
能住在這間病房裏的病人,應該正處于恢複期,她的精神狀況已經無限接近于正常人。
上吊的繩索是用床單碎片拼接而成,繩索耷拉在天花闆上的牛角扇鐵鈎上。死者當時踩着輪椅,用脖子夠住跳繩,随後輪椅彈開,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她生命的确短暫,一個24歲,命運多舛的年輕女人,原本清秀嬌美的臉龐,現如今已因爲窒息而變得腫脹,七竅流血,好生凄涼……
“死者名叫謝紅,24歲,身高1米62……3年前因爲一場車禍父母雙亡,同時她自己也下肢癱瘓,巨大的打擊,使得她換上了精神性疾病,同年被轉入了紅楓精神病院治療,一直接受着社會資助;
從治療記錄上來看,近兩年謝紅的病情一直都很穩定,考慮到她無親無故又身患殘疾,精神病院就把她留了下來;
死因爲窒息,死亡時間約爲2022年6月10日早上8:40分左右,死亡方式暫定爲自殺。”
“不。她絕不是自殺。”李元貞否定得非常堅決,“一個下肢癱瘓的人,怎麽可能把吊繩挂上天花闆,而且從上吊的高度來看,她必須站在輪椅上,甚至還需要墊腳尖才能達到。
即便不是他殺,那也一定有人在幫助她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