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的晚上。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張凱隻感覺渾身精疲力盡。
他拿着兩瓶啤酒去了陽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邊喝酒,一邊欣賞夜景。
沒過一會,富豪即将成年的女兒也來了,還帶着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孩。
兩人沒注意到角落的張凱,彼此手牽着手,舉止親昵,站到了欄杆前。
就在他倆越挨越近,眼看快親上的時候。
“咳咳。”
張凱實在忍不住了,隻得咳嗽了兩聲,告訴他們這裏還有一個人。
“啊!”
女孩被吓了一跳。
男孩轉過頭,瞧見角落有個陌生男人後,頓時不知所措,愣在了當場。
“你們演電影呢?”
張凱調侃了一句,臉上帶着些許惡趣味的笑容。
“額。”
被人撞破好事,男孩有些慌亂,不知該作何回應。
“走,我們去别處。”
還是女孩有膽量些,拉着男孩走了。
望着兩人的背影,張凱笑了笑,舉起啤酒瓶,往嘴裏灌了一口酒。
……
新的一天到了。
對于自己的新工作,張凱漸漸熟悉了起來,逐漸融入了富豪的生活節奏當中。
接下來的一段鏡頭,展示了他一天的工作。
早晨起來,他靠在窗戶邊,目光盯着樓下正在打電話的女秘書看個不停。
上午,給富豪做身體複健。
不過,他工作時并不怎麽專注,認真一會後便開始分心兩用,一隻手拿着手機,另一隻手按摩。
好在富豪閉着眼睛,身體也沒有感受,不知道他在偷懶。
下午,他幫富豪處理電腦上的郵件。
有用的就移入對應的分類中去,沒用的就删除。
晚餐的時候,他需要給富豪喂飯。
本來還好好的,但是突然進來的女秘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張凱将目光移到女秘書窈窕有緻的背影上,疏忽了喂飯的事情。
“小心點,喂,诶诶诶!”
富豪眼看着喂飯的勺子離自己的鼻子越來越近,最後都杵到臉上了,不得不出聲提醒。
“哦哦哦,不好意思。”
張凱這才回過神,趕忙拿紙給富豪擦臉。
晚上,富豪看書,張凱坐在一旁安靜玩着手機。
因爲富豪的手不能動,所以看書方法是把書放在面前的架子上,嘴裏咬着一根木棍,需要翻頁時就用木棍來代替手。
“嗡嗡”。
富豪的手機震動起來。
“給你。”
張凱随手拿起,遞了過去,目光依舊盯着手裏的手機屏幕。
他倒是随意了,可富豪的手又不能動,嘴裏有東西也說不出話來,隻能幹着急,從鼻子裏發出“嗯嗯”的聲音來提醒他。
聽見聲音,張凱擡起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踏馬的,我老是忘記。”
他嘟囔了一句,連忙站起身,把手機遞到富豪的耳邊。
“嗯,嗯。”
富豪還在哼哼,并晃動了幾下嘴裏咬着的木棍,畢竟咬着這玩意兒,他可沒辦法說話。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張凱這才反應過來,一邊道歉,一邊幫他拿掉木棍。
這段劇情笑點十足,觀衆們看得也很是開心,不時就哈哈大笑一陣。
首映現場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
新的一天到了,上午。
富豪需要出門,于是張凱便充當了司機。
可是當兩人來到車庫,看到那輛面包車後,張凱皺起了眉。
因爲富豪行動不便,無論去哪都需要坐着輪椅,所以他的出行方式比較特殊,需要連人帶輪椅一起坐進經過改造的面包車後備箱。
張凱看了看後備箱,又看了看富豪,搖頭道:“我不想把你抱進這後備箱裏,即使你是我的老闆,那樣做對你太不尊重了。”
富豪看着他,眼中有些驚奇,像是沒想到這麽貼心的話能從他嘴裏說出來一樣。
“我們試試别的方法吧,對了,這是什麽好東西?”
說着,張凱掀開了旁邊一輛車的車罩。
沒有了車罩的遮擋,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華跑車顯露了出來。
鏡頭給了車身一個全景,又給車标來了個靠近的特寫,這是植入的廣告之一。
豪車的廣告放在這裏并不會顯得突兀,反倒恰如其分,畢竟富豪住着這麽大一個豪宅,就得開豪車才像話嘛。
張凱對這輛跑車來了興趣,勸說富豪改坐這輛車出行。
富豪略微想了想,然後同意了。
把富豪抱上副駕駛,張凱興緻勃勃的坐上了駕駛位。
“嗚呼!”
引擎轟鳴的聲音,讓兩人都有些興奮。
正要出門,張凱卻發現豪宅的大門口被一輛越野車給擋住了。
富豪解釋道,因爲自己平時很少出門,鄰居便把門口的位置當成了停車場。
“我靠,豈有此理!”
聽完,張凱扔下一句話,怒氣沖沖的下了車。
正巧,越野車駕駛位上坐着一個男人,正在打電話。
張凱這暴脾氣,哪管你那麽多,直接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玻璃。
男人降下車窗,“有什麽事嗎?”
張凱一把拉開車門,拽着男人的衣領就把人拉下了車。
“來,過來,看這是什麽,認不認識這幾個字?”
男人被吓壞了,望着牆上的“禁止停車”标志,顫顫巍巍的念道:“私,私人車位,禁止停車。”
“知道你還敢停?!”
“我錯了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成功“說服”了不講公德的鄰居後,張凱重新開車上路。
看完這段劇情,觀衆們對于張凱所飾演的人物,印象有所改觀。
雖然行事大大咧咧、毛手毛腳,但這個人物的内心還是很善良的。
他不會爲了圖省事,就把富豪像一件物品一樣放進後備箱,還用自己的方式,幫忙教訓了亂停車的鄰居。
所謂欲揚先抑,在前面種種缺點的襯托下,這些優點給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觀衆們突然意識到:沒有人是完美的,有缺點也很正常。
正因如此,這個人物的形象變得更加真實、立體起來。
……
兩人來到一處畫展的現場。
進門後,富豪操控着輪椅四處轉了轉。
過了一會,他在一個畫框前停住了。
這是一副油畫,紅色的顔料在畫紙上呈現出一攤鮮血的模樣。
張凱吃着零食,站在後面看了好一會,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理解富豪爲什麽會看得這麽認真。
“你盯着它都快看了一個小時了,這有什麽好看的,我們看看别的畫不好嗎?”
富豪淡淡解釋道:“這幅畫傳達了一種安谧祥和的感覺,隐隐還有一絲暴力。”
一旁的畫展工作人員應和道:“我也覺得這幅畫很讓人感動。”
“感動?”張凱皺起眉,眨了眨眼,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這不就是畫在白布上的一灘血迹嘛,有什麽好感動的?這幅畫多少錢?”
工作人員回答道:“應該是30萬,更具體的價格我還需要确認一下。”
“多少,30萬?!”張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看你是該去确認一下了,這個價格太離譜了。”
聞言,工作人員暫時離開了。
張凱走到富豪面前,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要花30萬買它吧?”
富豪平淡道:“爲什麽不會?”
張凱滿臉的不敢相信,“這玩意兒能值30萬?我覺得我拿100塊錢去買桶油漆,一樣能畫得出來。”
富豪知道他的德性,沒有理會,岔開話題道:“你吃什麽呢,給我一個。”
“不行。”張凱搖搖頭,舉起了手裏的零食,得意道:“沒有勞動,就沒有回報。想吃,就得自己來拿。”
富豪很是無語,我要是能動,我還用得着你?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張凱哈哈大笑。
當然,笑過之後,他還是将零食給富豪喂到了嘴邊。
過了一會,工作人員回來了,糾正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說錯了,這幅畫的實際價格爲41萬3000元。”
聽到前半句,張凱還挺得意。
我說的沒錯吧,這幅畫果然不值30萬。
可是等那人說完後半句,他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被打臉不可怕,可怕的是當場被打臉。
“我買了。”富豪語氣如常,仿佛花出去的不是40萬,而是40塊一樣。
“啊。”張凱大張着嘴。
看到張凱吃癟,觀衆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同時,大家也更加了解富豪的家底有多深厚了。
果真是有錢人啊,40萬,眼都不眨就花出去了。
……
其實富豪今天出門的主要目的是去見一個老朋友,所以在參觀完畫展後,兩人便去了一家咖啡廳。
張凱無意探聽老闆和朋友之間的私事,于是送富豪進門後,就獨自走了出來,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着。
對于富豪聘請張凱作爲全職陪護的決定,朋友很不贊同,他私下調查了張凱,認爲将這樣一個混混似的人留在身邊,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寒暄片刻後,朋友便道出了來意,“你應該猜到我爲什麽要見你了,我很爲你擔心……你要小心,根據我的經驗,這樣的人不會有什麽同情心。”
“你說得對。”一直安靜聆聽的富豪突然出聲,打斷了朋友苦口婆心的勸告,“就是這點,我要的就是這點,沒有同情心。”
“嗯?”朋友很是不解。
富豪繼續說道:“他總是把手機遞給我,你知道爲什麽嗎?因爲他老是忘記我不能動。的确,他對我沒有憐憫,但我要的就是這一點。對于他的過去,我并不在意。”
朋友對此不是很能理解,聳聳肩,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你了。”
富豪沒有回應,轉過頭,看着玻璃外張凱的背影,眼神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東西。
……
富豪爲什麽會錄用張凱?
這個問題之前一直萦繞在觀衆們心中。
要說張凱有優點,這确實沒錯,但在面試時,他可沒有展露出來。
相反,他不僅出言反駁富豪,對富豪的疾病也沒有展現出格外的同情。
所以觀衆們都以爲張凱不會得到錄用,沒想到結果出人意料,富豪沒有選擇前面那些看似優秀的面試者,而是錄用了對自己不怎麽尊重的張凱。
沒錯,在觀衆心裏,面試時,張凱的确對富豪不太尊重。
直到劇情發展到這裏,聽富豪親口說出錄用的理由後,觀衆們這才頓時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張凱從來沒有不尊重過富豪,他的平等對待就是最大的尊重。
因爲他沒有把富豪看做是一個殘疾人,所以才沒有展現出特别的憐憫與同情。
他會跟富豪頂嘴、反駁、開玩笑,而這正是富豪所需要的。
每個人都有自尊心,對于殘疾人的特殊照顧,在其他人看來是一種關心,可在當事人自己看來,這種關心有時反倒是一種負擔。
因爲這會提醒他們:自己其實并不完整。
大多數時候,他們都不希望自己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無論是歧視還是同情。
他們所需要的,隻是别人能把他們當作正常人就好。
張凱做到了這一點,所以他被錄用了。
……
富豪有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張凱對她一直很有好感。
性格大大咧咧的他可不懂什麽叫含蓄,有一天抓住機會就向秘書表達了愛意。
秘書剛開始挺驚訝,反應過來後不僅沒有害羞的跑開,還面帶笑意的說要和張凱親吻。
剛表白就親親?
驚訝過後,張凱咽了咽口水,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來自美女秘書的驚喜之吻。
看他這模樣,女秘書頓時哈哈大笑,然後轉身離去了。
“诶,你去哪?”張凱追出了房間,沖着走廊上的背影喊道:“就算不親親,抱一下也可以啊。”
秘書沒有回話,隻是背對着他揮了揮手。
張凱撓撓頭,無奈的撇撇嘴。
又是一個晚上。
“冒号,上次你說的那本書,我已經看完了,的确是本好書……句号,冒号。”
書房中,富豪在旁邊說着話,秘書則在筆記本電腦上打字,将這些話語變成文字。
這麽做是因爲富豪有一個認識半年的網友,他們的交流都是在聊天軟件上進行的。
可是富豪雖然右手有幾根手指能動,但卻沒辦法打字,語音輸入難免會出現錯字,而他又不想直接發語音,所以就隻能讓女秘書代勞了。
張凱在路過書房時,無意中聽到了幾句隻言片語。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跑去詢問了女管家,得知了事情的原由。
“你是說,他們認識了半年,卻一直沒見過面,甚至沒有通過電話?”他驚訝道。
女管家挑挑眉,點頭道:“對,就是這樣。”
“真是搞不懂他們的想法,”張凱搖搖頭,表示不是很理解。
女管家沒有搭話,但她的表情說明,其實她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