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顧問，你老婆的衣櫃裏，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許文濤笑着問道。
李元貞點點頭，“嗯……她專門有一間放置衣服的房間，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會挑很久。”
“真是壕無人性啊，我仿佛看見一沓沓鈔票在眼前飛舞。”許文濤感歎道。
“但區别就在于，我老婆是享受生活，而她是貪慕虛榮。”
買自己經濟實力不匹配的東西，就會想盡辦法去搞錢，哪怕丢掉自己的尊嚴。這樣一來，尊嚴在虛榮面前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看不出來，你們警察都挺有錢的嘛，還有專門放置名牌的房間，那不得是大别墅？”陳小琴貼着一張面膜，靠在門框上帶有諷刺的口音。
“哎，你可别誤會，我是警察，李顧問是真土豪，身價百億的那種……”許文濤說道。
“噢？”陳小琴沖李元貞抛了個媚眼兒，“土豪，你缺小三麽？”
“你真的願意當我的小三？”李元貞反問道。
陳小琴撇了撇嘴，“我開玩笑的，目前還沒有依靠男人的打算……”
“你做公主不就是依靠男人？”許文濤輕哼了一聲。
“你又來了是不是？依靠男人和賺男人的錢是兩碼事，前者什麽都不用做，隻要脫衣服擺好姿勢就行，後者可是要靠自己的交際能力的。”陳小琴一臉嚴肅地瞪着許文濤，反聲質問道：
“還有，你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我一個晚上的小費就能抵你半個月工資，你憑什麽看不起我？”
“呵……所以說你永遠隻活在自己的認知範圍，我好歹也是刑警隊長，破獲一起案件所帶來的獎金和名譽根本就是你這個陪酒女無法估量的！”
“那你說多少啊？幾萬，幾十萬？”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我不說！”
“你是不敢說吧？肯定撈了油水，做了虧心事……哼，說起來，KTV給你們塞紅包的事情我見多了……我們是名正言順地賺錢，你們搞的是燈下黑！”
“我告訴你，侮辱人民警察可是犯法的，我把你抓起來信不信？！”
“你抓，你抓呀！抓了我就打投訴電話，告你強.奸.我！”
“行了行了，既然思想有代溝就不要再拌嘴了，許隊長，我們今晚來還有正事兒。”
李元貞搖頭笑了笑，怎麽說呢，陳小琴雖然淪落了風塵，但敢愛敢恨的性格很難讓人讨厭得起來。
他拿出血丸，呈現在陳小琴眼前，問道：“這種東西，你見過麽？”
陳小琴即刻闆下臉，搖了搖頭，“沒見過……”
“你撒謊的演技明顯還有待提高，這是從劉彩霞包包裏翻出來的藥丸，你和她朝夕相處，一起工作，絕不可能不知道它的來曆，”許文濤加重語氣強調道：“陳小琴，我告訴你，這種藥丸是嚴禁的違禁品，這麽一小瓶就足夠死刑的量了，希望你老實配合我們的調查。”
陳小琴咬了咬嘴唇，這才緩緩說道：“彩霞每次上班前都會把這種藥丸泡在氣泡水裏，她喝了這個以後，酒量可以大大提高，就想興.奮.劑一樣，一點都不會疲倦……”
“誰賣給她的？”許文濤問道。
陳小琴說道：“應該是play夜店裏的一個外國人……我也不确定，我從來沒見他們正式交易過。但搞這些的不都是鬼鬼祟祟的麽……”
“那個外國人經常出現在酒吧麽？”
“不是每天來，但一個星期總會來一次的。”
“他叫什麽名字，你有他的照片麽？”
“不知道，我又不找他買這些東西，我怎麽會有他的照片。”
“你沒吃過這種藥丸？”
“我想過，畢竟酒量好，就能把客戶陪開心，小費自然而然也就多了……但是彩霞她阻止了我，說這種藥丸副作用大，成瘾性高。”
“看來劉彩霞還挺關心你的嘛。”
“就是彩霞帶我入行的。彩霞她人不差的，隻是愛慕虛榮了些，對人也很好，很多時候客戶對我做無禮舉動的時候她都會幫我出頭……”
“她如果真對你好，爲什麽會帶你入行呢？你現在也許可以保持下去，但時間久了，酒色酒香腐化了你的心，最後你也會變得和她一樣，從陪唱陪喝發展到陪吃陪.睡，甚至吸食違禁品，”李元貞微微搖頭，勸說道：“趁你現在還沒有陷得太深，可以嘗試着離開這個行業。”
陳小琴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苦笑了一聲，“二位警官，未經他人難，莫勸他人善，誰不想有一份體面光鮮等工作，可是……呵……算了，我現在沒資格說這些，搞得我很矯情。”
她不想說，也沒人會多問。李元貞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陳小琴：“既然你和劉彩霞的關系那麽好，肯定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給她賣藥的人很可能是破案的關鍵，如果你發現他有在酒吧，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我。”
陳小琴收好名片，點了點頭。
“行，那感謝陳小姐今晚的配合，我們不再打擾了。”
李元貞和許文濤起身告辭，而就在他們剛走到門口時——
“哒哒哒……”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是誰？
“噓……”半夜三更敲門，絕對來者不善。李元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的情況，兩個身材高達，面色蒼白的外國男人。
“是血族人。”李元貞沖許文濤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又叫陳小琴過來看了看。
陳小琴看了一眼來者，捂着嘴驚恐：“就是他，彩霞平時就是找他賣的藥……”
“你先别慌，他們應該不是來找你的，從容應對即可。”李元貞沖陳小琴吩咐了一聲，轉身和許文濤躲進了陳小琴的卧室。
陳小琴整理好心情，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大門：“請問你們找——”
“滾開！”
兩個外國人粗魯推開陳小琴，直接沖進劉彩霞的房間，一陣翻箱倒櫃胡亂搜查，幾分鍾後，他們似乎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出門來問陳小琴：
“劉彩霞以前有沒有在這棟房子裏藏過什麽東西？”
陳小琴連忙搖頭：“我不知道……”
“把房子都搜一遍，也許她藏在花盆裏也說不定。”兩個外國男子又在客廳裏翻箱倒櫃，隻要是能藏東西的地方，統統翻找。原本幹淨整潔的房子，很快便被翻得一片狼藉。
陳小琴捂着嘴巴，靠着牆眼淚直流，“你們怎麽能這樣……”
“找到了！”一個外國男子，在一展吸頂燈上摸出了一隻小藥瓶，倒出來一看，果真是一顆顆紅色的血丸！
“媽.的，我就知道這婊.子藏了私貨！”外國男子大罵着，又瞪向角落裏的陳小琴，呵問道：“你呢！你有沒有藏私貨！？”
陳小琴一個勁兒搖頭，“沒有，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最好什麽都不知道，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她說了可不準，去她房間裏搜了才知道！”
“不！沒有！我房間裏什麽都沒有，你們已經把我家翻得夠亂——”
“啪！”
不等陳小琴說完，一記耳光扇在了她臉上，“法克鱿碧池！敢攔我的路？”
“砰！”
卧室門被人抽開，李元貞和許文濤一起沖了出來。
許文濤掐住一個外國男子的脖子，槍口插進他嘴裏，“啪啪啪……”手槍彈夾打光時，外國男子的腦袋也被開了瓢！
李元貞則将另一名男子推到了牆上，青釭劍穿透他的胸膛，将他訂在了牆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你們是誰？誰派你來的？”
“法克鱿！法克鱿！華夏佬！”
“看來你還不知道疼！”
李元貞取出一隻紫外線手電筒，對準外國男子的眼睛，“滋滋滋……”眼珠子被紫外線灼燒，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把你綁在太陽底下！讓你生不如死！”
“是傑克！傑克讓我們來的！”外國男子終于開口。
“傑克是誰？他在哪兒？爲什麽要來屋子裏翻找？！”
“傑克是我們的老大！他負責管理整個金象不夜城的生意！上半夜我們得到消息說劉彩霞死了，幾個警察已經找上門來，傑克生怕血丸的事情敗露，就讓我們上門來銷毀證據……”
“劉彩霞是你們殺的麽？”
“不是！絕對不是！她的死跟我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傑克，要怎麽才能找到他？”
“我們沒有辦公地點，誰要貨就送過去，我手機裏有他的電話号碼，尾号1537……”
“好，你可以死了。”
“不——”
“噗呲！”
李元貞一劍刺入男子的心窩，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