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知不覺聊到了深夜。老闆酒喝得有點兒多,不知什麽時候就睡着了。再醒來的時候,老闆發現大廳裏的燈還開着,好在隻開了一盞,也不明亮,自然就不怕費電。老闆自己趴在桌子上,桌上杯盤狼藉,酒業菜湯撒了一桌子。
“TMD,結賬了嗎?”罵了一句後,發現桌上放着一張紅票子:“MD,給錢就不用收拾一下了?還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老闆用紙擦幹淨了胳膊上的菜湯,就準備收拾一下,回廚房睡地鋪了。
可就在這時,小面館的門被敲響了。敲門聲不大,透露着那麽一股鬼鬼祟祟的氣息,以至于開始的時候,老闆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覺。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終于引起了老闆的注意。
“誰呀?”老闆隔門喊道。
門外的人回了聲什麽,老闆沒聽清,但還是開了門。
“幹嘛……”腦袋昏沉,渾身難受,讓老闆幾乎沒了耐心。
老闆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推了回去。敲門人快速閃進面館,門咣當一聲被關上了。
“買面。”來人頭戴兜帽,臉上帶着黑色口罩說話都甕聲甕氣的。
男人的兜帽上一層水迹,應該是下雨了。老闆也沒在意随口問道:“要什麽面?”
“有肉的就行。”
“好,那就一份牛肉面。”老闆宿醉未醒,迷迷糊糊應道。
“要八份,打包帶走。”客人顯得很是不安,有些不耐心地說道。
想不到晚上還有大買賣,老闆的睡意也瞬間消了不少,不過酒精帶來的副作用依然讓老闆感覺腦袋一陣的脹痛。
很快,老闆做好了八份面條,打好包。可一擡頭卻發現大廳空着,兜帽男子已經消失不見。
這時老闆才想起去看一眼牆上的鍾。
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半,大廳一盞燈顯得很是昏暗。老闆不覺後背都冒出了汗,定定地站在櫃台後不知所措。
“面做好了嗎?”一個聲音突然從 陰影裏冒出來,老闆一身汗毛直接豎了起來。一聲驚叫被卡在嗓子裏不上不下,差點兒把老闆憋死。
“做好了不說話。”兜帽男從角落的陰影裏走了出來,聲音生冷陰沉。
“哦……哦。好了。”老闆好不容易才吞下那口氣,費盡全身力氣終于說出句話。
兜帽男子直接走到櫃台前,拍下一張紅票子,從老闆手中撤走了裝面的袋子。
雖然是虛驚一場,可老闆卻是如同經曆了一場生死一般。兜帽男出門後很久才緩過來。遠遠地透過窗戶看去,老闆隻看見黑夜的雨簾裏,一個黑色的影子似乎是朝着斜對面的診所方向去的。
“大概隻是到路對面,會拐彎的吧。”老闆在自己心中暗示,眼睛就不由自主盯在了那團黑影上。
黑影穿過路燈射下的錐形光區,又逐漸模糊,慢慢融入了黑暗。老闆眯起眼,雖然隻有一團模糊的黑影,但兜帽手中的白色塑料袋還是能從黑暗中區别出來。最後已經是一塊白色不明物體懸浮于黑暗中的既視感。
終白色塑料袋飄過了馬路。但令老闆汗毛再次豎起的是,那抹白色卻沒有絲毫拐彎,而是直接撞在了牆上,最後與那被雨水澆成了黑色的牆融爲一體。
一道閃電毫無預兆地劃亮天空,可老闆的視線中已經再也找不見什麽人影。
老闆直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直接把頭發都給沖地根根直立。
轟隆隆的雷聲從天際滾滾而來,一直沖進了老闆的大腦,勾起了老闆的酒意,也勾起了老闆的困意。
一陣“咚咚”聲将老闆吵醒。
天色依然昏沉,看一眼牆上的鍾表,卻已經是早上七點。門外還有隐隐的雷聲響起,想必是一個陰雨天。
又是一陣“咚咚”聲,老闆晃晃腦袋終于将那敲門聲從雷聲中分辨出來。
老闆爬出櫃台,對着門外喊了一聲:“誰呀?”
“你在呀?還以爲老闆忘了鎖門呢。今天菜還要嗎?”聲音很熟悉,老闆立刻認出那是送菜的老張的聲音。
“要,我先盤盤,看看缺什麽菜。”老闆打着哈欠轉身進廚房。
門外的老張卻直接拖了個大袋子進來。将大袋子放在一張飯桌上,飯桌直接被壓得吱呀一聲。
“您别盤了。TMD,昨天打了一夜雷,都說重啓就要開始了。今天都不要菜了,剩了這麽多我也不打算再送了。要不您直接把我這些菜都收了吧。不論菜、肉算您三百。”
老闆被老張的話吸引,宿醉的後遺症也瞬間沒了。回頭看那一大包菜确實也值三百。老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成交!”