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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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金丹?”

“屍骨無存?”

胡麗大爲詫異,莫名的感覺到方爾亦似乎真的有着很大的秘密。

“是的。”

侍女問道:“早在幻星島的時候,他就曾以煉器修爲擊殺過一個築基修士的前例。爲此,進行調查得知,那方爾亦修煉了一門絕技,名爲戳天指,能爆發出超出本身修爲的威力...現在他的情況,便是受到了反噬所緻。”

胡璃微微颔首,蓮步輕移,緩緩走出寝宮,侍女亦步亦趨跟随。

山崖邊,透過濃郁霧氣,還是難見浩渺大海。

胡璃靜默許久,忽徐徐說道:“命山葵鎮守萬妖山。”

“是。”二侍女應下,不明白宮主何意之時,隻見胡璃已經飛身而起,流光一閃,消失在雲霧中......

馬車從平坦的官道,緩緩駛入一個安靜的小鎮,停在一家挂着招牌的醫館前。

畢竟是大家閨秀,屈盈若坐在車廂内沒有出來,由福伯抱了方爾亦進入的醫館。

化作小貓的疾風自然是不離不棄的跟着,它的思維不高,但是他卻能敏感的感覺出這二人似乎對主人沒有惡意。

醫館陳設很簡單,郎中坐堂,學徒在一旁抓藥。

見到血人被抱着進來,郎中立馬起身,招呼着把傷者放置在了榻上,伸指搭脈。

片刻,郎中黑着臉把福伯給趕了出來,呵斥道:“老夫這裏是救治凡人的醫館,你們神仙的事就不要來麻煩我這些凡人了...”

福伯在屈家待了不算少的念頭,對于修士并不陌生。

也是這個時候,福伯才知道,原來這個血人是修士,尋常醫館哪裏能治得好?

“小姐,沒辦法,這位是修士。”

福伯簡短的說明情況,趕緊駕車離開。

屈盈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福伯卻是知道的啊,他最爲重要的事情可是帶着屈盈若躲起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了。

屈盈若出生在屈家,也更明白修士的含義,也不說話了,随着車廂的搖晃,看着車廂内躺着的方爾亦和那隻可愛的小貓陷入了沉思......

胡璃凝視着皲裂的大地,已經幹涸的血迹,身後一隻雲雀叽叽喳喳的啼叫。

“你說他們往東去了?”

胡璃扭頭看向東方,那邊是滄源山,莫非方爾亦又回山了?

想想也對,傷得那麽重,不回山怎麽行?

“異種閃電豹吞了金丹?”

“被路人救走?”

“方爾亦是昏迷,并非一命嗚呼?”

幾個問題在胡璃詢問中,雲雀叽叽喳喳的做了彙報。

明白了情況,胡璃身形一閃,向東而去......

正午,烈日炎炎,數百修士或禦空或駕馭飛劍飛越河陽城城頭,落在了奎家的四周,将之團團圍住。

“處理了吧,一個不留!”

看了一眼大門,耿喻洵漠然靠口,異常冰冷,完全不在乎奎家數百條人命。

随着一聲令下,數百修士沖進奎家,一時間驚呼、慘叫聲聲,一股股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一個老者渾身死傷,鮮血染紅了衣衫,飛出奎家庭院遁走之際,耿喻洵身邊飛出一人,速度之快,瞬間超越老者。

一拳轟出,大衆老者的下巴,一腳橫踢,将老者從空中踢落,咣當砸落奎家大門前。

任剛落地,一築基弟子一劍刺出。

漸漸觸及皮膚,老者一把抓住劍尖,望向耿喻洵,大聲疾呼:“耿長老,我奎家做了何事招緻貴宗如此殺手?老夫不服!”

耿喻洵懶得說話,轉身禦空而去,他的任務就是鏟除奎家,其他的他不需要聽,也不需要做出解釋。

見到耿喻洵離開,剛才踢落奎家老者的金丹落地,一腳踢在築基弟子的劍柄,漸漸直刺奎家老者的咽喉。

築基弟子被抓住了劍尖,使得他無力刺殺,但金丹不同,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劍尖輕松刺穿咽喉,奎家老者一命嗚呼。

這邊解決了,奎家庭院裏也沒有了活口。

正如耿喻洵來的時候說的那樣:一個不留......

依然是皲裂的大地,依然是幹涸血迹,耿喻洵卻是眉頭深鎖。

“耿長老,根據現場來看,這對血肉和骨骼的碎渣應該是奎安的。”

一個金丹長老靠近耿喻洵,指着另外的血迹說道:“那邊的應該就是方爾亦的,但目前來看,應該是方爾亦擊殺了奎安,而他也失蹤了。”

“你怎麽如此肯定?”

耿喻洵微微偏頭,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信任,“奎安哪怕隻是剛晉升不久,他也是金丹...還有,奎安的金丹呢?難道還有邪修在煉化金丹?”

那位長老拱拱手,回道:“耿長老忘記了嗎?方爾亦可是會戳天指啊,當年幻星島,煉氣期便爆了一個築基六品...如今方爾亦更是已達築基五品,戳天指的威力不容贅絮,因此,屬下方能如此斷定。”

當年幻星島一行,耿喻洵便是親曆者,深知方爾亦戳天指的霸道,也更加清楚戳天指反噬的威力。

正因爲如此,耿喻洵才更擔心方爾亦的處境,眉頭更皺,下令道:“方圓萬裏,一寸寸的搜!”

那長老沒有應下,而是傳音道:“耿長老,掌門不想拔苗助長,樹下理解您的心情,但凡事不能越過門規。”

耿喻洵是宗門的長老,自然清楚的明白,方爾亦作爲掌門的關門弟子,其所代表的意義,這也是他不希望方爾亦出事的原因。

可眼下這位樹下提醒的對,門規!

宗門派下差事,隻是讓他處理河陽奎家,和查看一下出事地點的情況,其他的沒有交代,也就意味着輪不到他插手。

至于如何得知的消息?滄源宗的眼線可不是擺設,不是隻有别人才會安插的。

尤其這種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豈能不嚴控?

耿喻洵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歎道:“安排幾個去解決昨日離開的幾個餘孽,其他的就撤吧。”

屬下領命,下去安排,其餘人随着耿喻洵禦空向東而去......

馬車慢悠悠的在官道上行駛着,車夫福伯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裏?

屈楊氏的娘家是肯定去不了的,所謂的娘家不過就是屈楊氏的二老。

況且二老也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去了也找不到人,他隻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帶着小小姐遠走他鄉,隐姓埋名,不再讓屈家的人找到。

而現在,車上多了一個垂死的修士,還能去哪兒?

沉吟間,官道中間出現一個女子,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卻笑吟吟的攔住了馬車。

福伯很謹慎,下馬牽着缰繩往路邊走,打算繞過着攔路的女子。

事情已經很多了,福伯不想再多出事端。

“你們是屈家人吧?也是在躲着屈家人吧?”

女子正是胡璃,一路上得到鳥獸的确認,找到了方爾亦乘坐的馬車。

福伯很驚訝,但也很快将異樣收斂,假裝沒有聽見,繼續牽着馬缰繞行。

胡璃忽然發出一個怪異的聲響,隻見那拉扯的大馬瞬間頓住,任由福伯如何駕馭也不前進一步。

胡璃一步步走向馬車,福伯頓時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當場,一動也不能動,眼睜睜的看着胡璃拉開了車廂的門。

就在車門拉開的刹那,一個灰色的影子,隻在瞬間,由一個小貓大小,立即幻化成爲三丈來高的怪物,讓呆立的福伯陷入了呆滞。

胡璃卻是在疾風沖出的刹那,身形暴退,待疾風身形膨脹三丈之時,身形再次急轉而回,一指點出,點在了疾風的額頭。

無聲無息中,三丈大小的疾風肉眼可見的縮小回小貓大小,背胡璃提溜着後頸的皮毛,動彈不得。

“小家夥還是蠻厲害的嘛,這麽護着你的主人。”

胡璃左右看看疾風,呵呵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的...話說回來,我就算要傷害他,你也沒辦法不是?”

胡璃笑了笑,放下疾風,看向同樣呆滞的屈盈若,擡手攝來方爾亦腰間的儲物袋。

“你救了他,他也救了你。”

取出一把飛劍扔在了車廂的地上,冰冷道:“知道滄源山嗎?”

屈盈若木然的點點頭,本就是滄源下的人,哪會不知道?

“拿着這把劍去滄源山上的滄源宗,就說你認識方爾亦,别人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你就能進入仙門修行,明白嗎?”

一大串話自胡璃口中說出,卻讓屈盈若聽得心驚肉跳。

仙門啊,屈家的天才都進不去的地方,自己能去?

還有這把劍,垂眼看看那把鋒芒畢露的飛劍,以及車廂内躺着的...方爾亦?

胡璃也不給屈盈若詢問的機會,低頭看向地上的疾風,“你家主人要走了,你還不趕緊的馱着他?”

疾風聽懂了,想反抗,有知道不是對手。

若是靈智未開還好,可以不管不顧的殺上去,可靈智已開,能敏感的感覺得到對方是否有殺意。

也正是沒感覺到殺意,疾風乖乖的膨脹身軀,野牛大小的疾風背脊平滑多肉,方爾亦趴在上面也不會難受。

望着走遠的人,屈盈若才算平複了劇烈跳動的心,哆嗦着下了車,看看已經能活動了的福伯,弱弱的問道:“福伯,您覺得我們該去滄源山嗎?”

福伯沒有說話,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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